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凝华丹？”
葫老眼睛一亮。
“此丹确实难度极高，对丹师的神魂强度、法力掌控、尤其是对五行生克变化的理解要求极深。”
“你若能炼成，足以让那丹殿执事刮目相看。
药材可齐全？”
“主药‘五行凝华草’我已在小世界内培育出数株千年份的，辅药也基本齐全。”
“只缺一味‘千年地心火莲的莲子’作为火行主药引，以及‘三百年份的玄冰玉髓’作为水行中和剂。”
“这两样虽罕见，但以天元城的繁华，想必不难购得。
即便丹元阁没有，天机阁或大型拍卖会也应当有。”
石中玉早有准备，他游历多年，又坐拥小世界加速培育，收集了无数药材。
“甚好。”
葫老点头。
“不过，为防万一，你最好再准备一份备选方案。”
“那女娃既姓宇文，又与巡天殿那位巡天使同姓，恐怕关系匪浅。”
“你的表现，或许不止是进入丹殿那么简单。”
石中玉目光微凝：
“葫老的意思是……”
“巡天盟内部，也非铁板一块。”
葫老缓缓道。
“丹殿属于后勤资部。
而天骄榜、巡天使者接引等，属于巡天殿、乃至副盟主直管。”
“你展现出足够价值，或许会被多方关注，甚至……争夺。”
“这对你而言，是机遇，也可能是麻烦。”
“但无论如何，自身实力才是根本。”
“明日炼丹，你只需全力以赴，展现你真实水平即可。
其余，静观其变。”
“我明白了。”
石中玉深吸一口气，将杂念压下。
当务之急，是通过明日的考核。
他当即离开小世界，再次前往坊市。
果然在天机阁下设的一处大型商铺中，购得了“千年地心火莲莲子”和“三百年玄冰玉髓”。
花费不菲，但物有所值。
回到洞府，石中玉静心凝神。
将“五行凝华丹”的丹方，在脑海中反复推演，模拟炼制过程。
揣摩每一个细节，尤其是五行药力转换、融合的微妙时机。
一夜无话。
翌日辰时，石中玉准时来到丹元阁。
慕容白早已等候在外，亲自将他引入昨日那间顶层丹室。
丹室内，除了宇文霜，还多了两人。
一人是位白发苍苍、面容红润的老者。
身着绣有药鼎纹路的青色丹袍，气息沉凝。
赫然也是一位元婴后期修士，目光开合间有精芒闪过，显然丹道修为精深。
此人正是昨日炼制那炉养神丹的李长老。
另一人则让石中玉心头微凛。
那是一位身着月白长裙的女子，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容颜清丽绝伦，气质空灵出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仿佛与周围天地融为一体，明明能看到，神识感应中却是一片虚无。
她的修为，石中玉完全看不透。
但那股隐隐的、仿佛能洞彻一切的道韵。
让他想起了当初在虚空深处感应到的那些恐怖存在。
化神！
而且绝非寻常化神！
宇文霜见到石中玉，微微点头，介绍道：
“石中玉，这位是李长老，我丹殿驻天元城分阁的负责人，五阶上品丹师。”
“这位……”
她看向那月白长裙女子，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是巡天殿的宇文景殊巡天使大人，今日恰逢其会，对你的考核有些兴趣。”
宇文景殊！
巡天殿九大巡天使之一，化神后期大能，主管天骄遴选、修士迁调考核！
她竟然亲自来了！
石中玉压下心中震动，不卑不亢地向两人行礼：
“晚辈石中玉，见过宇文前辈，见过李长老。”
李长老捋着胡须，上下打量石中玉，目光中带着审视和好奇。
宇文景殊则只是淡淡地看了石中玉一眼。
那双清澈如深潭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人心，让石中玉神魂微微一紧。
《清心凝神咒》自行运转，才稳住心神。
“不必多礼。”
宇文景殊开口，声音清越悦耳，却带着一种天然的疏离与威严。
“听闻你丹道天赋不俗，自行摸索至五阶，本使有些好奇。”
“开始吧，无需紧张，按你平日炼丹即可。”
“是。”
石中玉深吸一口气，走到丹室中央。
那里已备好一座品质上乘的五阶丹炉，地火口也散发着稳定的炽热波动。
他没有犹豫，挥手间，一株株灵光闪烁、药香扑鼻的药材凭空出现，悬浮在他身侧。
五行凝华草、地心火莲莲子、玄冰玉髓、千年木心、戊土精粹、庚金灵果……
足足二十七种主辅药材，最低也是五百年份，其中数种主药更是达到了千年！
