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七章 你是不是跟人动手打架了?
“不要!爸我求你了!”
陆战彻底慌了,挣扎着想要从床上爬下来,身上的输液管被扯得歪歪扭扭,仪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你要罚就罚我,别碰她,她真的是无辜的!我求你了爸!”
陆战甚至想要伸手去拉陆司令的衣角,却被陆司令冷冷避开。
陆司令看着他卑微哀求的模样,心像被刀割一样疼,却依旧硬起心肠:
“无辜?她利用你的感情,害你险些丧命,这叫无辜?陆战,你已经无药可救了!”
说完,他不再看儿子痛苦的脸,转身对着门口厉声下令:
“来人!把这里守死,二十四小时轮班,不准三少离开病房一步,更不准他联系任何人!尤其是云可依,一旦发现她的踪迹,立刻向我汇报!”
“是!司令!”
门口的军人齐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
陆战看着父亲决绝离去的背影,绝望地嘶吼:
“爸!你回来!你不能这么做!放我走!我要去找可依——!”
陆战拼命挣扎,身上的管子被扯掉好几根,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流,模样狼狈又凄惨。
旋风连忙上前按住他,急得眼眶通红:
“三少!您别激动!您身上的伤会要命的!老爷也是为了你好啊!”
“为我好?”
陆战瘫回病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泪水无声地滑落,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把我关在这里,让我再也见不到她,这叫为我好……”
陆战缓缓闭上眼,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陆战不怕死,不怕疼,不怕被利用,只怕再也见不到云可依。
可现在,父亲把他所有的希望,都彻底掐断了。
而此刻,门外的陆司令站在走廊尽头,背对着病房,浑身的戾气依旧没有散去。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秘密号码,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去查云可依的所有行踪,我要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眼皮底下。另外,准备好人手,只要我一声令下,立刻把她给我绑过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能把我的儿子,迷成这副鬼样子。”
挂了电话,陆司令抬头望向窗外,眼神复杂难辨。
他绝不会允许,任何女人毁掉他最看重的儿子。
云可依,要么离开,要么,死。
一场针对云可依的阴谋,正在悄然拉开序幕。
宏德庄园
地下室
密室终年不见天日,厚重的合金石门紧闭,冷白色的顶灯刺得人眼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肃杀之气。
四个身着黑色护卫服的男人被按在冰冷的石地上,手腕被粗绳勒得发紫,他们皆是萧家经过层层选拔、严苛训练的精英护卫,此刻却个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萧慕寒站在四人面前,身姿挺拔如寒刃,墨黑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温度,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几乎要将整个地下室压垮。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四人,声音低沉冷冽,带着淬了冰的狠厉:
“我再问最后一遍——陆战是谁放走的?你们四个,谁是陆家安插在萧家的内鬼?又是怎么里应外合,把人从我的眼皮子底下送走的?”
为首的护卫咬紧牙关,硬着头皮开口:
“萧少,我们没有放走人!陆战逃脱与我们无关,我们是萧家的人,绝不可能背叛!”
“无关?”
萧慕寒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萧家护卫层层把守,密不透风,陆战一个重伤之人,若没有内部接应,能凭空消失?你们觉得,我会信这种鬼话?”
另一人连忙附和:
“萧少,真的不是我们!或许是陆家人强攻进来劫走了人,我们真的不知情啊!”
“不知情?”
萧慕寒眼神骤然一厉,不再多言,只是偏头,对着身旁一身黑衣、面容冷峻的阿影轻轻抬了抬下巴。
阿影立刻会意,上前几步,利落割断了四人手腕上的绳索,将他们一把拽起。
“萧少,你这是……”
四人心中一慌,下意识后退。
萧慕寒缓缓活动着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爆响,他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嘴硬是吗?好,我给你们机会。”
萧慕寒抬手指向密室出口:
“看见那扇门了吗?你们四个,谁能打赢我,现在就能走,从此天高任鸟飞,我萧慕寒绝不追究。可若是打不赢……”
话音顿住,萧慕寒的眼神瞬间变得狠戾无比:
“那就陪我练,练到死为止。想活命,很简单,老实交代,谁放了陆战,你们和陆家的勾结计划,一字不差地说出来!”
四人脸色骤变,为首那人颤声开口:
“萧少,我们真的没有背叛,你不能仅凭猜测就定我们的罪!”
“猜测?”
萧慕寒冷笑,“我萧慕寒做事,从不靠猜测。别浪费我的时间,我数三声,要么开口,要么动手。一——二——”
“萧少,我们跟你拼了!”
四人知道今日无法善了,索性咬牙,齐齐朝着萧慕寒扑了上去!
阿影见状,立刻抬手,对着密室中其余待命的黑衣人沉声道:“全部退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靠近!”
