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鳞片巨爪撕裂星光，裹挟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当头抓下！
化神！绝对是化神层次的存在！
石中玉瞳孔骤缩，头皮发麻，但反应快到了极致。
“散！”
他厉喝一声，与分身石空几乎同时出手。
却不是硬撼，而是猛地一推身旁苏月璃，同时将自身对空间大道的感悟催发到极限。
嗡！
两人身前的空间瞬间变得模糊、折叠，如同层层叠叠的镜面。
银色巨爪抓入这片扭曲折叠的空间，威力被层层分散、削弱，轨迹也发生了微妙的偏转。
但化神之威，远超想象。
仅仅一瞬，折叠的空间便层层破碎，巨爪只是稍稍一顿，依旧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落下。
“进青葫！”
石中玉毫不犹豫，心念沟通青皮葫芦。
一股吸力笼罩苏月璃。
苏月璃知晓厉害，没有抵抗，瞬间消失，被收入青葫小世界。
石中玉在进入前，用尽最后力气，将焚天火种的气息全力释放了一瞬，同时将通天令收回。
轰！
巨爪擦着石中玉消失的残影落下，狠狠拍在星光通道的壁垒上。
整个通道剧烈震颤，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随时要崩溃。
混乱之海边缘，一片破碎的陨石带中，空间一阵波动。
石中玉和分身石空颇为狼狈地跌出，嘴角溢血，脸色发白。
刚才那一下，虽然借空间折叠卸掉了大部分力道，又及时遁入青葫。
但残余的震荡之力还是让他受了些内伤。
“好险！”
石中玉心有余悸，若非对空间之道领悟够深，反应够快。
又有青葫小世界这个终极保命底牌，刚才那一下不死也得重伤。
他立刻收敛所有气息，与分身隐在一块巨大的陨石阴影中，警惕地看向四周，同时快速服下疗伤丹药。
这里就是混乱之海？
入目所见，一片无法形容的混乱景象。
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没有陆地海洋。
只有无数破碎的星辰、断裂的山脉、古怪的建筑残骸。
以及各种难以名状的巨大物体，漂浮在幽暗的虚空中。
一道道或漆黑、或七彩、或银白的空间裂缝、空间风暴、空间乱流。
如同永不停歇的巨蟒，在虚空中肆意游走、碰撞、湮灭，发出无声的咆哮。
灵气狂暴而稀薄，且夹杂着各种混乱、暴戾、腐朽、陌生的能量气息。
这里仿佛是世界破碎后的垃圾场，是规则崩坏之地。
“好混乱的空间结构，好狂暴的能量。”
分身石空低声道，他主修空间之道，对此地感知最为敏锐。
“此地空间极不稳定，化神修士的神识和领域，在这里会受到严重干扰和压制。
无法像在外界那样轻易覆盖大片区域，锁定目标。
但同样的，危险也远超外界，那些空间裂缝和风暴，足以轻易撕碎元婴。”
石中玉点头，这既是危险，也是机会。
化神修士在这里无法为所欲为，他凭借空间造诣，反而有周旋的余地。
“刚才那巨爪……”石中玉回想。
“气息暴戾混乱，不似人族修士，倒像是……
某种强横的异兽？
或者说，是生存在混乱之海的‘虚空兽’？”
混乱之海，号称绝地，果然名不虚传。
刚进来就差点被化神级存在拍死。
“先离开这里，刚才动静不小，可能引来其他东西。”
石中玉当机立断，与分身对视一眼，两人身形同时变得虚幻。
如同融入虚空背景，悄无声息地朝着远离刚才波动区域的深处潜去。
他们都精通《空宇游身诀》和空间隐匿之法，在这空间结构混乱的地方，反而如鱼得水。
潜行约莫半个时辰，找到一块相对稳定、内部中空的巨大陨石，石中玉和分身钻了进去，布下隐匿阵法。
“暂时安全了。”
石中玉松了口气，这才将苏月璃从青葫小世界中挪出。
苏月璃惊魂未定，脸色依旧苍白：
“刚才那是……”
“化神层次的怪物，可能是混乱之海特有的虚空兽。”
石中玉沉声道。
“此地危险远超预期，化神修士的神识，在这里也会被大幅削弱和干扰，对我们而言，未必全是坏事。
但那些无处不在的空间灾害，更为致命。”
苏月璃闻言，脸色更白。
她一个元婴初期，在这里简直是寸步难行。
“苏道友，接下来我会将你暂时安置在青葫小世界中。
那里安全，且灵气充裕，你可安心修炼。”
石中玉看着她，认真道。
“待我找到相对安全的落脚点，或者有办法送你离开混乱之海，再作打算。”
苏月璃知道这是最好的安排，自己跟着只会是累赘。
她点了点头，没有矫情：
“石道友，你一切小心。
我……我在里面等你消息。”
“放心。”
石中玉将她重新收入青葫，并给予了在小世界内部分区域活动的权限。
安置好苏月璃，石中玉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路。
“九儿让我来混乱之海，必有深意。
但此地如此广袤混乱，如何寻找线索？”
他沉吟着，取出那枚微微发热的焚天火种。
火种晶体在他掌心静静躺着，除了温热，并无更多反应。
“是因为距离太远，还是需要特定条件触发？”
石中玉尝试将一丝灵力、神识、甚至空间之力注入，火种只是光芒微闪，并无异样。
