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玉心中一惊，连忙后退。
那只爪子足有磨盘大小，覆盖着灰色的鳞片，指尖闪烁着寒光。
爪子上散发出的气息，赫然是化神后期巅峰。
他稳住身形，定睛看去。
空间裂缝中，缓缓爬出一头庞然大物。
那是一头虚空兽王。
它的体型，比普通虚空兽大了十倍不止。
浑身覆盖着厚厚的灰色鳞甲，一双眼睛如同两盏幽绿的灯笼。
它的修为，确实是化神后期巅峰。
但在石中玉眼中，这头虚空兽王的气息，比灵界的同阶妖兽弱了不少。
残阳界的天地法则残缺，压制了它的真正实力。
虚空兽王盯着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石中玉没有退缩，反而迎了上去。
他正好想试试，吸收了上百块虚空结晶后，自己的实力提升了多少。
他施展虚空穿梭，瞬间出现在虚空兽王头顶，一拳砸下。
这一拳，蕴含着《洪荒炼体诀》第八层炼神的肉身之力，以及空间法则的加持。
拳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
虚空兽王抬起爪子，迎向他的拳头。
轰！
拳爪相交，发出一声巨响。
石中玉的身体，被震飞出去。
虚空兽王也后退了几步，爪子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石中玉落在地上，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再来！”
他再次冲了上去。
一人一兽，在峡谷深处激烈搏杀。
石中玉没有使用任何法宝，只凭肉身和空间神通，与虚空兽王硬撼。
他的《洪荒炼体诀》已经修炼到第八层炼神大成，肉身强度堪比大乘期修士。
再加上空间法则的加持，他的每一拳，都蕴含着撕裂空间的力量。
虚空兽王虽然皮糙肉厚，但在他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渐渐落入了下风。
一刻钟后，虚空兽王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转身逃回了空间裂缝中。
石中玉没有追击。
他站在裂缝边缘，看着虚空兽王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地上的血迹。
血迹中，夹杂着一丝金色的液体。
他沾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
“这是……虚空兽王的精血？”
他心中一喜。
虚空兽王的精血，是炼制淬体丹药的绝佳材料。
如果用来修炼《洪荒炼体诀》，效果比普通的天材地宝好得多。
他取出玉瓶，将地上的精血收集起来。
然后，他看了一眼那条巨大的空间裂缝。
裂缝深处，是一片灰蒙蒙的虚空。
他能感觉到，裂缝的另一端，连接着一个未知的空间。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裂缝的另一端，是一片灰蒙蒙的虚空。
虚空中，漂浮着无数大大小小的碎石。
那些碎石，像是被某种力量打碎的星辰碎片。
他踩在一块巨石上，环顾四周。
这里的空间法则，比残阳界稳定一些，但仍然残缺不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仿佛已经很久没有生命活动过的迹象。
他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用虚空之触感知周围的环境。
他走了大约两个时辰，终于看到前方有一片微弱的光芒。
他加快速度，朝那片光芒飞去。
近了。
他看到，那是一座小小的聚居地。
几十间简陋的石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一块漂浮的巨石上。
石屋周围，用碎石垒起了一道矮墙，勉强算作防御工事。
聚居地中，有人在活动。
他数了数，大约有两三百人。
男女老少都有，穿着简陋的兽皮衣袍。
他们的皮肤呈灰色，眼睛是银白色的，与灵界的人类截然不同。
虚空一族。
石中玉心中一动，朝那座聚居地飞去。
他刚落在聚居地门口，几个手持石矛的守卫就围了上来。
那些守卫，身材瘦削，但眼神凌厉。
他们的修为，在化神中期左右。
“站住！你是何人？”
石中玉拱手一礼：
“在下石中玉，来自灵界。
无意中进入此地，并无恶意。”
几个守卫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灵界？你是从灵界来的？”
“是的。”
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聚居地中传来。
“让他进来。”
守卫们让开一条路。
石中玉走进聚居地，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站在一间石屋前看着他。
那老者，皮肤呈深灰色，眼睛是银白色的，但已经变得浑浊。
他的修为，是化神后期巅峰。
但他的气息，极其衰弱，显然已经寿元无多。
“我是虚空一族的族长，虚溟。”
老者说，“年轻人，你是从灵界来的？”
“是的，虚溟族长。”
虚溟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灵界……我已经有八千年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
当年，我们虚空一族，就是从灵界逃到这里的。”
石中玉心中一震。
