一具穿着内门弟子服饰，胸口破开一个大洞，内脏都流出来了，死状凄惨。
看服饰标志，似乎是“天枢峰”的弟子。
另一具则是个散修打扮，半边身子都焦黑了，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断刀。
还有半具，只剩下一些残破的衣物和碎肉，分不清是谁的。
战斗显然极其惨烈，同归于尽的架势。
石中玉没有立刻上前。
他潜伏在远处，用《空痕诀》仔细感知空地周围，确认没有活人，也没有埋伏的禁制或妖兽。
又等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才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滑入空地，快速在两具相对完整的尸体旁掠过。
手指翻飞，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两个储物袋入手，看也不看塞进怀里（普通储物袋）。
又快速检查了一下他们身上的零碎。
那个天枢峰弟子腰间玉佩不错，似乎是件不错的静心法器，摘了。
散修的断刀材质特殊，也收了。
几瓶还未用完的丹药，不管认不认识，先拿走。
做完这一切，不过几息时间。
他毫不停留，转身就钻进了来时的密林，速度比来时更快。
一直跑出十几里，找到一处隐蔽的石缝钻进去，布下预警，他才松了口气，开始检查收获。
天枢峰弟子的储物袋空间较大，里面东西也丰富。
下品灵石有八百多颗，中品灵石二十颗。
几瓶不错的“凝气丹”、“回元丹”。
两件下品法器，一柄飞剑，一面小盾。
还有几枚玉简，大多是功法心得和游记杂谈，暂时没空细看。
最让石中玉注意的是一个小玉盒，里面装着三颗龙眼大小、通体赤红、表面有云纹的果子——“朱果”！
虽然只是五十年份左右，但蕴含的精纯灵力，对炼气期修士突破小瓶颈大有裨益，一颗至少值两三百灵石！
“发财了……”
石中玉心跳加速。
这绝对是意外之喜。
朱果对他自己也有用，但更值钱。
是留着以后自己用，还是卖掉换更急需的筑基丹材料？
他犹豫了。
散修的储物袋就寒酸多了，只有两百多灵石，一些普通丹药和材料，还有几张符箴。
不过那柄断刀，石中玉仔细看了看，刀身泛着幽蓝光泽，似乎是掺了“寒铁”，材质不错，可惜断了，但熔炼了或许能提炼出点材料。
“加上之前的，现在手头差不多有……两千五百下品灵石，二十中品灵石，三颗朱果，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材料法器。”
石中玉盘算着。
身家又厚实了一点，但距离筑基丹，还是遥遥无期。
“还得继续搞钱，搞资源……”
他收起东西，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秘境就是宝库，也是坟场。
不敢拼，就只能等死。
他决定暂时不去东北方更深处了。
那里刚发生过惨烈战斗，动静不小，说不定已经吸引了其他“黄雀”。
他按照原计划，转向西南，朝着离开古木林、前往“黑水河”的方向前进。
这一次，他行进得更加小心，避开所有可能有妖兽或修士活动的明显区域。
途中，又顺手采集了几株不错的灵草和矿石。
两天后（秘境时间），他终于有惊无险地穿过了古木林，眼前出现了一条宽阔幽深、水流湍急、颜色暗沉如墨的大河——“黑水河”。
河面宽达数十丈，对岸笼罩在灰蒙蒙的雾气中，看不真切。
河水散发出阴冷潮湿的气息，偶尔能看到巨大的黑影在水下掠过，令人心悸。
想要渡河，要么飞过去（他没飞行法器，且空中目标太显眼），要么从河上过（桥？船？），要么从水下走（更危险）。
石中玉蹲在河边一片芦苇丛后，皱眉思索。
地图上标注，黑水河上有几处“相对安全”的渡口，有简陋的索桥或者摆渡的修士（需支付灵石或宝物）。
