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玉从巡天阁出来。
没有直接回府邸，而是在天外天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他脑子里很乱。
姒宸渊的反应，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修复传送阵需要极品灵石，这很正常。
但姒宸渊提到天机阁的时候，语气太过平淡了。
就好像，他早就知道会用到极品灵石一样。
“葫老。”
“在。”
“你有没有觉得，盟主对传送阵的事，太过热心了？”
“有点。”
葫老道。
“按说，你一个第一副盟主要飞升，他应该挽留才对。
毕竟你刚立了大功，正是用人之际。
可他不但不挽留，还主动帮你约见天机阁阁主。这不合常理。”
“你也觉得不对劲？”
“不对劲的地方多了。”
葫老道。
“你再想想，宗政云霄临死前说的那些话。
他说姒宸渊在抽取化神修士的本源续命。
虽然姒宸渊否认了，但空穴不来风。
他能在盟主的位置上坐三千年，怎么可能没点手段？”
石中玉沉默了。
他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姒宸渊时的情景。
那时候，姒宸渊给他的感觉，是深不可测。
但现在回想起来，那种深不可测，更像是……伪装。
“葫老，你说，姒宸渊到底想干什么？”
“不知道。”
葫老道。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帮你修复传送阵，绝对不是出于好心。”
“那他图什么？”
“也许，他图的是你手里的某样东西。”
石中玉愣了一下。
“我手里的东西？我有什么东西值得他图谋的？”
“青葫小世界。”
石中玉瞳孔一缩。
“你是说，他想要我的青葫？”
“只是猜测。”
葫老道。
“但你想一想，青葫小世界是先天空间道器，内蕴独立世界。
这种宝物，别说在玄黄界，就是在灵界，也是稀世珍宝。
姒宸渊活了三千年，不可能看不出它的价值。”
石中玉沉默了。
他一直以为，青葫小世界的秘密隐藏得很好。
但现在想来，也许姒宸渊早就知道了。
“那他为什么不动手抢？”
“因为他没有十足的把握。”
葫老道。
“你是化神后期，加上第一分身石空也是化神后期，他也才化神后期巅峰。
真要打起来，他不一定是你的对手。
而且，你是第一副盟主，他要是公然抢夺你的宝物，会引起众怒。
所以，他只能智取。”
“怎么智取？”
“比如，骗你去灵界。”
石中玉愣住了。
“骗我去灵界？”
“对。”
葫老道。
“你想想，传送阵的另一端，真的是灵界吗？
万一，另一端是陷阱呢？
你一旦踏上传送阵，就等于把自己的性命交到他手里。
到时候，他想怎么拿捏你，就怎么拿捏你。”
石中玉倒吸一口凉气。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可能。
但现在听葫老一说，他觉得，这种可能性，非常大。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两个选择。
第一，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按计划寻找极品灵石。
但暗地里，做好防备。
第二，直接摊牌，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石中玉想了想。
“我选第三个。”
“第三个？”
“先查清楚，他的真实目的。”
“怎么查？”
“影楼。”
石中玉道。
“影楼的情报网络，已经覆盖了整个玄黄大陆和天外天。
只要他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那你小心点。姒宸渊不是普通人，打草惊蛇的话，后果很严重。”
“我知道。”
石中玉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影楼的方向走去。
影楼总部，密室。
石空正在整理情报玉简，看到石中玉进来，放下手中的工作。
“本尊，你怎么来了？”
“有件事，需要你亲自去查。”
“什么事？”
“姒宸渊。”
石空愣了一下。
“盟主？”
“对。”
石中玉道。
“我要你查清楚，他这三千年来，到底做过哪些见不得光的事。
特别是，他有没有抽取过其他化神修士的本源。”
石空沉默了片刻。
“本尊，查盟主可不是小事。一旦被发现，我们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我知道。
所以，因为你精通空间大道，善于隐匿，我才让你亲自去查。
记住，宁可查不到，也不要暴露。”
“明白。”
石空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石中玉站在密室中，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幅玄黄界地图，沉默了很久。
“姒宸渊……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走出影楼，回到第一副盟主府。
刚进门，就看到凰九儿正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枚玉简，眉头紧锁。
“九儿，怎么了？”
凰九儿抬起头，看到他，脸色有些凝重。
“夫君，我刚才去了一趟典藏殿，查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关于姒宸渊的。”
石中玉心中一动。
“你查他做什么？”
“因为我总觉得，这个人不对劲。”
凰九儿道。
“他活了三千年，修为却一直停留在化神后期巅峰。你不觉得奇怪吗？”
“有什么奇怪的？
玄黄界的灵气浓度，不足以支撑突破炼虚，加上飞升通道断绝。
所有化神修士，都卡在这个境界。”
“但姒宸渊不一样。”
凰九儿道。
“他执掌巡天盟三千年，掌握了玄黄界最多的资源。
如果他真想突破，早就该想到办法了。
可他一直没有突破，你不觉得，这很不合理吗？”
石中玉沉默了。
凰九儿说得对。
姒宸渊掌握了玄黄界最多的资源，如果他真想突破炼虚，一定有办法。
可他一直没有突破。
为什么？
“除非……”
石中玉喃喃道。
“他根本不想突破。”
“为什么不想突破？”
“因为一旦突破，他就会感应到飞升天劫。
到时候，他就必须离开玄黄界。而他，不想离开。”
“为什么不想离开？”
“因为他在玄黄界，有放不下的东西。”
“什么东西？”
石中玉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一定有。”
他走到凰九儿身边，握住她的手。
“九儿，谢谢你。你提供的这个线索，很重要。”
凰九儿靠在他肩上。
“夫君，你要小心。
姒宸渊不是普通人。他能坐在盟主的位置上三千年，一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石中玉搂着她，看向远方的星空。
姒宸渊，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他一定会查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