“逃？为什么要逃？”
“因为战争。”
虚溟说。
“上古大战中，我们虚空一族站错了队。
战后，胜利者对我们进行了清洗。
我们不得不逃离灵界，躲到这个夹缝中来。”
石中玉沉默了。
他没想到，虚空一族的背后，还有这样一段历史。
“族长，你们在这里生活了八千年？”
“对。”
虚溟说。
“八千年来，我们一直生活在这里。
但我们的人口，越来越少。
这里的资源太匮乏了，无法支撑种族的繁衍。
现在，我们只剩下不到三百人了。”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悲凉。
石中玉看着这个濒临灭绝的种族，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族长，你们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
“离开？”
虚溟苦笑了一声。
“我们能去哪里？
灵界容不下我们。
其他世界，我们也去不了。”
“如果我说，我可以带你们离开呢？”
虚溟的眼神，猛地一凝。
“你说什么？”
“我有一个小世界。”
石中玉说。
“那里灵气浓郁，空间广阔。
如果你们愿意，可以搬到我的小世界中去生活。”
虚溟盯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
“年轻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石中玉想了想，然后缓缓开口：
“因为，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什么帮助？”
“我想修炼《洪荒炼体诀》第九层，需要虚空之心。
另外，我想突破大乘期，需要领悟更深层的空间法则。
你们虚空一族，天生精通空间法则。
如果你们愿意教我，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新的家园。”
虚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
“年轻人，你很坦诚。
我喜欢你的坦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但虚空之心，是我虚空一族的圣物。它不在我手中。”
“那在谁手中？”
“在虚空神殿中。”
虚溟说。
“虚空神殿，是我虚空一族历代族长埋骨之地。
只有通过了神殿的考验，才能获得虚空之心。”
听到这四个字，石中玉眉头微挑，下意识开口：
“虚空神殿？
我在玄黄界历练时，也曾闯过一座虚空神殿。”
虚溟闻言苍老的眼眸骤然亮起，满脸意外地看向石中玉。
“原来你去过！难怪你小小年纪，空间造诣远超同阶修士。”
他顺势解释道：
“世人大多以为虚空神殿只有一座，其实并非如此。”
“虚空神殿根植于万界虚空底层法则，不分界面、不分位面。”
“玄黄界的那一座，是主殿投射在低阶位面的虚影神殿。”
“我们这座夹缝虚空神殿，才是上古正统原址，是真正的本源神殿。”
“所有下界虚空神殿的规则、考验、传承，全部源自这里。”
石中玉瞬间了然。
难怪他当初在玄黄界闯神殿时，总感觉规则残缺、考验不全。
原来只是一道位面投影。
“考验？什么考验？”
石中玉收回思绪，沉声问道。
“虚空神殿的考验，共有三关。”
虚溟说，“第一关，考验你的空间造诣。
第二关，考验你的肉身强度。
第三关，考验你的意志力。
三关全部通过，才能获得虚空之心。”
石中玉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虚溟。
“族长，我想参加考验。”
虚溟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确定？
虚空神殿的考验，九死一生。
我虚空一族的勇士，能通过的都寥寥无几。
你一个外人，成功的可能性更低。”
“我确定。”
虚溟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好。
既然你决定了，我就不拦你了。
三天后，虚空神殿开启。
到时候，我会亲自带你去。”
“多谢族长。”
石中玉在聚居地中住下。
他发现，虚空一族的生活，比他想象的还要艰苦。
他们的食物，是一种在虚空中生长的灰色苔藓，味道苦涩，几乎没有灵气。
他们的饮水，是从虚空中收集的冷凝水，量少且浑浊。
他看在眼里，心中有了计较。
他找到虚溟，说想用自己的物资，换取一些虚空一族的特产。
虚溟同意了。
石中玉从青葫小世界中取出灵谷、灵果、灵药，以及一些低阶丹药，与虚空一族交易。
虚空一族拿出的特产，是一种叫做“虚空石”的矿石。
这种矿石，蕴含着空间之力，可以用来炼制空间法宝。
石中玉用一批灵谷，换取了大量虚空石。
他还特意多给了虚空一族一些灵药和丹药，帮助他们改善体质。
虚空一族的人，对他的态度，从最初的警惕，渐渐变得友善起来。
三天后，虚溟带着他，来到了虚空神殿。
虚空神殿，是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古老建筑。
通体由灰色的石材建造，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空间符文。
神殿的大门紧闭着。
虚溟走到门前，割破手指，将一滴精血滴在大门上。
大门上的符文，开始发光。
片刻后，大门缓缓打开。
“进去吧。”
虚溟说。
“我们在外面等你。”
石中玉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