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乱流撕扯，光影扭曲。
石中玉只觉天旋地转，仿佛被扔进了狂暴的漩涡。
他死死抓住凰九儿的手，虚空之力全力运转。
在两人身周，布下层层叠叠的“虚空陷”。
试图减缓乱流冲击，稳定身形。
“抓紧！不要分开！”
凰九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急促。
她周身赤金火焰熊熊燃烧，焚天剑意透体而出，斩开一道道袭来的空间裂痕。
然而，这强行撕开的入口极不稳定，乱流之强远超预计。
石中玉感到布下的“虚空陷”层层破碎，神识如潮水般消耗。
凰九儿的火焰也被压制得明灭不定。
“不行！
入口在排斥元婴以上的力量！”
凰九儿忽然惊道，她感觉到一股强大的规则之力压落，要将她“挤”出去！
“什么？！”
石中玉心头一沉。
修为限制？
这秘境入口竟然有如此规则？
就在这时，一股更狂暴的空间乱流袭来。
如同巨锤，砸在两人联手布下的防御上。
砰！
防御破碎！
紧握的手被巨大的力量强行扯开！
“九儿！”
石中玉只来得及喊出一声，便被卷入一道更加猛烈的乱流中，瞬间失去了知觉。
昏迷前最后的感知，是凰九儿焦急的呼唤。
以及她身上爆发出的、试图对抗规则压制的惊人火光……
冰冷，死寂。
石中玉恢复意识时，首先感觉到的便是刺骨的寒意。
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浓郁得化不开的荒古与肃杀之气。
他猛地睁开眼，瞬间弹起，警惕地环顾四周。
入目是一片暗红色的荒原。
土地干裂，呈现一种铁锈般的暗红，仿佛被鲜血浸透过。
天空是压抑的铅灰色，不见日月，只有蒙蒙的灰光。
远处，隐约可见断壁残垣的轮廓，像是某种巨大建筑的废墟。
空气中灵气稀薄，却掺杂着一种更狂暴、更古老的能量因子。
吸入体内，经脉都有些滞涩感。
“这里就是……焚天墟秘境？”
石中玉迅速检查自身。
还好，除了法力消耗过半，神识有些刺痛，身上并无重伤。
青葫小世界和储物戒都安然无恙。
“九儿！”
他立刻尝试感应凰九儿的气息，并催动怀中的赤凰翎。
翎羽微微发热，指向一个模糊的方位。
但感应极其微弱，时断时续，显然距离极远，且被秘境特殊的环境干扰。
“果然被随机传送分开了。”
石中玉眉头紧锁，心中担忧。
凰九儿是元婴中期，若秘境真有修为限制，她可能被压制得很惨，甚至受伤。
而且，那黑袍人、黑炎城的厉长老等人也进来了，此地危机四伏。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当务之急，是了解环境，恢复实力，然后尽快与凰九儿汇合。
他尝试御空飞行。
身体刚离地数丈，便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仿佛整个空间的重量都压在了身上，法力消耗急剧增加。
“禁空？
或者说是极强的重力压制。”
石中玉落地，放弃了飞行的打算。
神识向外扩散，也受到了极大限制。
原本能覆盖数十里的神识，在这里只能延伸出两三里。
再远就模糊不清，且感到刺痛，仿佛被无形的煞气侵蚀。
“好厉害的战场煞气和空间压制。”
石中玉面色凝重。
这秘境，绝非善地，更像是一片被遗弃的古战场。
难怪需要“钥匙”才能开启，寻常修士进来，恐怕寸步难行。
他运转虚空衍道经，体表浮现一层极淡的银光。
这才感觉周围的压力稍减，对空间和煞气的感应也清晰了一些。
虚空之力在这里似乎并未被过多压制。
反而因为环境中残留的空间波动和混乱能量，显得更为活跃。
“此地环境特殊，倒是对参悟虚空之力有些益处，只是太过危险。”
石中玉暗忖。
他需要尽快找到相对安全的地方，恢复法力，并尝试联系凰九儿。
就在这时，他腰间灵兽袋一动，一个银色的小脑袋钻了出来。
正是许久未放出的嗅灵貂银毫。
小家伙似乎对这里的环境颇为兴奋，小鼻子不停地耸动，黑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
“银毫？你能感应到什么？”
石中玉心中一动。
嗅灵貂天赋异禀，对天材地宝和特殊能量波动极为敏感。
或许在这里能派上大用场。
银毫“吱吱”叫了两声，跳到石中玉肩头。
小爪子指向右前方一处断崖的方向，显得颇为急切。
“那边有东西？”
石中玉顺着方向望去。
断崖在数里之外，隐约能看到崖壁上似乎有一些发光的痕迹。
他略一沉吟，决定过去查探。
银毫的感应很少出错，在这陌生险地，任何一点线索都可能至关重要。
他服下几枚恢复法力的丹药。
又将炼制的清心凝神丹含了一颗在舌下，滋养刺痛的神魂。
然后施展“踏虚步”，在暗红荒原上快速移动。
踏虚步在这里也受到了限制，一步最多只能跨出十余丈，且消耗不小。
但比起普通遁术，还是快了许多，也更为隐蔽。
沿途，他看到了一些残破的兵器碎片，早已灵气尽失，风化严重。
也看到了一些巨大的、不知名生物的骸骨。
半掩在红土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残余威压。
空气中弥漫的煞气，正是来源于此。
“上古之战，竟惨烈至此。”
石中玉暗暗心惊，更加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