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玉心里一緊。
又是雲涯子。
今天已經是第二次听到這個名字了。
“前輩請講。”
天機老人盤腿坐下，示意石中玉和古塵也坐。
三人圍成一圈，氣氛有些凝重。
“這件事，要從三萬年前說起。”
“那時候我還是個散修，喜歡四處游歷，推演天機。”
“有一次，我在碎星原隕神淵深處，發現了一座上古遺跡。”
“遺跡里有一座祭壇，就是後來的萬法祭壇。”
石中玉听得認真，沒有插話。
“我當時很好奇，就開始研究那座祭壇。”
“研究了整整一百年，我終于搞清楚了它的用途——”
“它可以打通一條通往仙界的通道。”
石中玉眼楮一亮。
通往仙界的通道？
那不是所有靈界修士夢寐以求的東西嗎？
“但是——”天機老人話鋒一轉，“這座祭壇有一個致命的缺陷。”
“什麼缺陷？”石中玉追問。
“它需要獻祭。”
“獻祭什麼？”
“獻祭開啟者的全部修為。”
石中玉愣住了。
全部修為？
那不就是廢人一個嗎？
“也就是說，如果有人用萬法祭壇打通了仙界通道，他自己就會變成一個凡人。”
“永遠留在靈界，再也無法飛升。”
石中玉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代價也太大了。
“那雲涯子知道這件事嗎？”
“他知道。”天機老人點了點頭，“而且他早就想好了對策。”
“什麼對策？”
“讓你來當這個開啟者。”
石中玉腦子嗡的一聲。
讓他來當開啟者？
那豈不是說，雲涯子從一開始就打算犧牲他？
“前輩，您確定嗎？”
“確定。”
天機老人語氣篤定。
“我之前推演過無數次，每一次的結果都一樣。”
“雲涯子讓你去尋找三道大道印記，表面上是為了對抗道瞳。”
“實際上，他是想讓你替他承受獻祭的代價。”
“等他通過萬法祭壇進入仙界，你就會變成一個廢人。”
“到時候，他再也不用擔心你會威脅到他。”
石中玉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他一直以為雲涯子是個好人。
雖然他也覺得雲涯子有時候做事太過功利，但從來沒想過他會害自己。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他問。
“兩個選擇。”
天機老人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放棄開啟萬法祭壇，找個地方躲起來。”
“道瞳的主人雖然厲害，但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你。”
“第二——”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將計就計。”
石中玉皺了皺眉︰“怎麼個將計就計法？”
“你繼續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按照雲涯子的計劃，去開啟萬法祭壇。”
“但在開啟祭壇之前，你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一旦發現情況不對，立刻反制。”
石中玉沉默了。
說實話，他不太想選第二條路。
太冒險了。
萬一雲涯子真的有什麼陰謀，他可能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但第一條路也不行。
躲起來？
躲到哪里去？
道瞳的主人遲早會找到他。
到時候，他還是得死。
“我選第二條。”他咬了咬牙說道。
天機老人笑了︰“好，不愧是我的傳人。”
“有膽識，有魄力。”
他從懷里掏出一枚玉簡，遞給石中玉︰
“這里面記載了萬法祭壇的完整構造圖，以及所有陣法的破解方法。”
“你拿著它，關鍵時刻能用得上。”
石中玉接過玉簡，鄭重地收好。
“多謝前輩。”
“別急著謝我。”
天機老人擺了擺手。
“我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什麼事？”
“關于你的《混沌吞天訣》。”
石中玉心里一緊。
《混沌吞天訣》是他最大的底牌之一。
難道這門功法也有問題？
“前輩，這門功法怎麼了？”
“這門功法，不是靈界的功法。”天機老人緩緩說道，“它是仙界的功法。”
石中玉愣住了。
仙界的功法？
那他怎麼會在靈界得到這門功法？
“三萬年前，我曾經在一次推演中，看到過一個畫面。”
“畫面里，一個年輕人站在一座高山之巔，頭頂懸浮著一只巨大的眼楮。”
“那個年輕人，就是你。”
石中玉听得頭皮發麻。
三萬年前就看到他了？
這老家伙的推演能力，也太離譜了吧？
“那個畫面里，你用的就是《混沌吞天訣》。”
“而且——”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復雜起來︰
“那只巨大的眼楮，就是道瞳。”