李长老眼睛一亮，喃喃道：
“五行凝华草？
地心火莲莲子？
还有玄冰玉髓……这小子，竟是要炼制‘五行凝华丹’？”
“这可是五阶上品丹药中难度排在前列的！”
宇文霜眼中也闪过讶色。
她本以为石中玉会选择相对稳妥的丹药，没想到一上来就挑战高难度。
看来，此子心气不低。
宇文景殊神色依旧平淡，只是目光在那些药材上略微停留。
石中玉屏息凝神，先以自身真火温养丹炉，随后，法力引动地火，开始预热。
他的动作沉稳而流畅，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控火手法，倒是纯熟，不似野路子。”李长老微微颔首。
预热完毕，石中玉神色一肃，开始了真正的炼制。
他首先投入“戊土精粹”，以温火慢慢灼烧，提炼出精纯的土行精华。
紧接着，投入“庚金灵果”，金行之力锐利，需以特定手法引导，与土行精华缓缓相生……
一味味药材，按照严格的顺序和火候投入丹炉。
石中玉全神贯注，神识分为数股，精准掌控着炉内药液的变化，调和着五行之力的生克流转。
他的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但手法依旧稳定。
时间一点点过去。
当最后一味主药“五行凝华草”投入，炉内五彩光华大盛。
五行药力开始剧烈冲突、融合，丹炉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石中玉双手掐诀，法力如潮水般涌入丹炉。
神识更是凝聚到极致，强行引导、调和着狂暴的五行药力。
使之按照丹方所述的轨迹，缓缓融合归一。
“凝！”
他低喝一声，手印变幻，炉内光华骤然内敛，所有药力被强行压缩向中心。
嗡——！
丹炉猛地一震，随即平静下来。
一股浓郁而奇异的丹香，混杂着五行灵韵，弥漫而出。
令人闻之精神一振，法力都隐隐有所触动。
成了！
石中玉长长舒了口气，脸色略显苍白，显然消耗不小。
他挥手打开炉盖，九颗龙眼大小、表面流转着五色光华的丹药，滴溜溜飞出，被他以玉瓶接住。
丹药圆润饱满，丹纹细密玄奥，五色光华流转不息，隐隐有氤氲丹气升腾。
“一炉九丹，颗颗圆满，丹纹天成，五色光华流转如意……”
李长老一个箭步上前，盯着玉瓶中的丹药，老眼放光，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这，这是五行凝华丹的极品之象！”
“而且成丹九颗，无一损毁！
这成丹率，这品质……小子，不，石大师，你当真没有师承？”
宇文霜也走上前，仔细探查丹药，清冷的脸上终于露出明显的动容之色。
她自问，若以同样材料炼制五行凝华丹，也未必能保证炼出极品，更别提一炉九丹全部极品！
此子的丹道天赋和掌控力，远超她的预估！
宇文景殊的目光，也终于从平淡转为了一丝认真。
她伸出纤纤玉指，隔空一点，一颗五行凝华丹从玉瓶中飞出，落入她掌心。
她细细感知着丹药中，那圆融无瑕、生生不息的五行丹力。
又看了看石中玉略显疲惫，但眼神清明的样子。
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越，却多了一丝别样的意味：
“五行凝华丹，极品，一炉九丹。丹道天赋，确属顶尖。”
她将丹药放回玉瓶，目光重新落在石中玉身上，这一次，带上了实质性的审视与考量。
“石中玉，你既有此丹道造诣，入丹殿，绰绰有余。”
“本使亦可做主，许你一个内殿执事之位，享丹殿核心传承阅览权限，资源供给等同殿内长老。”
顿了顿，她话锋忽然一转，目光变得深邃：
“不过，本使观你骨龄，修道不过两百余载，便已至元婴后期。
五行元婴根基浑厚，空间大道亦有小成，战力可越阶败敌。”
“如此天赋，仅沉溺丹道，未免可惜。”
“我巡天殿，正缺你这等战力、心性、天赋俱佳的后起之秀。”
宇文景殊看着石中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本使给你两个选择。”
“一，入丹殿，为内殿执事，潜心丹道，未来或可角逐丹殿核心，乃至殿主传承。”
“二，接受巡天殿的‘天骄试炼’。
若通过，可得‘巡天使者接引令’，直入天外天。
入我巡天殿麾下，直面域外，搏杀中求无上大道。”
“你，选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