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玉捏碎金色掌印的那一刻，空劫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死死盯着石中玉，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合体中期……你竟然真的突破了。”
“托你的福。”
石中玉活动了一下手腕。
“要不是你追我追得这么紧，我还找不到这块空间本源结晶。”
空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
“就算你突破了，也只是合体中期。
贫僧是大乘初期，你我之间，仍然隔着一条鸿沟。”
“是吗？”
石中玉笑了笑，然后抬手一挥。
两道光芒，从他体内飞出。
一道金光，一道黑光。
金光落地，化作一只丈许大小的六翅金蝉。
六只透明的翅膀轻轻振动，发出嗡嗡的声响。
它的气息，赫然是合体后期巅峰。
黑光落地，化作一条百余丈长的巨大墨鳞蛟。
漆黑的鳞片上闪烁着幽光，一双冰冷的竖瞳盯着空劫。
它的气息，同样是合体后期巅峰。
空劫的瞳孔，猛地一缩。
“灵宠？两头合体后期巅峰的灵宠？”
“没错。”
石中玉拍了拍金蝉子的脑袋。
“介绍一下，这位是金蝉子，这位是墨鳞蛟。
它们俩跟着我很多年了，一直没机会露脸。今天正好，拿你练练手。”
空劫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一个合体中期的石中玉，加上两头合体后期巅峰的灵宠。
三打一。
他虽然是大乘初期，但也没有绝对的把握。
“施主，你以为凭这两头畜生，就能奈何得了贫僧？”
“试试就知道了。”
石中玉说完，率先出手。
他施展虚空步，瞬间出现在空劫身后，破虚匕首出鞘，一刀斩向空劫的后颈。
空劫反应极快，反手一掌拍出。
金色的掌印，与破虚匕首碰撞在一起。
叮！
一声脆响。
石中玉被震退三步，空劫也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一瞬间，金蝉子动了。
它的六只翅膀猛地一震，化作一道金光，射向空劫的面门。
它的速度太快了，快到空劫只来得及偏一下头。
金光擦着他的脸颊掠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空劫摸了摸脸上的伤口，眼神冷了下来。
“好快的速度。”
他话音刚落，墨鳞蛟的攻击就到了。
它张开大口，喷出一道漆黑的龙息。
龙息所过之处，空间都被腐蚀出一个个黑洞。
空劫不敢硬接，连忙闪避。
龙息擦着他的身体掠过，轰在身后的墙壁上。
轰隆一声，墙壁被腐蚀出一个大洞。
空劫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石中玉的攻击又到了。
他右手虚握，一枚针尖大小的能量球，在他掌心凝聚成形。
第五变，虚空爆破。
他将能量球弹向空劫。
空劫脸色一变，连忙撑起金色护罩。
能量球撞在护罩上，轰然炸开。
护罩剧烈震颤，出现一道道裂纹。
空劫连忙催动法力，稳住护罩。
但就在这时，金蝉子再次动了。
它化作一道金光，撞在护罩的裂纹处。
咔嚓一声，护罩碎裂。
空劫脸色大变，连忙后退。
但墨鳞蛟已经等在他身后了。
它甩动尾巴，一尾扫向空劫的后背。
空劫躲闪不及，被一尾扫中。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喷出一口鲜血。
石中玉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再次施展虚空步，出现在空劫面前，破虚匕首直刺他的咽喉。
空劫瞳孔一缩，双手合十，口中念出一个字。
“嗡！”
一道金色的音波，从他口中爆发出来。
石中玉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手中的动作不由得一滞。
空劫趁机后退，拉开距离。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脸色阴沉得可怕。
“施主，贫僧小看你了。”
“现在知道，已经晚了。”
石中玉说完，再次出手。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
他双手结印，周围的虚空开始剧烈波动。
第六变，虚空领域。
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的空间，全部被他掌控。
在这片领域中，他就是主宰。
空劫感觉到，周围的空间仿佛凝固了一般。他的行动，变得迟缓了许多。
他心中大惊，连忙催动佛光抵抗。
但石中玉的虚空领域，比他的虚空结界更加精妙。
他的佛光，根本无法驱散领域的力量。
“金蝉子，墨鳞蛟，一起上！”
石中玉一声令下，三打一的局面，再次展开。
