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章 萧慕寒的身体急剧变化，生命进入倒计时！
水云间实验室
水云间深处，那间被层层密码锁与防弹玻璃隔绝的秘密实验室里，终年弥漫着消毒水与冰冷药剂混合的气息，不见天光，只有冷白色的无影灯将一切照得毫无温度。
萧慕寒安静地坐在金属诊疗椅上，黑色衬衫的袖口被推至手肘，线条冷硬的手臂裸露在外，皮肤下已然蔓延开大片刺目的青黑，像是死亡的藤蔓，正顺着血管疯狂攀援，一点点吞噬着他的生机。
王博士戴着金丝边眼镜，手中握着精密的检测仪，探头在萧慕寒青黑的手臂上来回移动，屏幕上跳动的数值忽高忽低，看得一旁同样身着白大褂的李博士眉头紧锁，指尖紧紧攥着记录板。
“萧总，放松，我们开始做全面的身体数据采集。”
王博士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仪器发出细微的嗡鸣。
“您体内的超级At细胞变异程度，比上周检测时又加重了百分之三十，现在已经开始侵蚀正常的肌体组织，这也是您手臂出现青黑淤痕的根本原因。”
萧慕寒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冷寂的阴影，语气平淡得仿佛被宣判死亡的不是自己：
“直接说重点，新研发的AU药剂，能不能压得住。”
李博士叹了口气，将手中的透明药剂瓶举到灯光下，淡金色的药液在瓶中轻轻晃动：
“萧总，这版AU药剂是我们实验室耗时半年，针对你变异At细胞量身定制的中和剂，理论上可以破坏变异细胞的活性链，但……从前期小白鼠的实验数据来看，对抗你体内这种高度恶性的变异细胞，效果并不理想。”
“不理想是多少？”
萧慕寒抬眼，墨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慌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最多只能压制百分之二十的活性，甚至连延缓扩散的速度都做不到。”
王博士放下检测仪，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语气沉重无比。
“变异细胞已经产生了抗药性，AU药剂注入体内后，不到十分钟就会被分解，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中和屏障。萧总，你的身体……正在被变异细胞一点点蚕食，按照这个速度，撑不了多久了。”
“注射吧。”
萧慕寒没有丝毫犹豫，将手臂又往前递了递，青黑的痕迹已经蔓延到了手腕，甚至指尖都泛起了淡淡的乌色。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效果，也试。”
李博士于心不忍，拿着注射器的手微微颤抖：
“萧总，注射过程会伴随剧烈的骨痛，药剂与变异细胞冲突时，你可能会承受不住……”
“我能扛。”
萧慕寒打断他，声音冷冽而坚定，“动手。”
王博士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对着李博士点了点头。
李博士不再多言，将AU药剂吸入注射器，针尖精准地刺入萧慕寒手臂的静脉，淡金色的药液缓缓推入体内。
不过片刻，萧慕寒紧抿的唇线便绷得更紧，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原本就青黑的手臂瞬间青筋暴起，皮肤下的青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涌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肉下挣扎，剧痛顺着四肢百骸席卷而来，可他始终一声不吭，指尖死死攥着诊疗椅的扶手，指节泛白，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三分钟后，注射完毕。
王博士立刻再次检测，看着屏幕上依旧混乱飙升的数值，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用……真的没用。药剂刚起效就被变异细胞吞噬，非但没有中和，反而刺激了细胞的活性，青黑的范围又扩大了。萧总，你的身体，正在一步步迈向死亡，我们……暂时无能为力。”
萧慕寒缓缓松开手，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的衣衫，他不动声色地放下袖口，遮住那片触目惊心的青黑，语气依旧平静：
“知道了，继续研发新药，我撑得住。”
