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天戈前辈。”
石中玉撤去部分阵法，拱手道。
天戈真君转身，看向石中玉，目光深邃：
“慕容战性情暴烈，睚眦必报。
今日虽退，绝不会善罢甘休。
铁刑那边，我也已警告，他暂时不敢明着动用巡天殿力量。
但暗箭难防，慕容家经营多年，底蕴深厚，你要万分小心。
近期尽量不要离开巡天城，尤其不要离开五行峰范围。
我会加派人手在附近警戒。”
“晚辈明白，有劳前辈费心。”石中玉点头。
他知道，天戈巡天使如此维护，既有惜才，也有制衡铁刑真君、维护巡天殿威严的考量。
“好自为之。”
天戈真君不再多言，化作金光离去。
石中玉返回洞府，凰九儿松了口气，但忧色未减：
“慕容老怪不会罢休，铁刑真君也定有后手。我们……”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石中玉眼中寒光闪烁。
“他们想玩阴的，我奉陪。正好，影楼暗部需要磨刀石。”
他通过秘法联系石空，下达了数条指令。
重点监控慕容家核心人员动向及资金流动，以及铁刑真君及其心腹的一切异常。
压力，也是动力。
经此一事，石中玉对提升实力有了更强烈的渴望。
化神初期巅峰，面对化神后期，还是太勉强。
必须尽快突破，或者，找到更强的依仗。
他盘膝坐下，准备继续参悟《洪荒炼体诀》。
忽然，心中一动，想起了什么。
手一翻，一块巴掌大小、暗红色、边缘参差不齐的石碑碎片，出现在掌心。
正是前不久，在天外天天机阁百年一度的拍卖会上。
以二百六十万天价下品灵石拍下的，那块疑似与“虚空神殿”有关的染血石碑碎片！
入手冰凉，沉重异常。
暗红色的碑体，仿佛被无数岁月前的鲜血浸透，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混乱、血腥气息。
那几个残缺扭曲的古老符号，依旧难以辨认。
但那一丝微不可查的空间波动，却隐隐与他体内的虚元力，产生着极其细微的共鸣。
得到此物后，他研究过多次，除了那丝空间波动和沉重的煞气，一无所获。
符文无法解读，输入灵力、神识也如石沉大海。
他一度怀疑是否真的物有所值。
但此刻，不知是否因为对空间感知更强，还是因为近期接连大战，心神紧绷。
亦或是青葫小世界内，洪荒碎片的那一丝异动起了连锁反应……
他握着这石碑碎片，心头竟泛起一丝奇异的感应。
“虚空神殿……飞升之秘……”
石中玉喃喃自语，尝试将一丝精纯的虚元力，缓缓注入石碑碎片。
以往，任何灵力注入都毫无反应。
但这一次，虚元力触及碎片的刹那——
嗡！
石碑碎片轻轻一震！
虽然微弱，但石中玉清晰感觉到了！
那丝一直存在的空间波动，骤然变得清晰了一瞬！
与此同时，碎片上那几个古老的符号，似乎有极其暗淡的血光一闪而逝。
一股更加浓郁、更加古老的混乱与血腥意志，顺着虚元力反馈回来，冲击他的心神。
石中玉闷哼一声，立刻切断虚元力，运转《清心凝神咒》，稳住心神。
那冲击虽强，但比起他经历的心魔劫和洪荒碎片的影响，还算可控。
“有反应了！”
他眼中爆发出精光。
果然，需要空间之力，或者说，需要《虚空衍道经》修炼出的虚元力来激活！
他深吸一口气，更加小心地调动虚元力。
这次不是注入，而是如同“虚空之触”般，轻柔地“包裹”住石碑碎片。
细细感知其内部结构，和那微弱的空间波动。
渐渐地，在虚元力的浸润下，石碑碎片那冰冷死寂的外壳，仿佛“软化”了一丝。
他“看”到了一些之前无法察觉的、更加细微的、仿佛天然生成的空间道纹。
缠绕在碎片内部，与那些血色符号交织在一起。
这些空间道纹极其复杂玄奥，远超他目前的理解。
