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玉第二次冲进那片扭曲的空间。
这一次，他没有看到空见。
那座黑色石碑还在，但石碑上的符文已经暗淡了许多。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比上一次来的时候更浓了。
他站在石碑前，仔细观察四周。
石碑后方，有一条狭窄的通道。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通道深处一片漆黑，看不清通向哪里。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通道很长，弯弯曲曲的，像是没有尽头。
他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突然开阔起来。
他走出通道，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宫殿。
宫殿通体由一种黑色的石材建成，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散发出幽幽的光芒。
宫殿的正中央，有一座高台。
高台上，放着一个紫色的葫芦。
紫气仙葫。
石中玉的心跳加快了。
他快步走向高台，伸手去拿紫气仙葫。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葫芦的瞬间，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
他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坠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中。
他运转法力，想要稳住身形，却发现这里的空间法则完全紊乱。
他根本无法飞行，只能任由自己向下坠落。
砰！
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这一下摔得不轻，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
洞穴的四壁光滑如镜，没有任何可以攀爬的地方。
头顶上方，那个塌陷的洞口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滑的石壁。
他被困住了。
“葫老，能感应到紫气仙葫的位置吗？”
“感应不到。”
葫老的声音有些凝重。
“这里的空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封锁了，我的神识无法穿透。”
石中玉的心沉了下去。
他试着用破虚匕首切开空间，但匕首划在石壁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没用的。”
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石中玉猛地转身，握紧了破虚匕首。
黑暗中，走出一个人。
光头，僧袍，手持佛珠。
空见。
“这间牢笼，是用虚空石打造的。”
空见说。
“虚空石是灵界最坚硬的材料，可以隔绝一切空间神通。
就算是精通空间法则的大乘后期修士，也无法从这里逃脱。”
石中玉盯着他：“你早就知道我会回来？”
“我不知道。”空见说，“但我做了准备。”
他走到石中玉面前，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
“你知道吗？
你和我年轻时很像。
一样的自信，一样的以为自己可以改变一切。”
“可惜，现实总是残酷的。”
他伸出手，掌心摊开。
“把时空之钥和三把钥匙交出来。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石中玉握紧了破虚匕首：“如果我说不呢？”
空见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嘲讽。
“你以为你有选择的余地吗？”
他抬手，轻轻一挥。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将石中玉禁锢在原地。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了，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空见走到他面前，伸手从他怀中取出了时空之钥和三块黑色令牌。
“这些东西，在你手里浪费了。”
空见说。
“它们应该有更大的用途。”
他转身，朝黑暗中走去。
“好好在这里待着吧。
等我把天门打开了，或许会回来放你出去。”
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石中玉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但更多的是无力感。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他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子，以为有了青葫这个逆天至宝就能一帆风顺。
结果，现实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站了多久。一天？两天？还是一个月？
牢笼中没有日夜交替，没有时间的流逝。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寂静。
他的法力被压制了，无法运转。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弱，精神也开始变得萎靡。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绝望。
“葫老……”他在心中呼唤。
“我在。”
“我还有机会吗？”
葫老沉默了很久。
“有。”
“什么机会？”
“混沌仙葫的种子。”
石中玉愣住了。
“混沌仙葫的种子？在哪里？”
“在我的体内。”
葫老说。
“玄天仙藤断裂的时候，我将最后一枚种子藏在了我的核心中。
这枚种子，是玄天仙藤最后的希望。”
“它有什么用？”
“它可以开辟出一个全新的世界。”
葫老说。
“如果你能将它种在你的青葫小世界中，你的小世界就会进化成一个真正的位面。
到时候，你就可以借助位面之力，打破这座牢笼。”
石中玉的心跳加快了。
“那还等什么？快给我！”
“别急。”
葫老说。
“种下混沌仙葫的种子，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什么代价？”
“它会吸收你小世界中的所有灵气，甚至吸收你的法力。
在这个过程中，你的修为会下跌，你的小世界会枯萎。
如果你撑不过去，你和你的小世界，都会崩溃。”
石中玉沉默了。
“成功率有多少？”
“三成。”
三成。
很低。
但他没有选择。
“种吧。”
葫老没有再说话。
下一刻，石中玉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从青葫小世界中涌出。
那是一枚拇指大小的灰色种子，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芒。
种子落入小世界的土壤中。
它发芽了。
发芽的瞬间，一股恐怖的吞噬力从种子中涌出，开始疯狂吸收小世界中的灵气。
建木的生机之力在流逝，造化仙池的池水在下降，灵田中的灵药在枯萎。
石中玉感觉到，自己的法力也在被抽取。
他的修为开始松动。
大乘初期……
合体后期巅峰，合体后期……
他的修为一路暴跌。
但他咬紧了牙关，没有放弃。
他不能放弃。
他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他还要回去，回到凰九儿身边，回到五行宗，回到那些信任他的人身边。
他不能死在这里。
混沌仙葫的幼苗越长越大。
它吸收了建木大半的生机之力，吸收了造化仙池七成的池水，吸收了灵田中所有的灵药。
它也吸收了石中玉体内近半的法力。
他的修为，跌到了合体初期。
然后，混沌仙葫停止了吸收。
它开花了。
花开的那一刻，一股庞大的生命力从小世界中涌出，反哺到石中玉体内。
他的修为开始回升。
合体中期，合体后期，合体后期巅峰……
大乘初期。
他的修为恢复到了大乘初期。
虽然没有突破，但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比以前更加精纯了。
混沌仙葫结果了。
那是一枚拳头大小的灰色葫芦，表面流转着混沌之光。
灰色葫芦落入他手中的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混沌之力。
他握着灰色葫芦，一拳轰向牢笼的墙壁。
轰！
墙壁碎裂了。
他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