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玉意识沉入小世界。
只见那片灰色区域已经扩大到直径十丈，边缘仍在缓缓蠕动。
更让他心惊的是，灰色区域中心的黑色旋涡，正散发出一股清晰的吸力，目标直指他手中的虚空本源。
那吸力带着一种原始的渴望——它在饥饿。
石中玉没有犹豫太久。
灰色区域放任不管也是隐患，不如赌一把。
他打开玉盒，虚空本源悬浮而起，被那股吸力牵引着飘向灰色区域。
虚空本源触及灰色边缘的瞬间，像水滴落入干涸的沙漠，被无声无息地吞噬殆尽。
灰色区域安静了片刻。
然后它开始剧烈震动，边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收缩。
十丈、八丈、五丈，最终稳定在三丈大小。
中心的黑色旋涡旋转加快，颜色从灰变黑，又从黑变深，最后吐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白色晶体。
晶体悬浮在灰色区域上方，每一个切面都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散发出的气息让石中玉体内的空间大道不由自主地共鸣起来。
他伸手握住晶体，入手冰凉，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能量——比虚空本源凝练了十倍不止。
“这是……虚空结晶？”
他在古籍上见过记载，虚空本源极度压缩后才能形成的固态结晶，是空间法则的物质化体现。
没想到灰色区域吞噬虚空本源后，竟能产出这种好东西。
他将虚空结晶收好，退出小世界。
接下来的日子，他一边炼化虚空结晶，一边在望月城中低调修养。
虚空结晶的能量温润而精纯，每晚炼化一丝，他对空间法则的感悟便加深一层，《太虚真解》的前六式也越发圆融自如。
第十天清晨，最后一缕虚空结晶的能量融入体内。
他的修为虽然没有突破，但仙元的精纯度提升了一个档次，距离真仙五重只剩一层窗户纸。
更重要的是，小世界的虚弱期过去了。
“小子，这十天睡得可真沉。”
葫老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慵懒。
“咦？你身上有虚空结晶的气息？还有……那灰色区域是怎么回事？”
石中玉简短地将这十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葫老听完沉默了片刻，语气变得凝重：
“那灰色区域能吞噬虚空本源，产出虚空结晶，目前看来是好事，但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你先别急着研究它，等我再观察一段时间。”
“我明白。”
“对了，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两个尾巴？”
石中玉眼神一冷。
柳青云留在他身上的追踪印记，他一直能感应到。
那两人这十天一直在望月城外徘徊，像两条耐心等待的毒蛇，等着他露出破绽。
“让他们跟着吧。”石中玉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正好借他们练练手。”
当天夜里，他施展虚空潜行，将自身气息完全融入浅层虚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客栈。
柳青云留在印记上的感应，瞬间变得模糊不清，只能捕捉到一个大概的方位。
而且那个方位在不断变化，忽东忽西，像是在刻意戏弄追踪者。
城外密林中，柳青云猛地睁开眼睛，脸色阴沉：“他发现了。”
“追不追？”花无缺问。
“追不上。”
柳青云摇头。
“他用的是空间隐匿神通，已经超出了我的追踪范围。此人比我想象的更难缠。”
石中玉甩掉追踪后，一路向北，来到三万里外的一处无人荒山。
他在山腹中找到一个隐蔽洞穴，布下层层禁制。
然后将石空、石破天、金蝉子、墨鳞蛟从小世界全部召了出来。
“主人，我们要去哪儿？”
金蝉子踩着金色仙轮，一脸期待。
“去一个能让你们脱胎换骨的地方。”
石中玉看着四个修为停留在真仙一重的帮手。
“你们的修为太低了，接下来的战斗帮不上忙。
我带你们去洪荒世界，那里的时间流速是仙界的十倍。
洪荒世界三百年，外界才过三十年。足够你们好好沉淀一番。”
“洪荒世界？”
石空眉头一挑。
“就是小世界里那扇光门连接的地方？”
“没错。”
石中玉点头。
“小世界在丹神秘境吸收虚空本源蜕变之后，那扇光门也发生了异变。
门框上的道纹，每隔一刻钟便会流转一次，依次呈现出四种光芒——赤红、深蓝、土黄、翠绿。
每一种颜色对应洪荒世界中一片不同的区域：
赤红通往熔岩荒原，遍地岩浆焦土，炽热如炉；
深蓝通往无尽海域，汪洋万里，海底藏着上古遗迹；
土黄通往苍茫山脉，群山连绵，矿脉丰富；
翠绿通往远古森林，古木参天，灵药遍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洪荒世界是比仙界更加古老的存在。
那里天道法则残缺，空气中弥漫的不是仙灵之气，而是更加狂暴的混沌元气。
真仙境以下的修士吸入一口，经脉都会被撑裂。
但若能承受住，混沌元气淬炼出的仙元，会比普通修炼得来的更加精纯凝练。
那里的重力是仙界的五到十倍，天气极端恶劣，到处是真仙级别以上的凶兽横行。
可以说，步步杀机，但也处处机缘。”
“听起来是个好地方。”石破天咧嘴一笑，眼中战意灼灼。
“是好地方，但不是让你们去享福的。”
石中玉扫了四人一眼。
“真仙之上，每一个小境界的提升，都需要漫长的积累和深厚的感悟。
仙人之道，已经不是靠堆砌资源就能突破的了。
在仙界苦修百年，能从真仙一重突破到二重就算天赋不错。
但在洪荒世界，借助混沌元气的淬炼和生死搏杀的磨砺，或许能将这个时间缩短一半。”
他将意识沉入小世界，光门此刻正呈现出翠绿色——通往远古森林。
“运气不错。”他微微一笑，抬脚跨入光门。
这一次穿越比上次顺畅了许多。
小世界虚弱期过后，传送通道稳定了不少，十几息后，他便冲出了通道尽头的光幕。
迎面而来的是浓郁到近乎粘稠的混沌元气，以及参天古木投下的巨大阴影。
远古森林的空气潮湿而温热，混杂着泥土、腐叶和不知名花草的气味。
脚下是厚厚的腐殖层，踩上去软绵绵的。
他深吸一口气，混沌元气入体的瞬间，经脉传来一阵刺痛——就像凡人第一次喝烈酒，需要时间去适应。
他将石空四人从小世界中放出。
四人一出现在洪荒世界，脸色同时一变。
“好重的重力！”
石破天双腿微曲，脚下的地面被踩出两个浅坑。
“起码是仙界的十倍。”
“混沌元气……”
石空深吸一口气，随即眉头紧皱。
“果然狂暴，需要花费不少精力去驯化。在这里修炼，效率未必比仙界高多少。”
金蝉子也尝试吸收了一口，片刻后摇头：
“炼化一缕混沌元气的时间，够我炼化十缕仙灵之气了。虽然品质更高，但速度太慢。”
“所以才要带你们来这里。”
石中玉看着四人。
“从今天开始，我将《混沌吞天诀》完整版传授给你们。
这门功法可以吞噬炼化一切能量，包括混沌元气、妖兽精血、甚至敌人的仙元。
用它来炼化混沌元气，效率可以提升数倍。
我们五人同时运转吞天诀，互相呼应，还能进一步加快速度。”
他将《混沌吞天诀》的口诀和运功法门传入四人识海，又花了三天时间帮他们入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