但那些地方，往往也是是非之地，容易被人埋伏。
“不能去渡口。”
他很快做出决定。
他看看湍急的河水，又看看对岸。
或许，可以试试别的办法？
他想起自己还有“土遁符”，但土遁符在水下效果大减，而且黑水河深不见底，谁知道下面有什么。
他又想起“踏水靴”，这靴子能增加水行亲和，让他能在水面短距离行走，但消耗灵力大，而且面对河中妖兽，就是活靶子。
“要是能像条鱼一样悄悄游过去就好了……”
他正想着，忽然灵机一动。
鱼？
他看向青葫洞天。
洞天灵泉里，好像什么活物都没有。
但……能不能暂时把自己“藏”在某个能避水的容器里，然后顺水漂过去？
他想到了那半截寒水角蟒的蛇皮！
蛇皮坚韧，有一定避水隔热效果。
如果把它简单处理一下，做成一个不透水的“皮筏”或者“潜水管”……
说干就干。
他找了个更隐蔽的河湾，钻进一片茂密的红树林里。
然后进入青葫洞天，开始捣鼓。
他没有炼制法器的本事，但简单的缝制和封堵还是会的。
他用那半截最完整、最坚韧的蛇腹皮，裁剪下一大块，折叠缝合成一个长约六尺、宽约三尺的粗糙皮囊，留一个可以密封的开口。
又用处理过的蛇筋和一种坚韧的水生藤蔓，将皮囊内部支撑出简易的骨架，防止被水压扁。
最后，在皮囊一端，他用那根冰蓝短角最坚韧的根部，配合一种透明的鱼鳔（来自之前随手收集的低阶妖兽），做了一个单向的、可以换气的“呼吸管”，管子另一端用蛇皮包裹延伸出来。
一个简陋无比的、可以让人蜷缩进去、靠呼吸管换气的“潜水皮囊”就做好了。
他还在皮囊外部涂抹了能掩盖气息和驱散低阶水兽的药泥。
“希望能管用……”
石中玉看着这个丑兮兮的“潜水器”，心里也没底。
但总比硬闯渡口或者暴露在水面强。
他休息了几个时辰，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然后选了一处水流相对平缓、岸边植被茂密的河段。
他先将“潜水皮囊”放入水中，皮囊浮力不错，半浮在水面。
他深吸一口气，快速钻了进去，从内部将开口用特制的胶质封死。
然后通过那根伸出水面的呼吸管，缓缓呼吸。
皮囊内部狭窄黑暗，带着蛇皮特有的微腥和药泥的苦味。
但确实不透水，而且因为冰蓝短角的存在，内部温度比外面河水高一些，不算太冷。
他小心翼翼地用神识操控皮囊，向着对岸的方向，顺水缓缓漂去。
不敢用灵力驱动，怕引来大家伙。
一开始很顺利。
皮囊随着水流漂移，偶尔有小型水兽好奇地靠近，但都被药泥气味驱散。
石中玉屏息凝神，通过《空痕诀》模糊感知着外界水流的细微变化。
然而，就在皮囊漂到河心，水流最湍急、也最深的地方时，异变突生！
石中玉的《空痕诀》感知中，下方的漆黑深水里，一个庞然大物，正以惊人的速度，自下而上，朝着他所在的皮囊猛冲而来！
那东西散发出的恐怖气息和浓烈妖气，远超寒水角蟒！
至少是二级妖兽！
堪比筑基期！
“被发现了！”
石中玉骇然失色，瞬间头皮发麻！
他毫不犹豫，体内灵力疯狂注入贴在身上的“神行符”和“踏水靴”，同时右手狠狠拍在皮囊内壁！
“砰！”
皮囊从内部炸开！
石中玉的身影如同炮弹般从破碎的皮囊中冲出，朝着近在咫尺的对岸河滩拼死窜去！
他甚至用上了“空痕步”，脚踏在汹涌的河面上，每一步都激起大片水花，速度快到极致！
“吼——！！！”
下方河水轰然炸开，一个狰狞无比、布满黑色骨刺的硕大头颅破水而出。
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朝着半空中的石中玉狠狠咬下！
那竟是一条体长超过十丈、通体覆盖着厚重骨甲的恐怖怪鱼！
二级下阶妖兽——“铁甲鼍龙”！
腥风扑面，死亡的气息瞬间将他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