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玉和古尘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天机老人不在第九层，在第五层。
这意味着什么？
要么是他已经拿到了混沌道印，要么就是他早就料到他们会来。
“前辈，怎么办？”石中玉问。
古尘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天机老人已经拿到了混沌道印，我们白跑一趟。”
“第二种，他知道我们会来，特意在这里等我们。”
石中玉皱了皱眉：“他怎么会知道我们要来？”
“别忘了他是谁。”
古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天机老人，号称算尽诸天。”
“三万年前就能推算未来，现在修为到了半步仙，推算能力只会更强。”
“说不定他早就料到，有一天会有人来找混沌道印。”
石中玉心里一沉。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天机老人就是故意在第五层等他们的。
问题是——
他等的到底是敌人，还是帮手？
“走吧。”古尘站起身，“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
“大不了就打一架。”
石中玉点了点头，跟在古尘身后，走进了第五层的入口。
第五层的景象和前四层完全不同。
这里不再是灰蒙蒙的混沌空间，而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宫殿。
宫殿由黑色巨石砌成，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金光，照亮了整个空间。
“这是……”
石中玉看着那些符文，总觉得有些眼熟。
“万法祭坛的符文。”
古尘解释道。
“当年建造祭坛的时候，天机老人亲手设计的。”
“他把这些符文刻在这里，应该是想把混沌囚牢和祭坛连接起来。”
石中玉心里一动：“也就是说，混沌道印很可能就在这里？”
“对。”古尘点点头，“跟我来。”
两人沿着宫殿的走廊往前走。
走廊很长，两边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盏青铜灯。
灯里的火焰是蓝色的，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石门。
石门上刻着一个太极图案，黑白两色的鱼相互缠绕，散发着古老的气息。
“就是这里了。”
古尘指着石门说道。
“混沌道印就在里面。”
石中玉走上前，伸手推了推石门。
石门纹丝不动。
他又加大了力道，甚至连力之大道都用上了，石门依然没有丝毫动静。
“这石门有禁制。”古尘走过来检查了一下，“是很高明的空间禁制。”
“想要打开它，需要特定的钥匙。”
石中玉想了想，拿出了那枚玄机子给他的白玉令牌。
令牌刚一靠近石门，就开始发光。
石门上的太极图案也跟着转动起来。
咔咔咔——
一阵机关转动的声音响起，石门缓缓打开了。
“玄机子的令牌？”
古尘有些惊讶。
“你和玄机子是什么关系？”
“他是登仙盟的副盟主，帮过我几次。”石中玉说道。
古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来他也是天机老人的故人。”
石门完全打开后，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那是一个不大的石室。
石室的正中央，悬浮着一团灰色的光球。
光球里隐约可以看到一枚巴掌大小的印记，散发着混沌的气息。
“混沌道印！”石中玉眼睛一亮。
他刚要往前走，突然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看到，石室的角落里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破烂的灰色长袍，头发花白，面容枯槁。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但石中玉知道，这不是普通人。
因为这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比云涯子还要强。
“天机老人……”古尘低声说道。
那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
他看着石中玉，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你来了。”
石中玉愣了一下。
这语气，就好像天机老人一直在等他一样。
“前辈，您认识我？”他问。
“当然认识。”
天机老人慢慢站起身。
“你身上有我留下的传承印记，我怎么会不认识？”
石中玉这才想起来，之前在破庙里，他确实接受了天机老人的传承。
这么说来，天机老人算是他的半个师父？
“前辈，我来这里是为了……”
“为了混沌道印。”天机老人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
“不光是为了混沌道印，还是为了开启万法祭坛，对抗道瞳的主人。”
石中玉又是一愣。
这老家伙真的什么都知道。
“前辈，那您……”
“混沌道印就在这里，你可以拿走。”
天机老人指了指那团灰色光球。
“我留着它也没什么用。”
“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你得帮我一个忙。”
石中玉心里一紧。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前辈请说。”
天机老人走到石室的最里面，伸手在墙上摸了摸。
咔咔咔——
墙面裂开，露出了一条向下的通道。
通道很深，看不到尽头。