就在这时，实验室外的休息室里，萧慕寒的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的“依儿”两个字，让阿影的神情瞬间变得复杂。
阿影看了一眼实验室紧闭的门，犹豫了几秒，还是快步走到门外，按下了接听键。
“喂，阿寒？你在干嘛呢？想我了吗？”
电话那头，云可依的声音温柔清甜，带着几分轻快的笑意，像是一缕暖阳，照不进这阴冷的实验室，却能温暖萧慕寒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阿影压下心头的酸涩，放低声音，恭敬又疏离：
“少夫人，是我，阿影。”
“阿影？”
云可依微微一愣，“慕寒呢？怎么是你接电话？”
“少爷正在处理重要的事情，不方便接电话。”
阿影按照萧慕寒平日里的吩咐，没有透露半句实验室的实情，语气尽量平稳。
“现在走不开，暂时无法接听您的电话。”
云可依没有多想，只当萧慕寒是在处理公司的事务，温柔地说道：
“这样啊，那没事，你告诉他，等他忙完了，一定要给我回个电话，我有话想跟他说。”
“好的，少夫人，我一定转告少爷。”
“嗯，谢谢你阿影，那我先挂了。”
挂断电话，阿影站在走廊里，望着实验室的门，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跟在萧慕寒身边多年，最清楚少爷对少夫人的心意，也最明白此刻少爷身体的糟糕状况，一边是生死未卜的病情，一边是满心欢喜的爱人，这份煎熬，让他都觉得心疼。
三十分钟后
实验室的金属门缓缓打开，萧慕寒缓步走了出来，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只是脸色比平日里更加苍白，唇上也没了血色，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深邃锐利，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悲凉。
阿影立刻迎上前，扶住萧慕寒的胳膊，小心翼翼地避开他手臂青黑的位置，低声道：“少爷，您还好吗？”
“无妨。”
萧慕寒摆了摆手，声音微微有些沙哑。
“结果我知道了，不用多说。”
“少爷，刚才少夫人打电话来了。”
阿影不敢提及病情，连忙转达电话的事。
“少夫人让您忙完之后，务必给她回个电话。”
萧慕寒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原本笼罩在周身的冰冷戾气，在听到“少夫人”三个字时，尽数消散，化作一片温柔的暖意。
萧慕寒伸出手：“手机给我。”
阿影连忙将手机递到他手中。萧慕寒接过，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直接回拨了云可依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通，那头立刻传来云可依温柔的声音：“阿寒～你忙完啦？”
“嗯，刚忙完。”
萧慕寒走到窗边，背对着阿影，声音放得无比轻柔，与刚才在实验室里的冷硬判若两人。
“依儿，找我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今晚有没有空。”
云可依笑着说，“对了，我听你声音好像有点累，是不是最近太忙了？”
“还好，只是处理了点棘手的事。”
萧慕寒避开话题，轻声说道，“我明天要出差，大概三天左右。”
“出差？”
云可依的声音立刻染上几分担忧。
“去哪里啊？怎么这么突然？”
“国外有点急事需要亲自处理，很重要，必须我去。”
萧慕寒编造着温柔的谎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行程比较赶，明天一早就走。”
“国外？那我陪你一起去！”
云可依想也不想地说道，语气满是坚定。
“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我收拾行李跟你一起，路上也好照顾你。”
萧慕寒的心猛地一揪，强忍着眼底的酸涩，温柔地拒绝：
“不用，你剧组还有事，离不开的。你不是还在赶剧本吗？编辑那边催得紧，你专心写你的剧本，不用跟着我奔波。”
“可是……”
“听话。”
萧慕寒的声音带着几分宠溺的笃定。
“我很快就回来，最多三天，处理完事情立刻飞回来陪你，好不好？”
云可依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拗不过他，轻轻应了一声：
“好吧……那你在国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不要太累了。”
