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玉从碎石中爬起来，咳出一口血。
空见站在对面，周身金色符文流转，气息比刚才更加恐怖。
他的双眼已经完全变成了金色，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古老的梵文纹路。
“能逼我使出金身法相，你们也算有本事了。”
空见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洪亮，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的共鸣。
“但到此为止了。”
他抬手，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整个火山口开始剧烈震动，岩浆翻涌，岩壁崩塌。
一股庞大的吸力从阵眼中涌出，开始抽取周围的天地灵气。
石中玉脸色一变。
“他在加速献祭大阵！”
玄荒发出一声怒吼，张口喷出一道灰色的龙息。
这一次，龙息中夹杂着点点星光——那是它燃烧本命精血换来的力量。
龙息轰在空见的金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金色的梵文纹路开始暗淡，但很快又重新亮起。
“没用的。”
空见说。
“我的金身已经与献祭大阵融为一体。
只要大阵还在运转，我就不会倒下。”
石中玉的心沉了下去。
他看得出来，玄荒的龙息虽然能伤到空见，但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金蝉子的口器虽然锋利，但空见的防御太强了，根本无法近身。
墨鳞蛟就更不用说了，它的攻击对空见来说，就像是挠痒痒。
他自己呢？
混沌之力还剩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用了，还是打不败空见，那就真的完了。
他需要想一个办法。
一个能一举击溃空见的办法。
他环顾四周，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火山口内部的空间很狭窄，不利于多人围攻。
空见占据着最有利的位置。
——阵眼上方，可以源源不断地汲取大阵的力量。
如果想要击败他，就必须切断他和阵眼之间的联系。
怎么切断？
石中玉的目光落在了阵眼上。
阵眼是一座三丈高的石台，石台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石台的中央，悬浮着时空之钥和三块黑色令牌。
如果能毁掉那座石台，阵眼就会失效。
没有了阵眼的力量支撑，空见的金身也会随之瓦解。
但问题是，石台被空见护在身后，根本无法靠近。
除非……
石中玉想到了一个办法。
一个很冒险的办法。
“玄荒！”他喊道，“掩护我！”
玄荒没有回答，直接用行动回应了它。
它发出一声震天的龙吟，整个身躯膨胀了一圈。
它的鳞甲下渗出一丝丝血迹，那是燃烧精血的代价。
它张开大口，喷出一道前所未有粗壮的龙息。
龙息化作一道灰色的光柱，轰向空见。
空见抬手，金色的光幕挡在身前。
轰！
光幕剧烈地震动，出现了无数道裂纹。
玄荒的龙息，持续不断地轰击着光幕，不让它有愈合的机会。
“金蝉子！”石中玉又喊道。
金蝉子化作一道金光，以极快的速度绕着空见飞行。
它的六翅高速振动，发出一种尖锐的嗡鸣声。
那种声音干扰了空见的感知，让他无法准确判断金蝉子的位置。
“墨鳞蛟！”
墨鳞蛟一头扎进岩浆中，然后从空见脚下的岩浆中冲出，张开血盆大口，咬向空见的脚踝。
空见不得不分心应对脚下的攻击。
就在这一瞬间，石中玉动了。
他施展虚空穿梭，出现在空见头顶上方。
然后，他运转《洪荒炼体诀》，将肉身力量催动到极致。
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灰色的光芒，那是炼虚大成后凝聚的混沌光域。
他双手握拳，高高举起，然后狠狠砸下。
这一拳，没有任何技巧，只有纯粹的力量。
空见感觉到了头顶的威胁，但他被玄荒、金蝉子、墨鳞蛟同时牵制，根本无法腾出手来防御。
他只能硬扛。
轰！
石中玉的双拳砸在空见的头顶。
空见的身体猛地一震，脚下的岩石碎裂，他的双腿陷入了地面。
但他没有倒下。
他抬头，看着石中玉，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笑意。
“你就这点力气吗？”
石中玉没有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施展了虚空囚笼。
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形成一个无形的牢笼，将空见困在其中。
空见冷笑一声：“这种程度的空间囚笼，也想困住我？”
他抬手，想要撕裂虚空囚笼。
但就在这时，他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虚空囚笼的目标，不是他。
而是他脚下的石台。
石中玉将虚空囚笼的范围压缩到极致，笼罩住了整座石台。
然后，他用力一握。
虚空囚笼开始收缩。
石台上的符文开始碎裂，石台表面出现了无数道裂纹。
空见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敢！”
他放弃了防御，一掌拍向石中玉。
这一掌，蕴含着大乘后期巅峰的全部力量。
石中玉没有躲避。
他硬生生挨了这一掌。
噗！
他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
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因为石台，碎了。
轰隆！
石台坍塌，化作一堆碎石。
时空之钥和三块黑色令牌掉落在地上。
献祭大阵的运转，戛然而止。
空见的金身，开始暗淡。
玄荒抓住机会，一口龙息轰在空见胸口。
空见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踉跄后退。
金蝉子化作一道金光，从空见的肩膀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墨鳞蛟从岩浆中冲出，一头撞在空见的后背。
空见终于支撑不住了。
他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
他看着石中玉，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你……你毁了我的大阵……”
“对。”石中玉说，“我毁了。”
他挣扎着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空见。
“你输了。”
空见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凄凉，一丝释然。
“是啊。”他说，“我输了。”
他抬起头，看着石中玉。
“但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石中玉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空见伸出手，捡起地上的时空之钥和三块黑色令牌。
“天门，不需要献祭大阵也能打开。”
“只需要一个自愿献祭的灵魂。”
他看着石中玉，笑了。
“而我，就是那个灵魂。”
他将时空之钥和三块黑色令牌按在自己的胸口。
一道耀眼的光芒，从他体内爆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