从里面传来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这条通道，通向混沌囚牢的第六层。”
天机老人说道。
“再往下走三层，就是第九层。”
“第九层关着一只太古凶兽，名叫‘噬天蟒’。”
“这只畜生，是三万年前道瞳主人亲手关进来的。”
石中玉听得一头雾水。
“前辈，这跟混沌道印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
天机老人转过身，看着石中玉。
“因为这只噬天蟒，一直守着第九层的出口。”
“想要离开混沌囚牢，就必须从第九层出去。”
“而以我现在的实力，打不过它。”
石中玉明白了。
这老家伙是想让自己帮他干掉那只太古凶兽。
“前辈，您可是半步仙的修为，还打不过一只凶兽？”
“打不过。”
天机老人坦率地摇了摇头。
“那只噬天蟒，是太古时期的凶兽，实力堪比真仙。”
“我虽然是半步仙，但在它面前，也就是一盘菜。”
石中玉倒吸了一口凉气。
堪比真仙？
那岂不是比云涯子还要强？
“那我去了也是送死啊。”他苦笑道。
“不一定。”
天机老人神秘地笑了笑。
“你有破禁之体，又精通空间大道和力之大道。”
“再加上我这个阵法大宗师的辅助，未必没有胜算。”
石中玉沉默了。
说实话，他不想去。
那可是堪比真仙的太古凶兽，去了就是找死。
但不去的后果也很严重。
拿不到混沌道印，就开不了万法祭坛。
开不了万法祭坛，就对付不了道瞳的主人。
到时候，整个灵界都得完蛋。
“怎么样，敢不敢去？”天机老人笑着问道。
石中玉咬了咬牙：“去！”
“好！”
天机老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愧是我的传人。”
“有胆识！”
古尘在一旁叹了口气：“你们两个真是疯子。”
“一个被困了三万年，一个才修炼了上千年，就想去找太古凶兽的麻烦。”
“行吧，反正我也活够了，陪你们疯一把。”
三人相视一笑，踏入了那条向下的通道。
通道里很黑，只有墙壁上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石中玉走在最前面，手里握着万象空冥轮，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声音很大，震得整个通道都在颤抖。
“是噬天蟒的声音。”
天机老人低声说道。
“它感应到我们了。”
石中玉握紧了手里的法宝。
“还有多远？”
“快了。”天机老人指了指前方，“再走几百丈，就到第九层了。”
三人加快脚步，很快就来到了通道的尽头。
那里有一道巨大的铁门。
铁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这是当年我亲手布下的封印。”天机老人说道，“可以暂时挡住噬天蟒。”
“但封印只能维持一刻钟。”
“一刻钟之内，我们必须干掉它，或者从它眼皮底下溜过去。”
石中玉深吸了一口气。
一刻钟。
听起来很短，但对于他们这种级别的修士来说，足够打一场硬仗了。
“准备好了吗？”天机老人问道。
石中玉点了点头。
古尘也点了点头。
“好。”天机老人伸出手，按在铁门上，“那我开门了。”
他催动灵力，铁门上的符文开始发光。
咔咔咔——
铁门缓缓打开。
一股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
石中玉抬眼望去，只见一片巨大的空间出现在眼前。
空间的中央，盘踞着一条巨大的蟒蛇。
那蟒蛇通体漆黑，鳞片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光是脑袋就有小山那么大。
两只眼睛像灯笼一样，散发着幽绿的光芒。
“人类……”
噬天蟒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沙哑：
“你们好大的胆子，敢来打扰本座的沉睡。”
天机老人冷笑了一声：“沉睡？我看你是被封印困住了，出不来吧？”
噬天蟒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天机老人，你以为找了个帮手，就能对付得了本座？”
“天真！”
话音未落，它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道黑色的火焰。
那火焰温度极高，还没靠近，石中玉就感觉皮肤一阵灼痛。
“小心！”古尘大喊一声，抬手打出一道防御结界。
轰！
黑色火焰撞在结界上，发出一声巨响。
结界剧烈地震颤着，上面出现了几道裂纹。
“这畜生的实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强。”
古尘咬着牙说道。
“撑不了多久。”
石中玉也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深吸一口气，催动体内的灵力。
万象空冥轮在他手中旋转起来，散发出银色的光芒。
“前辈，帮我争取一点时间！”
天机老人点了点头，双手掐诀，打出一道金色的阵法。
那阵法在空中展开，化作一张巨大的网，罩向噬天蟒。
噬天蟒被金网罩住，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区区阵法，也想困住本座？”
它猛地一挣，金网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眼看就要被挣断了。
但天机老人要的就是这一瞬间。
“石中玉，就是现在！”
石中玉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了噬天蟒的脑袋上方。
手中的万象空冥轮，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狠狠地劈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