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的質疑聲給了趙峰一點喘息空間。
剛才林辰測出全校第一時，他幾乎被打得說不出話。
可現在，听見眾人開始懷疑凡階能不能特招，趙峰那顆被碾碎的自尊又勉強拼回了一小塊。
他承認，林辰今天的數據很強。
強得離譜。
可武大特招考核不是學校摸底測試。
那是全城天才雲集的地方。
那里不會只有江城三中的學生，也不會有人因為林辰昨天被嘲笑過就給他額外同情。
真正的天才，會用更殘酷的方式告訴他，什麼叫差距。
想到這里，趙峰終于找到一個可以開口的位置。
他冷笑一聲，聲音不高不低，卻剛好讓附近學生都听見。
特招觀察而已，又不是已經錄取。
這句話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剛剛安靜下來的水面。
不少人看了過去。
趙峰感受到目光，心里那點熟悉的優越感又回來了些。
他抬起下巴，看向林辰。
學校摸底考得好，不代表武大考核也能行。
特招現場是什麼地方？全城各校的尖子生都會去，隨便拎出來一個，天賦都不會差。
你一個凡階九品，就算僥幸拿到資格，去了也是丟人。
這話一出，操場上的氣氛頓時變得微妙。
很多人沒有附和。
畢竟前車之鑒太慘。
剛剛嘲諷林辰的人，現在還在社死余波里沒緩過來。
可也有不少人眼神閃動。
因為趙峰說的，正是他們心里不敢大聲說出口的疑慮。
江城武大特招考核，確實不是普通測試。
那里的對手不會因為林辰在三中拿了第一就怕他。
更不會因為他是凡階逆襲就給他掌聲。
武道考核只看結果。
輸了，就是輸了。
趙峰看見沒人立刻反駁，膽子更大了些。
他繼續道︰林辰，我承認你今天出乎所有人預料。
這句說得極其勉強，像從牙縫里擠出來。
但人要有自知之明。
你在學校里能靠一次爆發拿第一，不代表你能和真正的特招生比。
武大看的不是你今天裝得多淡定，而是你有沒有持續成長的潛力。
凡階天賦，終究是凡階天賦。
最後一句話落下，趙峰眼底閃過一絲快意。
他終于把話題重新拉回了天賦。
只要天賦品階還在，林辰就仍有可以被攻擊的軟肋。
哪怕今天打臉又怎樣？
後勁不足，就是後勁不足。
可趙峰沒有發現，這一次，周圍看他的眼神已經和之前不一樣了。
過去他嘲諷林辰，很多人會跟著笑。
現在他再開口，大家第一反應卻是猶豫。
因為他們怕。
怕趙峰又把他們帶進一輛翻車的馬車。
夏晚晴皺眉︰趙峰，你剛剛還沒吃夠教訓嗎？
趙峰臉色一沉。
我只是實話實說。
實話？夏晚晴語氣少見地冷了些，你之前每次嘲諷，也都說自己是實話。
趙峰被噎了一下。
甦清月淡淡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可那一眼里的意味，比開口更重。
趙峰心里一刺。
他最在意的兩個女生，一個替林辰說話，一個把他當成無聊噪音。
這種落差讓他更加惱火。
怎麼？我說錯了嗎？
他盯著林辰，語氣帶著挑釁。
你敢去嗎？
周圍瞬間安靜。
這一句，終于把矛盾推到了林辰面前。
所有人都看向他。
林辰原本只是安靜听著。
直到趙峰問出這句話，他才抬起眼。
敢不敢？趙峰冷笑，別到時候學校給你爭取了資格，你自己不敢報名。
林辰看著他。
片刻後，平靜開口︰你是不是忘了？
趙峰一愣︰忘了什麼？
林辰語氣淡淡︰你剛才也覺得我不敢測。
趙峰臉色瞬間僵住。
周圍有人沒忍住低笑。
這句話不重，卻精準扎在趙峰最疼的地方。
剛才他信誓旦旦說林辰必墊底。
結果林辰全校第一。
現在他又信誓旦旦說林辰去特招會丟人。
這味道，熟悉得讓人不敢輕易下注。
趙峰咬牙︰這次不一樣！
林辰點頭︰確實不一樣。
學校測試只是熱身。
他看向年級主任，又看向趙峰。
特招考核，應該會更有意思。
這句話落下，趙峰的臉色徹底陰沉。
他本想把林辰逼到尷尬境地。
可林辰不僅沒退，反而像終于等到下一場游戲開啟。
這份平靜，讓趙峰心里那點不祥預感再次冒了出來。
可他不願承認。
他只能在心里反復告訴自己。
特招考核不是學校測試。
林辰這一次，一定會翻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