他又拿出通天令。
令牌此刻光华内敛，似乎耗尽了接引星路的能量，变得朴实无华。
“看来，只能先探索这片混乱之海，寻找线索，同时……提升实力。”
石中玉眼中闪过坚定。
此地环境险恶，但也蕴含着机缘。
那些破碎的星辰、遗迹残骸中，或许就有上古遗宝。
狂暴的空间乱流，对他和分身感悟空间大道，也是绝佳的磨刀石。
“当务之急，是摸清附近情况，找一个相对安全、灵气尚可的临时据点。”
石中玉做出决定。
他与分身再次隐匿身形，如同两道幽灵，在破碎的虚空中小心探索。
混乱之海没有昼夜之分，永远是一片幽暗混乱的景象。
时间在这里也似乎变得模糊。
他们避开了数道巨大的空间风暴，绕开了几处散发着危险波动的破碎星辰。
甚至远远看到一头形如巨鲸、浑身覆盖岩石的庞然大物在虚空游弋，气息赫然达到了元婴后期。
但灵智似乎不高，只是本能地吞噬着飘过的陨石碎片。
“那是……石鲲？
上古异种，竟然在此地还有存活？”
石中玉有些吃惊，更加谨慎。
又前行了一段，前方出现了一片由无数巨大金属残骸和破碎傀儡组成的“垃圾山”，绵延不知多少里。
残骸中，隐约有微弱的灵光闪烁。
“有宝物波动，但也可能有危险。”
分身石空感知更敏锐。
“左侧三百里外，有轻微的空间波动，不太稳定，但似乎通往一个相对封闭的小型破碎空间。”
“过去看看。”
两人悄然靠近。
那是一道不起眼的、缓缓旋转的银色漩涡，直径约莫数丈。
散发着不稳定的空间波动，时不时还迸发出一两道细小的空间裂缝。
“一个濒临崩溃的小型空间碎片，入口很不稳定。
进去容易，出来难，而且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石空分析道。
石中玉却眼睛一亮：
“不稳定？或许能加固。
而且这种不稳定的空间碎片，往往能屏蔽大部分探查，是个不错的临时藏身之所。
银毫，感应一下里面有没有活物或者致命危险。”
肩头的银毫小鼻子耸动，片刻后传音：
“里面……死气沉沉……没有活物……
但有很淡的金属和能量残留……
好像是个废弃的……古代炼器工坊？”
古代炼器工坊？
石中玉心中一动。
“我先进去探查，你守在门口，随时接应。”
他对分身道，随即身形一闪，顶着护体灵光，小心翼翼地穿过那旋转的银色漩涡。
一阵天旋地转，空间置换感传来。
下一刻，他脚踏实地。
眼前是一个大约方圆十几里的破碎空间，天空是灰蒙蒙的混沌色，没有日月。
地面焦黑，散落着大量破碎的金属零件、断裂的管道、倒塌的熔炉。
中央，是一座半坍塌的巨大宫殿式建筑，风格古朴厚重，不似当今流派。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金属和焦糊味，灵气稀薄，但确实没有活物气息。
“果然是个废弃之地，看痕迹，荒废了至少上万年。”
石中玉神识扫过，确认安全。
他退出空间，对分身道：
“里面安全，空间结构虽濒临崩溃，但核心还算稳固。
我们可以尝试加固入口，将此地作为临时据点。”
“加固交给我。”
分身石空点头，他精通虚空之道，修补稳定这种小型空间裂缝入口，虽然耗时，但能做到。
接下来的数日，石中玉和分身分工合作。
石空负责以空间之力，小心翼翼地编织、加固那银色漩涡入口，将其稳定下来，并布下隐匿和预警禁制。
石中玉则探索这片废弃的古代炼器工坊，寻找有价值的物品和线索。
收获不大。
有价值的东西似乎早就被搬空或随岁月腐朽了。
只找到几块还能用的、不知名的金属锭，一些残留着微弱灵性的破碎符文。
以及半本记录着某种古老炼器手法的兽皮册，但残缺严重。
最大的收获，是在中央那座半坍塌的大殿深处，发现了一座被尘埃掩埋的、布满裂纹的古老石台。
石台上有凹槽，似乎是放置某种核心之物。
石中玉清理后，在石台底部，发现了一个模糊的印记。
那印记，像是某种禽鸟，浴火展翅。
虽然模糊，但石中玉一眼就认出
——与焚天火种中偶尔浮现的虚影，有几分神似！
是焚天宗的印记！
“这里……难道与上古焚天宗有关？”
石中玉心跳加速。
凰九儿让他来混乱之海，难道线索就在这里？
他仔细检查石台，尝试注入焚天火种的力量。
嗡！
石台微微震动，表面的裂纹似乎亮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红光，但旋即熄灭，再无反应。
“能量耗尽，或者破损太严重，无法激活。”
石中玉皱眉，但心中已然确定，此地必定与焚天宗，甚至与凰九儿让他来此的目的有关！
“需要修复这石台，或者找到启动它的方法。”
他记下这个发现。
就在这时，分身石空传来讯息：
“入口已初步加固稳定，但外面有情况。”
石中玉身形一闪，来到入口处。
透过被石空施加了隐匿术法的漩涡，看向外面。
只见远处虚空，数道遁光正朝着这片“垃圾山”区域飞来，隐隐传来呼喝和斗法的波动。
是修士！
而且，看其功法气息，阴冷晦涩，带着淡淡的鬼气……
幽冥教的人！这么快就找来了？
石中玉眼神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