金蝉子化作金光，在空中来回穿梭，每一次掠过，都在空劫身上留下一道伤口。
墨鳞蛟则正面猛攻，龙息和尾巴交替使用，逼得空劫手忙脚乱。
石中玉则在领域中央，操控全局。
他时不时凝聚一枚虚空爆破的能量球，趁空劫露出破绽时弹出，打得他狼狈不堪。
空劫越打越心惊。
他堂堂大乘初期的修士，竟然被一个合体中期的小辈，带着两头灵宠，压着打。
这要是传出去，他空劫的脸面往哪里搁？
他咬了咬牙，决定动用底牌。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他的身后，浮现出一道金色的佛像虚影。
那佛像高达百丈，散发着耀眼的金光。
佛像伸出右手，朝石中玉当头拍下。
石中玉脸色一变，连忙施展虚空步躲避。
但那只手掌太大了，覆盖了方圆数百丈的范围。
他根本无处可躲。
他咬了咬牙，撑起虚空盾，硬扛。
轰！
手掌拍在虚空盾上。
虚空盾剧烈震颤，出现一道道裂纹。
石中玉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被拍飞出去。
金蝉子和墨鳞蛟看到主人受伤，同时暴怒。
金蝉子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六只翅膀疯狂振动，化作一道比之前更快更猛的金光，射向空劫。
墨鳞蛟则仰天长啸，浑身鳞片竖起，张口喷出一道比之前粗大一倍的黑色龙息。
空劫脸色大变，连忙操控佛像抵挡。
但金蝉子的速度太快了，它绕过佛像，直接撞在空劫的胸口。
噗嗤一声，空劫的胸口被撞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与此同时，墨鳞蛟的龙息也到了，轰在佛像上。
佛像剧烈震颤，然后轰然碎裂。
空劫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的气息，迅速萎靡下去。
石中玉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走到空劫面前。
空劫躺在地上，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窟窿，鲜血汩汩流出。
他的眼神涣散，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施主……你赢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石中玉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塞进空劫嘴里。
空劫一愣：“你……”
“疗伤的。”
石中玉打断他。
“七阶上品，生骨续命丹。
吃下去，你的伤三天之内就能好。”
空劫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石中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你不杀我？”
“你我无冤无仇，杀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石中玉站起身。
“你是虚空寺最年轻的罗汉，空见的亲传弟子。
杀了你，我怕虚空寺会倾巢而出，和我不死不休啊。
我虽然不怕，但也不想惹这个麻烦。”
空劫沉默了。
他知道石中玉说的不是实话。
虚空寺的势力，虽然说遍布灵界。
但石中玉是天罗宗长老，精通空间大道，未必会怕了他虚空寺。
“你伤了我，就不怕虚空寺不会放过你吗？”
“那不一样。”
石中玉说。
“伤你和杀你，是两码事。
伤了你，说明我有实力，但留有余地。
杀了你，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而且，我给你丹药，救你的命，算是你欠我一个人情。
你欠我一条命，以后见面，多少要给我几分面子。”
空劫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挣扎着坐起来，双手合十，朝石中玉行了一礼。
“施主胸襟，贫僧佩服。
今日之恩，贫僧记下了。
日后若有差遣，贫僧定当尽力。”
“不用。”
石中玉摆了摆手。
“我只希望，下次见面，你不要再找我麻烦就行。”
空劫苦笑了一声。
“贫僧尽力。”
石中玉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招呼金蝉子和墨鳞蛟。
“我们走。”
金蝉子和墨鳞蛟化作光芒，回到他体内。
他施展虚空步，消失在原地。
空劫坐在原地，看着石中玉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
他摸了摸胸口，伤口已经开始愈合。
“此子……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