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令牌在石中玉手中剧烈颤抖。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令牌中涌出，如同沉睡万年的火山突然喷发。
那股气息古老、苍茫，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威压，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黑冥长老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凝聚的那道黑色光束，在这股气息的压迫下，竟然开始溃散。
“这是……不可能！”
黑冥长老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石中玉没有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而是根本说不出话来。
那股力量涌入他的体内，如同一条奔腾的大河，在他经脉中疯狂冲刷。
他的经脉被撑得胀痛，丹田中的法力被那股力量裹挟着，不受控制地运转起来。
他的气息，开始暴涨。
炼虚中期巅峰——
炼虚后期——
炼虚后期巅峰——
合体初期！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他的修为竟然被硬生生拔高了一个大境界！
石中玉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爆炸了。
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到他的肉身根本承受不住。
他的皮肤表面渗出一层细密的血珠，血管凸起，仿佛随时都会爆裂。
“夫君！”凰九儿感受到他身上的异变，惊呼一声，想要冲过来。
但那个干瘦老者死死缠住她，不让她脱身。
“小姑娘，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干瘦老者狞笑一声，抬手打出三道黑色的锁链，朝凰九儿缠绕而去。
石中玉咬着牙，强忍着体内那股快要爆炸的力量，抬头看向黑冥长老。
他的双眼，变成了诡异的黑色。
“你……想杀我？”
他开口，声音嘶哑，仿佛不是自己的。
黑冥长老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堂堂大乘中期修士，面对一个炼虚中期的小辈，竟然心生惧意。
但就在这时，令牌中的力量忽然戛然而止。
仿佛被什么东西切断了。
石中玉愣了一下，然后感觉体内那股暴涨的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的修为从合体初期一路暴跌，回到炼虚中期巅峰，甚至还有些下滑。
“怎么回事？”
他心中一惊，连忙查看令牌。
令牌表面的光芒已经黯淡下去，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无论他怎么注入法力，都没有任何反应。
“别试了。”
罗天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无奈。
“那枚令牌中的力量，已经用尽了。
它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石中玉的心，沉到了谷底。
底牌，没了。
黑冥长老也察觉到了令牌气息的消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
老夫还以为你真有什么逆天的底牌，原来只是一次性的废物！”
他笑声中充满了嘲讽。
“小子，你今天必死无疑！”
他抬手，一道黑色的光束，朝石中玉射来。
石中玉连忙施展空宇叠影遁，分出数十道残影，试图躲避。
但黑冥长老这一击，远比他之前施展的任何攻击都要快。
石中玉的残影还没完全散开，那道黑色光束就已经穿透了他的肩膀。
噗嗤！
鲜血飞溅。
石中玉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那股冲击力带着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的左肩被洞穿，伤口处弥漫着黑色的雾气，正在侵蚀他的血肉。
“夫君！”
凰九儿心急如焚，但面对合体后期修士的纠缠，她根本无法脱身。
石中玉挣扎着爬起来，看了一眼肩膀上的伤口，心中一沉。
那黑色的雾气，正在快速扩散。
如果不及时处理，他的整条左臂都可能废掉。
他咬了咬牙，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解毒丹，塞进嘴里，又取出一张疗伤符箓，贴在伤口上。
符箓亮起一道柔和的光芒，暂时压制住了黑色雾气的扩散。
“小子，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黑冥长老冷笑一声，抬手，第二道黑色光束正在凝聚。
这一击，瞄准的是石中玉的心脏。
石中玉知道自己躲不掉了。
大乘期修士的攻击速度太快，他的空间神通虽然精妙，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根本不够看。
就在这时，一道五彩光芒从天而降，挡在石中玉面前。
光芒散去，露出孔雀大明王的身影。
他身上的金色羽衣完好无损，气息平稳。
显然刚才的战斗，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消耗。
他的手中，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正是之前缠住他的那个大乘期修士。
黑冥长老看到那颗人头，瞳孔骤然收缩。
“老七……你杀了他？”
“大乘后期杀大乘中期，很难吗？”
孔雀大明王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将人头随手扔在地上，目光扫过黑冥长老和另外两个大乘期修士。
“你们两个，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
黑冥长老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本以为，孔雀大明王被老七缠住，至少能拖上一段时间。
没想到，老七竟然这么快就被杀了。
大乘后期和大乘中期的差距，真的有这么大吗？
“撤。”
黑冥长老咬了咬牙，下达了命令。
另外一个大乘期修士如蒙大赦，连忙收起攻势，跟着黑冥长老朝远处遁去。
孔雀大明王没有追击，只是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看向石中玉。
“你受伤了。”
“小伤。”
石中玉捂着肩膀，挣扎着站起来。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不必谢。”
孔雀大明王道。
“你之前毁了攻城傀儡，立了大功。
本座救你一命，算是还你这个人情。”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瓶，递给石中玉：
“这是‘九转化瘀丹’，专治暗影殿的黑煞之毒。
你服下后，运功炼化，半个时辰就能痊愈。”
石中玉接过玉瓶，倒出一枚丹药，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力量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肩膀上的伤口处，那些黑色的雾气开始快速消散，疼痛也减轻了许多。
“多谢前辈。”石中玉拱手道。
孔雀大明王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万妖城的方向。
城中，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暗影殿的修士正在四处纵火，掠夺财物。
城卫军节节败退，死伤惨重。
“万妖城，守不住了。”
孔雀大明王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本座会带着城中的精锐，撤回天道盟的总部。
你们夫妻二人，要不要跟本座一起走？”
石中玉犹豫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多谢前辈好意，但晚辈想留下来。”
“留下来？”
孔雀大明王皱起眉头。
“留下来送死？”
“晚辈有不得不留下来的理由。”
石中玉道。
“而且，晚辈有自保的手段。”
他没有明说，但孔雀大明王也没有追问。
“既然你决定了，那本座也不勉强。”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递给石中玉。
“这是天道盟的传讯玉符。
如果你改变了主意，或者遇到了危险，捏碎它，天道盟会派人来救你。”
石中玉接过玉符，郑重地收好。
“多谢前辈。”
孔雀大明王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化作一道五彩光芒，朝万妖城的方向飞去。
石中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看向凰九儿。
“九儿，我们也走吧。”
“去哪儿？”
石中玉看向远方，目光坚定。
“去一个暗影殿找不到我们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