“我会的。”
萧慕寒轻声应着，心底却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哪里是去出差，不过是被困在这不见天日的实验室里，接受一场又一场徒劳的治疗，面对随时可能降临的死亡。
“那今晚我下厨给你做一顿好吃的，为你践行。”
云可依立刻打起精神，笑着说道，“做你最爱吃的几道菜，我们在家好好吃顿饭，就当送你出发。”
萧慕寒闭上眼，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微微发哑：
“好，等我回去。”
“那我现在就去买菜！你忙完就早点回家，我等你。”
“嗯，好。”
简单的一个字，却用尽了萧慕寒全部的力气。
挂断电话，萧慕寒久久地站在窗边，望着窗外遥远的天光，背影孤寂而落寞。
阿影站在身后，看着萧慕寒的样子，忍不住开口：
“少爷……”
萧慕寒缓缓转过身，脸上的温柔尽数褪去，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冷寂，他看着阿影，语气严肃而认真：
“阿影，记住，接下来这几日，我都会在水云间实验室接受治疗，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依儿。”
阿影一愣，连忙说道：“少爷，这没必要瞒着少夫人啊！少夫人也是学医的，她专业能力那么强，说不定她能看懂您的病情，能给王博士和李博士出出主意，一起商量对策，总比您一个人扛着强啊！”
“不行。”
萧慕寒想也不想地拒绝，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与护犊。
“她好不容易摆脱了过去的烦心事，生活终于步入正轨，有自己喜欢的剧本，有自己的事业，每天都过得开心安稳。我不能把我的病情告诉她，不能让她为我担心，更不能让她眼睁睁看着我一步步走向……”
萧慕寒顿住了话头，没有说下去，可那未尽之语，两人都心知肚明。
萧慕寒深吸一口气，眼神温柔得近乎虔诚：
“我要让她永远活在阳光里，永远开开心心的，没有烦恼，没有悲伤。我的病，我的生死，都由我一个人承担就够了，不要把她扯进来。”
“可是少爷，您这样瞒着，少夫人迟早会发现的！到时候她会更伤心的！”
阿影急声道。
“能瞒一天是一天。”
萧慕寒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坚定
“只要我还撑得住，就不能让她知道真相。对外，就按照我刚才说的，我去国外出差了，三天后回来。记住，任何人都不能透露半句，包括实验室里的所有博士和助手。”
阿影看着少爷眼底不容置疑的决心，还有那份藏在冷硬外表下，对云可依倾尽所有的温柔，最终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低下头：
“……是，少爷。我知道了，一定按照您的吩咐做，绝不向少夫人透露半个字。”
萧慕寒微微点头，再次望向窗外，眼底一片晦暗。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不知道这场与死亡的赛跑，自己还能赢几次。
他只知道，在生命最后的时光里，他要拼尽全力，护住他的女孩，让她永远不知人间疾苦，永远明媚如初。
而那只手臂上蔓延的青黑，那随时会吞噬他的变异细胞，都将成为水云间里，永远无人知晓的秘密。
晚上八点……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将水云间主宅轻轻笼罩，暖黄色的庭院灯光透过雕花玻璃窗，在大理石地面上洒下温柔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混着淡淡的花香，是属于家的温暖味道。
萧慕寒的车缓缓停在主宅门口，他推开车门，身姿依旧挺拔，只是步履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萧慕寒抬手松了松领带，走进灯火通明的大厅，入目便是餐厅方向透出的暖光，心底那片因病情而起的冰冷，瞬间被这缕暖意融化了几分。
萧慕寒下意识地攥了攥衣袖，将手臂上那片刺目的青黑死死藏在黑色衬衫之下。
今夜他特意褪去了常穿的白色衬衫，换上了一身纯黑长袖衬衣，外面套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只为用最深的颜色，掩盖住身体正在衰败的痕迹。
花园停车场，阿影上前想要接过萧慕寒的外套，萧慕寒却轻轻摆了摆手，声音低沉：
“我自己来。你先回去吧！”
“好吧！我先走了！”
阿影开车离开!
