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嘲讽者们集体社死之后，围向林辰的人明显变多了。
最开始，大家只是远远看着。
毕竟刚刚才经历了大型翻车现场，谁也不想再成为新的笑柄。
可好奇心终究压过了尴尬。
尤其是排行榜上的淬体6级巅峰太刺眼，刺眼到每个人都想知道答案。
一个平时和林辰没什么交集的男生先凑过来，语气比过去客气了不止一倍。
林辰，你到底怎么练的？
这话一出，周围人立刻竖起耳朵。
有人假装看操场。
有人假装整理校服。
还有人假装路过，结果一步路来回走了三遍。
林辰看着他们这种想听又不好意思明说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
昨天这些人还恨不得离他远点，仿佛凡阶天赋会传染。
今天倒好，他身边忽然成了临时修炼讲座现场。
林辰想了想，认真回答：正常练。
众人一愣。
正常练？
就……没有什么特殊方法？
林辰语气平静：吃饭，修炼，刷怪。
吴磊嘴角抽了抽。
这答案听着好像没毛病。
可问题是，大家也吃饭，也修炼，也刷怪。
他们刷怪刷得像上坟，林辰刷怪刷到全校第一。
这能一样吗？
何欣然忍不住问：可是你不是凡阶九品吗？按理说气血增幅很低啊。
这句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凡阶九品。
微弱气血增幅。
理论上，这是最不适合快速突破的天赋之一。
可林辰偏偏把理论踩得稀碎。
林辰当然不能说自己有万物升华系统。
他只是淡淡道：天赋是天赋，修炼是修炼。
众人沉默。
这句话听起来很简单。
甚至有点像老师平时挂在嘴边的鸡汤。
可从林辰嘴里说出来，再配上排行榜第一的数据，就忽然有了完全不同的分量。
同样一句努力有用，弱者说出来像安慰自己。
强者说出来，就像武道真理。
有人低声感慨：这就是强者心态吗？
林辰听见了，但没解释。
他总不能告诉对方，不，这主要是系统心态。
赵峰站在人群外，听着这些问题和感慨，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林辰这种平静。
如果林辰得意，张扬，趁机嘲讽回来，赵峰还能用暴发户心态安慰自己。
可林辰偏偏没有。
他越淡定，就越显得刚才那些嘲笑他的人低级。
一个跟班为了给赵峰找补，忍不住阴阳怪气道：说得轻巧，淬体6级巅峰哪有那么容易？该不会真有什么隐藏资源吧？
这句话一出，空气微微一静。
不少人看向林辰。
如果换成之前，他们或许会顺着怀疑。
可现在林辰的成绩摆在这里，再加上老师已经复测过，随便质疑只会显得酸。
林辰也看了那跟班一眼。
他的眼神没有怒意。
只是很平。
平到那跟班莫名有些心虚。
林辰问：你也想试试？
跟班一愣：试什么？
测试。
周围顿时有人没忍住笑出声。
这话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
质疑林辰容易。
可真让他自己上去打出同样数据，他连测力桩前都不敢多站。
跟班脸涨得通红，支吾半天说不出话。
林辰收回目光，没有继续追击。
年级主任这时走了过来。
他看向林辰的眼神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
不再是观察一个普通学生，而是像在看一块刚从矿石里切出的珍贵原石。
林辰。
主任。
你这次测试结果很优秀。年级主任斟酌了一下用词，又补充道，非常优秀。
周围学生听得心里一跳。
年级主任平时很少夸人。
就算是苏清月觉醒天阶三品·极寒道体，他也只是说前途很大。
可现在，他对林辰用了非常优秀。
林辰点头：还行。
众人：
还行？
全校第一，淬体6级巅峰，测力桩差点裂开。
这叫还行？
有人嘴角疯狂抽搐，感觉自己被无形装了一脸。
年级主任也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你倒是稳得住。
习惯了。林辰随口道。
这三个字一出，周围更安静了。
习惯了？
你习惯什么了？
习惯全校第一？
习惯把测力桩打到报警？
习惯让所有人怀疑人生？
一个学生忍不住小声问：林辰，你真觉得这成绩不夸张吗？
林辰想了想。
他本来想说，比起系统升华后的成长速度，这确实只能算开胃菜。
但这话说出来容易吓到人。
于是他换了个更委婉的说法。
常规操作。
四个字落下。
全场陷入短暂沉默。
随后，不知是谁倒吸一口凉气。
他真的好能装。
可问题是，他有资格装。
这就更气人了。
林辰没有再解释。
他只是看向远处的学校大屏，眼神依旧平静。
对别人来说，这是足以轰动全校的成绩。
对他来说，这确实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