但《虚空衍道经》的根基让他能模糊感知到它们的“流向”和“节点”。
其中一些纹路，似乎……是残缺的，指向了某个冥冥中的“方向”？
或者说，是与某个遥远的存在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
“寂灭深渊……迷途……钥匙……”
一些混乱的意念碎片，夹杂在血腥与混乱中，被他的神识捕捉到，却又难以拼凑。
突然，他心神一震。
在那些空间道纹的深处，在血色符号的背面。
他“看”到了一副极其模糊、残缺的“图景”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寂灭深渊。
在深渊的边缘，破碎的时空乱流中。
隐约有一座巨大到难以形容、风格古朴恢弘、通体由不知名灰白石材构筑的殿堂一角，在虚实之间沉浮。
殿堂似乎早已残破，布满裂痕，但依旧散发着一种亘古、苍凉、至高无上的气息。
虚空神殿？！
仅仅是惊鸿一瞥的虚影，就让他神魂悸动，仿佛看到了大道本源的一角！
景象一闪而逝。
石碑碎片重归沉寂，空间波动也恢复原状。
只是那丝共鸣，似乎稍微清晰了那么一丝丝。
石中玉额头见汗，眼中却充满震撼与狂喜。
这块碎片，果然是钥匙！或者至少，是“路引”！
它内部残留的空间道纹和印记，能指向虚空神殿的位置，甚至可能关乎开启的方法！
拍卖师所言非虚，此物煞气反噬极重。
若非他神魂强大且有《清心凝神咒》，刚刚那一下意念冲击就可能受伤。
但高风险，意味着高回报！
“虚空神殿……飞升之秘……”
石中玉握紧碎片，心中火热。
若能找到并进入其中，或许能获得难以想象的大机缘。
甚至找到突破化神中期的契机，乃至关乎未来道途的至宝！
但随即冷静下来。
那寂灭深渊一听就是绝地，景象中，那座神殿也在恐怖的时空乱流中沉浮，危险不言而喻。
以他现在的实力，贸然探寻，十死无生。
“需要更多信息，需要更充足的准备，需要……提升实力！”
石中玉将石碑碎片小心收起。
这成了他最重要的底牌之一。
接下来的日子，石中玉更加深居简出。
一边通过影楼暗部，收集关于“寂灭深渊”，以及一切与上古“虚空”传说相关的信息。
一边全力修炼，消化与慕容枭一战所得，并利用影杀宝库和自身资源，提升《洪荒炼体诀》与《虚空衍道经》。
慕容家暂时沉寂下去，但暗流汹涌。
铁刑真君那边也毫无动静，仿佛认栽。
但石中玉通过暗部得知，慕容家正在变卖部分边缘产业，筹措的灵石流向一个名为“幽冥阁”的隐秘组织。
而铁刑真君，则与天外天“万法宗”的一位长老往来密切。
“幽冥阁……万法宗……”石中玉冷笑。
一个在暗，一个在明。
看来，对方是打定主意，要不择手段除掉他了。
数日后，凰九儿从器殿归来，带来一个消息。
“师尊说，天外天‘万法宗’的一位长老，率门下数位真传弟子，以‘交流论道’之名，不日将抵达巡天城。
名义上是年轻一辈切磋，但……师尊让我提醒你，万法宗与铁刑真君师门渊源极深。
此次前来，恐怕是冲着你。
那些真传，修为最低也是化神中期，且都是同辈天骄，战力不凡。”
“交流论道？年轻一辈切磋？”
石中玉眼中寒光一闪。
“终于来了。
阳谋么？
也好，正好拿他们试试我新领悟的‘虚空道纹’之力。”
他望向洞府外，仿佛已经看到了即将到来的擂台与风波。
几乎同时，被他贴身存放的染血石碑碎片，再次传来一丝微弱到极致、却无比清晰的悸动。
仿佛在遥远处，有什么东西，与它产生了共鸣，发出了无声的召唤。
而青葫小世界深处，洪荒碎片也再次传来一丝轻微的震颤。
这一次，似乎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