萧慕寒缓慢而自然地脱下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纯黑的衬衫紧紧贴合着他的身形，衬得他本就清冷的气质愈发疏离，也将手臂上蔓延的青黑遮得严严实实。
萧慕寒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隐隐传来的钝痛，抬步走向主宅。
“阿寒！”
云可依一听见脚步声，立刻从餐厅里跑了出来，眼底盛着满满的笑意，像一颗闪闪发光的星星。
云可依快步走到萧慕寒面前，自然地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他手臂有异样的位置，语气轻快又温柔：
“你可算回来啦，我等你好久了，饭菜都快要凉了！”
萧慕寒垂眸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女孩，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放得极尽温柔：
“抱歉，回来晚了，事情处理得久了一点。”
“没关系～”
云可依摇摇头，挽着他就往餐厅走。
“快过来看看，我今天做了一桌子你最爱吃的菜，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萧慕寒被她拉着走到餐厅，眼前的一幕让他微微怔住。
长长的实木餐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清炖的鲍鱼汤、油焖大虾、蜜汁排骨、松茸炒时蔬，还有他最爱的蟹粉豆腐……
每一道都是他平日里爱吃的口味，色香味俱全，看得人食欲大开。
萧慕寒看着满桌精心准备的饭菜，眼底泛起一丝动容，也夹杂着几分心疼：
“怎么做了这么多？张姨不是已经回来复工了吗？你身子弱，不用亲自下厨，想吃什么直接让张姨做就好，何必自己辛苦。”
云可依拉着他坐下，拿起筷子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不一样呀！张姨做的是饭，我做的是心意。张姨手艺再棒，都比不上我亲手给你做的。我想让你吃着我做的饭，心里都是暖的。前几日太忙了没时间陪你，今天做饭给您赔罪！可以吗？”
云可依顿了顿，眼睛弯成了月牙，带着几分小得意：
“而且我已经给张姨放了一周的假期啦，这一周，水云间主宅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完完全全的二人世界，没有人打扰，好不好？”
萧慕寒的心猛地一揪，二人世界……他多希望这样的时光可以长一点，再长一点，可他的身体，却连三天都未必能安稳撑过。
萧慕寒压下眼底的酸涩，握住云可依的手，轻声道：“好吧，都听你的，你开心就好。”
云可依立刻开心地为他添饭，将碗里盛得满满当当，又不停地往他盘子里夹菜，蜜汁排骨、蟹粉豆腐、清炒时蔬……恨不得把所有好吃的都堆到他面前。
“快吃快吃，尝尝我的手艺有没有进步。”
“好！看起来十分美味！”
萧慕寒拿起筷子，刚要动筷，云可依的动作却突然顿住了。
她盯着萧慕寒看了好一会儿，眉头轻轻皱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担忧。
“阿寒……”
云可依放下筷子，伸手轻轻抚上萧慕寒的脸颊。
“你今天怎么穿了一身黑色衬衫呀？你平时不是最喜欢穿白色衬衫吗？白色多干净清爽，黑色穿在你身上，显得……显得你整个人都特别娇弱！哈哈哈！”
云可依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苍白的唇色，声音愈发不安：
“不对……你的脸色好差啊，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还是……你生病了？你告诉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是学医的，我给你把把脉，马上就能知道情况。”
说着，云可依就要伸手去抓萧慕寒的手腕，想要为他诊脉。
萧慕寒心头一紧，立刻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云可依的手，他不能让云可依碰到自己的脉搏，更不能让云可依发现自己手臂上的青黑。
萧慕寒连忙转移话题，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撒娇，这是只有在云可依面前才会露出的模样：
“没有生病，就是黑色衣服衬得脸色白而已，别胡思乱想。我现在什么都不想管，就想吃你剥的虾，你给我剥虾好不好？”
云可依被萧慕寒打断，看着他眼底的期待，终究还是把担忧压了下去，轻轻叹了口气：
“你呀！总是转移话题。好吧！我给你剥，谁让你明天就要出差了呢，今晚我都听你的。”
云可依拿起盘子里的大虾，细心地剥掉虾壳，去掉虾线，将白白嫩嫩的虾肉一个个放进萧慕寒的碗里，动作温柔又熟练。
“你慢点吃，别噎着，汤也快凉了，我给你盛一碗。”
萧慕寒吃了一口虾肉说“好……”
云可依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萧慕寒说道“好吃吗？是不是比上次做的更入味了？”
云可依夹一块虾肉放到萧慕寒嘴里说道“多吃点，国外的饭菜不一定合胃口，这几天好好补一补。”
“嗯嗯！依儿剥的虾真好吃！”
“那再来一只！张嘴！”
“哈哈！好！”
……
云可依一边剥虾，一边不停地说着话，眼里满是对萧慕寒的关心。
萧慕寒看着云可依认真的侧脸，一口一口吃着她剥的虾，温热的虾肉滑入喉咙，可他的心里，却又甜又苦，像被泡在蜜里的黄莲。
“依儿？”
“嗯？怎么了？”
“没什么！”
“是不是吃到美味词穷啦？哈哈！”
“哈哈！”
萧慕寒不停地吃着，仿佛要把这片刻的温暖全部刻进心底，仿佛要把未来三天、甚至更久的思念，都在这一餐里填满。
“好吃，特别好吃。”
萧慕寒轻声回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那是当然！哈哈哈！”
两人就这样温馨地吃着饭，说说笑笑，云可依说着剧组里的趣事，说着剧本的新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