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玉离开太虚宫，一路向南。
他没有走传送阵，而是选择飞行。
一来可以熟悉刚练成的虚空步，二来可以避开虚空寺的眼线。
虚空步确实好用。
心念一动，人就出现在百里之外。比缩地穹苍步快了不止一倍。
他一边飞，一边在脑海中推演《虚空九变》第五变——虚空爆破。
这一变的原理，是将空间之力压缩到一个极小的点上，然后引爆。
爆炸的威力，取决于压缩的程度和对空间节点的把握。
压缩越狠，威力越大。
节点选得越准，杀伤范围越精准。
他之前在太虚宫时，已经将第五变的功法口诀背得滚瓜烂熟。
但一直没有机会实践。
现在正好。
他一边飞行，一边在手中凝聚空间之力。
一团无色透明的能量，在他掌心缓缓成型。
他尝试着将其压缩。
一开始很顺利，但压缩到拳头大小时，能量开始不稳定。
表面的空间涟漪剧烈波动，像是随时要炸开。
他连忙停止压缩，将那团能量散去。
“不行。压缩的精度不够。”
他想了想，发现问题出在神识的控制上。
要将空间之力压缩到极致，需要对每一丝能量都有精准的掌控。
稍有偏差，就会失控。
他放慢速度，开始练习神识的微操。
他将神识分成数百股，每股控制一小部分空间之力。
然后同时发力，从各个方向向内挤压。
这一次，效果好了一些。
能量球被压缩到鸡蛋大小，依然保持稳定。
他心中一喜，继续压缩。
鸡蛋大小，鸽蛋大小，指甲盖大小……
当他将那团能量压缩到米粒大小时，能量球开始剧烈震颤。
他知道，到极限了。
再压缩下去，就要炸了。
他瞄准下方一座无人荒山，将那枚米粒大小的能量球弹了出去。
能量球落在山腰上。
没有巨响，没有火光。
那座山的山腰，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出现了一个直径十丈的圆坑。
坑壁光滑如镜，像是被什么利器削掉了一块。
石中玉倒吸一口凉气。
这威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而且这还是他第一次尝试，压缩程度远远没有达到极限。
如果他能将空间之力压缩到针尖大小，威力至少还能翻十倍。
他心中火热，继续练习。
一路上，他一边飞行，一边压缩空间之力。
失败了就重来，成功了就继续压缩。
他手上的能量球，越来越小。
从米粒大小，压缩到芝麻大小，再压缩到针尖大小。
到了第三天，他已经能将空间之力压缩到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程度。
他瞄准一座小山，弹出那枚能量球。
这一次，没有圆坑。
整座山，从中间消失了。
上半截山体连同山顶，彻底蒸发。
下半截山体留下一个光滑的切面，像是被一刀斩断。
石中玉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五变，成了。”
他继续赶路。
又飞了两天，他已经接近南岭地界。
只要穿过前面那片山脉，就是天罗宗的范围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一股危机。
他下意识地施展虚空步，瞬间横移出百丈。
一道金色的掌印，擦着他的残影拍过。
轰！
掌印拍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空间都被打得扭曲变形。
石中玉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三个人，从虚空中走出。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僧人，身穿金色袈裟，手持一串佛珠。
他的修为，赫然是大乘中期。
他身后站着两个年轻僧人，修为在合体后期左右。
“阿弥陀佛。”
中年僧人双手合十。
“施主好敏锐的感知。”
石中玉握紧破虚匕首，冷冷地看着他。
“虚空寺的？”
“贫僧空闻，虚空寺首座。”
中年僧人微微一笑。
“奉住持之命，请施主去虚空寺做客。”
“请我去做客？用这种方式？”
“施主误会了。”
空闻说。
“贫僧只是担心施主不肯赏脸，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石中玉冷笑一声。
“你们虚空寺的手，伸得可真长。
我从太虚宫出来才几天，你们就追上来了。”
“施主治好了太虚真人，坏了本寺的大事。”
空闻的语气依然温和。
“住持想见见你，看看是什么样的少年英雄，能有这般本事。”
“我要是不去呢？”
“那贫僧就只能用强了。”
空闻说完，抬手一挥。
他身后的两个年轻僧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石中玉心中警兆大作，再次施展虚空步。
但这一次，他没有完全避开。
一道金色的佛光，擦着他的左肩掠过。
嗤啦一声，他的衣袖被撕开一道口子，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石中玉看了一眼伤口，眼神冷了下来。
“大乘中期，果然不是我能对付的。”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虚握，一枚针尖大小的能量球，在他掌心凝聚成形。
空闻看到那枚能量球，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
“虚空爆破？你学会了太虚宫的《虚空九变》？”
“试试就知道了。”
石中玉说完，将那枚能量球弹向空闻。
能量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无形的轨迹，射向空闻的面门。
空闻不敢大意，双手合十，周身佛光大放。
一层金色的护罩，将他笼罩在其中。
能量球撞在护罩上。
轰！
一声闷响。
金色的护罩剧烈震颤，表面出现一道道裂纹。
空闻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连忙催动法力，稳住护罩。
但石中玉的第二枚能量球，已经到了。
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
他一次性弹出五枚能量球，分别射向空闻和他身后的两个僧人。
空闻脸色大变，连忙闪避。
但他身后的两个僧人，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其中一人被能量球击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胸口炸开一个碗口大的窟窿。
另一人被能量球擦中左臂，整条手臂齐肩消失。
空闻躲开三枚能量球，脸色阴沉得可怕。
“施主，你这是在找死。”
“废话真多。”
石中玉说完，转身就走。
虚空步全力施展，一步踏出，人已在百里之外。
他知道，自己远远不是空闻的对手。
刚才那一轮攻击，之所以能占到便宜，是因为空闻不了解虚空爆破的威力。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就没机会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逃。
逃回天罗宗。
只要回到天罗宗，有罗天坐镇，空闻就不敢乱来。
他全力催动虚空步，每一步都踏出百里之遥。
身后，空闻的怒吼声越来越远。
但石中玉不敢放松。
他知道，空闻不会轻易放过他。
他必须尽快回到天罗宗。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出现一道金光。
一个身穿白色僧袍的年轻僧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那僧人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面容俊美，气质超凡。
他的修为，是大乘初期。
他双手合十，朝石中玉微微一笑。
“施主，贫僧空劫，在此恭候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