石中玉心里咯 一下。
“您的意思是，我和道瞳之間，有什麼聯系？”
“我不知道。”天機老人搖了搖頭，“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你的《混沌吞天訣》，可以克制道瞳。”
石中玉眼楮一亮。
“真的？”
“真的。”
天機老人點了點頭。
“我剛才看你用《混沌吞天訣》吞噬混沌之氣的時候，就確定了這一點。”
“道瞳的本質，就是混沌之力。”
“而你的《混沌吞天訣》，恰好可以吞噬包括混沌之力在內的一切異種能量。”
“也就是說——”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堅定起來︰
“你就是道瞳的克星。”
石中玉心里一陣激動。
原來如此！
難怪他總覺得《混沌吞天訣》在混沌囚牢里特別好用。
原來是這個原因！
“那我現在就去干掉道瞳？”他躍躍欲試。
“別急。”天機老人擺了擺手，“你現在還不是道瞳的對手。”
“雖然你的功法克制它，但你的修為太低了。”
“大乘巔峰，在道瞳面前，連塞牙縫都不夠。”
石中玉頓時蔫了。
“那我得修煉到什麼程度才行？”
“至少渡劫期。”天機老人說道，“最好是渡劫後期。”
“只有這樣，你才有資格和道瞳正面抗衡。”
石中玉苦笑了一聲。
渡劫後期？
他現在才大乘巔峰，距離渡劫期還有一段距離。
更別提渡劫後期了。
“前輩，那我得修煉多久？”
“正常情況下，至少一千年。”
石中玉臉都綠了。
一千年？
黃花菜都涼了！
“不過——”
天機老人話鋒一轉。
“如果你能找到一樣東西，這個時間可以大大縮短。”
“什麼東西？”
“道源潭的潭底，有一塊‘混沌源石’。”
“那是混沌初開時留下的至寶，蘊含著最原始的混沌之力。”
“如果你能煉化它，配合渡厄丹，修為可以直接突破到渡劫期。”
石中玉眼楮一亮。
道源潭？混沌源石？
他去過啊！
“前輩，那塊石頭在哪里？”
“在道源潭的最深處。”
天機老人說道。
“但那里有九九八十一道禁制，是當年我親手布下的。”
“想要拿到它，必須先破解那些禁制。”
石中玉笑了。
破解禁制？
這不正是他的強項嗎？
“前輩放心，我一定拿到那塊石頭。”
“好。”
天機老人點了點頭。
“拿到混沌源石之後，你再去開啟萬法祭壇。”
“到時候，就算雲涯子有什麼陰謀，你也有足夠的實力應對。”
石中玉點了點頭，把天機老人的話牢牢記在心里。
“對了，還有一件事。”天機老人突然說道。
“什麼事？”
“你的青葫小世界。”
石中玉心里一緊。
青葫小世界是他最大的秘密。
難道天機老人也知道？
“前輩，您怎麼知道青葫小世界？”
“我推演出來的。”
天機老人笑了笑。
“三萬年前，我在推演對抗道瞳的方法時，算到了一件東西。”
“那件東西，就是一個青色的葫蘆。”
“它內含一個小世界，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
“我當時想煉制一件類似的法寶，但試了很多次都失敗了。”
“後來我才明白，那種級別的寶物，根本不是人力能夠煉制的。”
“它們是天地孕育的至寶，有自己的命運和歸屬。”
石中玉松了一口氣。
他還以為青葫是天機老人煉制的呢。
要是那樣的話，他的一切秘密都暴露了。
“那斬仙劍和時空之鑰呢？”他問。
“也是我推演出來的。”
天機老人說道。
“這三件寶物，是天地孕育的三大至寶。”
“青葫主世界，時空之鑰主時空界面穿梭，斬仙劍主殺伐。”
“三者合一，可以破開一切虛妄。”
“包括道瞳。”
石中玉恍然大悟。
原來這三件寶物，是天地孕育的至寶。
難怪威力這麼大。
“前輩，那我該怎麼用這三件寶物對付道瞳？”
“很簡單。”
天機老人說道。
“用青葫小世界的世界之力，配合時空之鑰的時空穿梭，再加上斬仙劍的攻擊力。”
“三者合一，就可以破開道瞳的防御。”
“但前提是——”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你必須先煉化混沌源石，煉制出九階渡厄丹，突破到渡劫期，也就是半仙境界。”
“否則，就算有三件至寶在手，你也發揮不出它們的真正威力。”
石中玉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好。”
天機老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時間不多了，你快去吧。”
“記住，一百年之內，必須拿到混沌源石，突破渡劫期。”
“否則，等道瞳的主人降臨，一切都晚了。”
石中玉點了點頭，轉身準備離開。
“等一下。”天機老人又叫住了他。
“還有什麼事？”
“記住，千萬不要相信任何人。”
“包括雲涯子，也包括——”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復雜起來︰
“包括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