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剑光斩落，别院一分为二。
石中玉出现在半空中，看着被毁掉的院子，脸色平静。
他体内的虚元力已经运转起来，二十五年的积累，在这一刻全部激活。
蒙面人手持黑剑，站在废墟上，抬头看着他。
“反应倒是不慢。”
石中玉没有废话，直接出手。
他抬手一记虚空大裂斩，一道空间裂缝朝蒙面人斩去。
这一击，比他二十五年前施展时，快了近一倍，威力也大了三成。
蒙面人侧身躲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炼虚后期大圆满？
情报上说你是炼虚后期，看来你隐藏了修为。”
石中玉没有回答，身形一晃，出现在蒙面人身后，破虚匕首直刺其后心。
蒙面人反手一剑，挡住了匕首。
叮！
金铁交鸣声响起，火星四溅。
石中玉后退了五步，蒙面人只退了两步。
境界的差距摆在那里。
合体后期和炼虚大圆满之间，隔着一道鸿沟。
他能挡住这一剑，已经足以自傲了。
“有点意思。”蒙面人冷笑一声，“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符箓，注入法力。
符箓亮起一道幽暗的光芒，化作一道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中，隐约可以看到无数符文在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封天符？”石中玉脸色微变。
封天符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禁制符箓，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封锁空间，防止敌人逃跑。
这蒙面人是铁了心要杀他，连这种珍贵的一次性符箓都用上了。
“小子，今天你插翅难飞。”
蒙面人冷笑一声，手中的黑剑亮起更加耀眼的光芒。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石中玉冲来。
这一剑，比之前快了数倍。
石中玉来不及躲避，只能硬着头皮，催动全身虚元力，在身前布下一道虚元壁。
轰！
黑剑刺在虚元壁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虚元壁坚持了不到一息，就轰然破碎。
石中玉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一棵灵桃树上，将树干撞断，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金蝉子！”
一道金光从他袖中飞出，化作一只磨盘大小的六翅金蝉。
金蝉子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六只翅膀猛地一振，化作一道金色闪电，朝蒙面人冲去。
蒙面人没料到他还有帮手，连忙挥剑格挡。
叮叮叮叮！
金蝉子的六只翅膀如同六把利刃，在短短一个呼吸内，连续斩击了数十次。
蒙面人被逼得连连后退，手中的黑剑上出现了好几道缺口。
“六翅金蝉？”蒙面人脸色一变，“你竟然还有这种灵宠？”
石中玉没有回答，趁着蒙面人被金蝉子缠住的机会，从侧面绕了过去，破虚匕首直刺蒙面人的肋下。
蒙面人前后受敌，手忙脚乱。
他刚挡住金蝉子的攻击，石中玉的匕首就已经刺到了他肋下。
噗嗤！
匕首刺入他的身体，鲜血直流。
蒙面人发出一声痛哼，一掌逼退石中玉，然后转身想逃。
但金蝉子已经堵住了他的退路。
它张开嘴，发出一道无形的音波——摄魂音。
蒙面人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陷入了短暂的眩晕。
石中玉抓住这个机会，一步跨出，出现在蒙面人面前，抬手一掌拍在他的天灵盖上。
——搜魂！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
蒙面人的记忆碎片，如同走马灯一般，在他眼前闪过。
他看到了一座黑暗的大殿，大殿中供奉着一尊黑色的雕像。
雕像的面容模糊不清，但散发出的气息，令人心悸。
他看到了一群人，跪在雕像面前，正在进行某种仪式。
那些人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各异的服饰。
他们的修为，从炼虚期到大乘期不等。
他看到了一个名字——暗影殿殿主，幽冥尊者。
他看到了一个计划——渗透计划。
暗影殿在各个宗门中都安插了卧底，包括太虚宫、玄女宗、虚空寺、药王谷。
那些卧底的身份，从外门弟子到内门长老，应有尽有。
他看到了一个名字——太虚宫，内门执事，赵平。
石中玉的瞳孔，骤然收缩。
赵平？
那个当初给他引荐信的太虚宫外门执事？
他也是暗影殿的人？
他还看到了更多的信息。
暗影殿在南岭的部署，黑风城中的兵力配置，以及——联军中，有暗影殿的内应。
那个内应的身份，在蒙面人的记忆中，只有一个代号——“影子”。
他不知道“影子”的真实身份是谁，只知道“影子”在联军中的地位很高，能够接触到核心机密。
石中玉松开手，蒙面人的尸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金蝉子落在他肩膀上，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似乎在问他怎么了。
“没事。”
石中玉摸了摸金蝉子的脑袋。
“只是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抬手打出一团火焰，将尸体烧成灰烬，又用虚空之力将灰烬吹散。
然后，他转身，朝云岚的住处走去。
他必须尽快将这个消息告诉她。
联军中有内应，代号“影子”。
这件事，关系到三个月后总攻的成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