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玉跟在司徒空后面，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药王谷的风景。
不得不说，药王谷是真有钱。
路边的灯柱，是用千年暖玉雕的。
地上的石板，是万年温玉铺的。
就连路边种的花，都是五阶以上的灵药。
“这要是全挖走，得值多少钱啊……”
石中玉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心中的犯罪冲动。
走进寝殿，孙思邈正靠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
看到司徒空手中的玉瓶，他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淡下去。
“谷主，九转还魂丹炼好了！”
司徒空快步走到床前，将玉瓶递了过去。
孙思邈接过玉瓶，倒出丹药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不错，确实是上古丹方的路子。青云真人的传承，果然名不虚传。”
他服下丹药，闭目炼化了片刻，脸色稍微红润了一些。
但当他睁开眼睛时，眉头依然紧锁。
“九转还魂丹确实神效，老夫的肉身和神魂恢复了不少。
但那股法则之力，依然盘踞在丹田深处，纹丝不动。”
他叹了口气，看向石中玉：
“石小友，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
老夫这伤，是幽冥尊者亲手留下的。
他那幽冥法则，阴毒霸道，寻常手段根本驱除不了。
这十多年来，老夫试过不下二十种方法，甚至还请了两位大乘后期的老友联手施为，都奈何不了它。”
石中玉点了点头：
“晚辈确实看出来了。
幽冥尊者的法则之力，已经和谷主的大道根基纠缠在了一起。
强行驱除，只会伤及根本。”
“正是如此。”
孙思邈苦笑了一声。
“老夫行医炼丹数千年，自诩见多识广。
但这一次，是真的束手无策了。
石小友既然能看出这一点，莫非有什么办法？”
石中玉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办法倒是有，但晚辈要先说清楚。”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晚辈有一种秘术，可以吞噬炼化这股法则之力。
但这秘术施展起来，对自身的消耗极大。
而且不能一蹴而就，需要分多次进行。
每次吞噬之后，晚辈都需要时间炼化吸收。”
孙思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吞噬炼化？
石小友的意思是，你能将幽冥尊者的法则之力，转化为己用？”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石中玉没有细说，《混沌吞天诀》是他最大的底牌之一，没必要全盘托出。
孙思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好一会儿。
作为灵界丹道第一人，他比谁都清楚，能够吞噬他人法则之力化为己用的功法意味着什么。
这种功法，他只在古籍中见过记载，传说那是上古时期某些大能的不传之秘。
他没有追问，而是点了点头：
“老夫明白了。第二个条件呢？”
“第二，”
石中玉竖起第二根手指。
“晚辈治好了谷主，药王谷欠晚辈一个人情。
将来晚辈有需要时，药王谷要无条件帮晚辈一次。”
孙思邈笑了：
“石小友，你这个条件，可比狮子大开口要价灵石聪明多了。”
他顿了顿，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老夫答应你。
以药王谷历代祖师的名义起誓，只要石道友治好了老夫的道伤，药王谷便欠你一个大人情。
日后若有差遣，药王谷上下，绝不推辞。”
“痛快。”
石中玉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殿内的几位长老。
“诸位长老，晚辈施术时，不能有人打扰。请诸位在外面稍候。”
几位长老对视了一眼，虽然有些不放心，但在孙思邈的示意下，还是陆续退出了寝殿。
殿内只剩下石中玉和孙思邈两人。
石中玉走到床前，深吸一口气，然后伸出手，按在孙思邈的丹田上。
“谷主，等下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孙思邈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石中玉运转《混沌吞天诀》，一股温和但霸道的吸力从他掌心传出，涌入孙思邈体内。
孙思邈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能感觉到，那股盘踞在他体内大半年的阴冷力量，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开始剧烈反抗。
但石中玉的吞噬之力，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地缠住了它，一点一点地将其从大道根基上剥离。
疼。
钻心的疼。
孙思邈活了数千年，什么样的伤痛没经历过？
但这一刻，他还是忍不住咬紧了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但他更震惊的是——石中玉竟然真的做到了。
那股连他和两位大乘后期老友都无可奈何的幽冥法则之力，正在被这个合体初期的年轻人，一点一点地抽离出去。
一炷香的时间后，石中玉收回了手。
他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体内的虚元力消耗了近三成。
孙思邈缓缓睁开眼睛，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状况，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老夫感觉到……那股力量，弱了一分。”
“今天就到这里。”
石中玉有气无力地说道。
“晚辈需要时间炼化吸收刚才吞噬的力量。
三天后，再进行第二次治疗。”
孙思邈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点了点头：
“辛苦石小友了。司徒会给你安排住处，你好好休息。”
石中玉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寝殿。
刚走出门，他就腿一软，差点摔了个狗啃泥。
“妈的，装逼装过头了……”
他扶着墙，喘了几口气，然后挺直腰板，若无其事地朝外走去。
身后，司徒空追了上来。
“石道友，请留步！老夫已经给你安排了上等的客房，请随我来。”
石中玉跟着司徒空，来到一间幽静的院落。
院子里种满了各种灵花异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石道友，这里还满意吗？”
“不错。”石中玉点了点头，“多谢司徒代谷主。”
“应该的。”
司徒空笑道。
“那老夫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下人。”
司徒空走后，石中玉关上房门，布下禁制，然后一屁股坐在床上。
“妈的，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他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然后盘膝坐下，开始炼化体内那股幽冥法则之力。
那股力量阴冷、霸道，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像是一条被困住的毒蛇。
他运转《洪荒炼体诀》，引导那股力量淬炼筋骨。
三天后，他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炼化了不到十分之一。
看来，想把孙思邈彻底治好，至少得来个七八次。”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走出房门。
院门口，司徒空已经等在那里了。
“石道友，休息得可好？”
“还不错。”石中玉点了点头，“走吧，该进行第二次治疗了。”
第二次治疗，比第一次顺利了一些。
孙思邈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咬牙忍住了疼痛。
石中玉也轻车熟路，吞噬的速度比第一次快了不少。
治疗结束后，司徒空又凑了上来，手里捧着一个玉盒。
“石道友，这是药王谷的一点心意，还请收下。”
石中玉接过玉盒，打开一看，愣住了。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株八阶灵药，每一株都用玉匣单独封装，保存得极好。
光是那株万年血芝，就够他炼制好几炉七阶丹药了。
旁边还有几株他只在古籍上见过的稀有品种。
“这……太贵重了吧？”
石中玉嘴上客气着，手却很诚实地把玉盒合上了。
“应该的，应该的。”
司徒空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石道友救了谷主的命，这点东西算什么？
以后药王谷的灵药，石道友随时可以来取！”
石中玉心中狂喜，但面上依旧淡定：
“那就多谢谷主了。”
回到院子，他关上门，布下禁制，然后抱着玉盒在床上打滚。
“发财了发财了！
这些灵药，足够我炼制好几炉七阶丹药了。
药王谷果然财大气粗，这出手，比太虚真人阔气多了！”
他把玩着一株八阶灵药，忽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金蝉子还在洪荒世界里猎杀凶兽呢。也不知道它怎么样了。”
他布下禁制，进入青葫小世界，通过光门，传送到洪荒世界。
然后，他愣住了。
洪荒世界中，金蝉子正趴在一头大乘初期的凶兽尸体上，大口吞食着精血。
它的气息，赫然已经突破到了合体后期。
而在金蝉子不远处，有一座巨大的黑色石碑。
那石碑高约百丈，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幽暗的光芒，仿佛在呼吸一般。
石中玉盯着那座石碑，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悸动。
那座石碑，正是他上次在洪荒世界中感应到的那股召唤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