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葫小世界,最近热闹得像过年。
木灵族和石人族搬进来之后,整个小世界都活了。
东边的灵田区,木灵们正哼着歌儿插秧。
领头的是木黎,头上三片叶子迎风招展,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大家加把劲!今天要把这片灵谷种完!”
“族长,我们都种了两个时辰了,能不能歇会儿?”
“歇什么歇!
你们看看人家石人族,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停过!”
西边的采石场,石人们正热火朝天地干活。
石岩站在一块巨石上,挥舞着粗壮的手臂指挥。
“左边!
对!再往左一点!
好!放!”
轰的一声,一块巨大的石材稳稳落地。
石中玉站在山顶,看着这一幕,心里美滋滋的。
“葫老,你说咱们这小世界,多久能发展起来?”
“急什么。”
葫老躺在摇椅上,翘着二郎腿。
“有木灵族和石人族在,最多三年,这里就能变成一片真正的福地。”
“三年?太慢了。”
“嫌慢你自己来种地啊。”
“……还是等三年吧。”
石中玉正准备下山去看看灵田的情况,忽然收到一道传讯符。
是拓拔烈发来的。
“石副盟主,出事了。”
“什么事?”
“钟离善今天在内务殿开会,说要重新审计各殿的经费支出。
特别点名了天罡战部,说咱们战部最近开销太大,要削减预算。”
石中玉眉头一皱。
钟离善这是要搞事情啊。
自从祭天大典上被他怼了一顿之后,钟离善就一直没动静。
他还以为对方怂了。
没想到在这儿等着呢。
“削减预算?他想减多少?”
“他说要减三成。”
“三成?!他怎么不去抢!”
石中玉气得差点跳起来。
天罡战部掌管域外战场防务,每天的灵石消耗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削减三成预算,意味着战舟要减少巡逻次数,士兵的俸禄要降低,武器装备的更新要推迟。
这不是在拆他的台,这是在拿玄黄界的安危开玩笑!
“石副盟主,您看这事怎么办?”
“你等着,我马上回来。”
石中玉收了传讯符,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
葫老叫住他。
“你这么回去,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跟他理论!”
“理论有用吗?
人家是按规章办事。
内务殿有权审计各殿经费,你挑不出他的毛病。”
“那怎么办?”
“你是第一副盟主。整个玄黄界,除了盟主,谁能压你一头?”
石中玉一愣。
对啊。
他是第一副盟主。
钟离善算什么?
一个管后勤的殿主而已。
他凭什么跟自己叫板?
“我明白了。”石中玉笑了,“多谢指点。”
“去吧,别丢了第一副盟主的脸。”
石中玉转身离开小世界,气势汹汹地杀向内务殿。
天外天,内务殿。
钟离善正坐在主位上,面前堆着一摞厚厚的账本。
他手里拿着一支笔,时不时在账本上勾画几下。
石中玉推门而入。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钟离善吓了一跳,手里的笔都差点掉了。
“石副盟主,您这是……”
石中玉大步走到他面前,双手撑在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钟离善,你胆子不小啊。”
钟离善脸色一僵。
“石副盟主,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
石中玉冷笑一声。
“那我给你说明白。你要削减天罡战部的预算,三成。是,还是不是?”
“这……这是内务殿的正常审计工作……”
“正常审计?”
石中玉打断他。
“域外战场刚刚打完一场大战,将士们还没喘口气,你就说要削减预算。
你知不知道,削减预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战舟要减少巡逻,意味着士兵的俸禄要降低,意味着武器装备的更新要推迟。
万一魔族趁机反扑,谁来承担这个责任?你吗?”
钟离善额头冒出冷汗。
“石副盟主,您言重了……”
“言重?”
石中玉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钟离善,我敬你是老臣,给你留几分面子。
但你别忘了,我是第一副盟主。
整个玄黄界,除了盟主,没人能压我一头。
你一个内务殿殿主,有什么资格跟我叫板?”
钟离善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石中玉看着他,语气放缓了几分。
“钟离殿主,我知道,你对我坐上这个位置有意见。
但公是公,私是私。
域外战场的防务,关系到玄黄界的安危。
你在这个节骨眼上削减预算,不是在针对我,是在拿整个玄黄界开玩笑。”
“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收回削减预算的决定,天罡战部的经费维持原样。
第二,你继续坚持你的审计工作,但我会向盟主提交一份报告,详细说明你在这个节骨眼上削减军费的用意。
你自己选。”
钟离善沉默了。
他死死盯着石中玉,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但石中玉的表情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
片刻后,钟离善放下笔。
“预算……不削减了。”
“很好。”
石中玉拍了拍他的肩膀。
“钟离殿主果然是明白人。那我就告辞了。”
他转身离开内务殿,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走出内务殿,他迎面遇到了拓拔烈。
“石副盟主,怎么样了?”
“搞定了。一分不减。”
“真的?您怎么做到的?”
石中玉神秘一笑。
“秘密。”
拓拔烈竖起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石中玉摆摆手,一副“低调低调”的样子。
“走吧,回去干活。”
两人并肩走在天外天的街道上。
阳光洒落,微风习习。
石中玉的心情,格外舒畅。
“对了,拓拔副殿主。”
“在。”
“你知不知道,哪里有卖好吃的灵果?”
“灵果?您想吃?”
“不是我。是我养的一些小家伙爱吃。”
拓拔烈想了想。
“我记得,东街有一家灵果铺子,品种挺齐全的。要不我带您去看看?”
“走!”
两人朝东街走去。
身后,内务殿的大门紧闭。
钟离善站在窗前,看着石中玉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石中玉……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