黑衣人应声退走,合金石门缓缓关上,只留下阿影一人守在门口,身姿笔挺,目光平静地看着场中,静候自家少爷出手。
下一秒,密室中便响起了剧烈的拳脚碰撞声!
四人皆是萧家顶尖精英,身手凌厉,配合默契,招招狠辣致命,可在萧慕寒面前,却如同纸糊一般不堪一击。
萧慕寒身形鬼魅,出手快准狠,每一拳都砸在要害,每一脚都力沉千斤,不过片刻,四人便被打得连连倒飞出去,口鼻流血,鼻青脸肿,狼狈地摔在地上。
“不可能……你的身手怎么会这么强……”
为首的护卫捂着剧痛的胸口,满脸不可置信。
萧慕寒缓步上前,一脚踩在他的手腕上,力道渐重,语气冰冷:
“你们以为,萧家少主的本事,只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那人痛得惨叫出声,可脑海里瞬间闪过陆司令阴冷的威胁——
“你们的家人都在我手里,敢吐露半个字,全家陪葬!”
想到此处,他硬生生忍住剧痛,嘶吼道:“我不会说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们死都不会背叛!”
其余三人也纷纷附和:“对!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就算被打死,也不会认下莫须有的罪名!”
“好骨气。”
萧慕寒非但不怒,反而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彻骨的寒意。
“我倒要看看,你们的骨头,有多硬!”
话音落,他再次出手,攻势比之前更猛,戾气翻涌。四人被打得遍体鳞伤,意识模糊,却依旧死死咬紧牙关,半个字都不肯吐露。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家人在陆司令手里,说了是死,不说也是死,宁可被萧慕寒打死,也不能连累家人!
而萧慕寒却越战越勇,眼底的狠厉越来越盛,周身的压迫感几乎要将人吞噬,仿佛这场打斗,只是他闲暇时的消遣。
整整三十分钟,四人早已瘫在地上,浑身是血,动弹不得,气息奄奄。
萧慕寒收了手,神色淡然地走到一旁的黑色真皮沙发上坐下,抬手松了松领口,姿态慵懒,却依旧气场慑人。
“开始吧……”
“是……”
阿影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支通体泛着冷光的注射器,针管内墨绿色的液体缓缓流动,看着令人毛骨悚然。
阿影走到四人面前,不由分说,便将毒素一一注射进了他们的脖颈。
“你给我们注射了什么?!”
四人惊恐万分,却依旧强撑着不肯求饶。
萧慕寒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冷眼看着他们:
“别急,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不过数秒,钻心刺骨的剧痛便如潮水般席卷全身!毒素在血管里疯狂肆虐,如同无数毒虫在啃噬骨髓,痛得他们浑身抽搐,面色扭曲,再也撑不住,凄厉的哀嚎声瞬间响彻整个密室。
“啊——痛!好痛!”
“萧少,求你,饶了我们!”
他们皆是意志力远超常人的萧家精英,寻常酷刑根本无法让他们开口,可此刻这诡异的毒素,却让他们痛不欲生,疯狂地用头撞击着冰冷的石地,试图缓解那撕心裂肺的疼痛。
萧慕寒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四人,眼神没有半分波澜,声音冷得像万年寒冰:
“现在,愿意说了吗?”
为首的护卫痛得浑身痉挛,却还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
“不……我不说……就算死,我也不说……”
“嘴还硬。”
萧慕寒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既然你们不肯说,那就慢慢受着这毒素的折磨。放心,我特意让人调配的,不会让你们死,只会让这痛感,越来越强,一遍又一遍,永无止境。”
四人闻言,绝望感瞬间淹没了全身,哀嚎声更加凄厉。
阿影垂眸看着地上痛不欲生、不断撞地的四人,上前一步,对着萧慕寒躬身道:
“少爷,时间不早了,您连日操劳,先回房休息吧。这里交给我,我会看着他们,绝不会让他们寻死。”
萧慕寒抬眸,目光冷厉地扫过地上的四人,沉声道:“交给你可以。记住,他们若是依旧不开口,萧家所有的酷刑,给他们挨个过一遍,一种都不准落下。”
萧慕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衣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
“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陪他们好好练练。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手段硬。”
“是,少爷。”阿影躬身应道。
萧慕寒不再多看地上的四人一眼,迈步朝着合金石门走去。
石门缓缓打开,又缓缓闭合,将密室里的哀嚎、痛苦与绝望,彻底锁在了这片无边的黑暗之中。
一个小时之后……
夜色裹着宏德庄园的暖光,客厅里的暖光灯柔柔洒在沙发与地毯上,云可依刚从楼上下来,一眼就看见了倚在沙发上的萧慕寒。
他刚从地下室回来,明明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家居服,周身却还萦绕着一缕若有似无的淡淡血腥味,混着沐浴后的清香,反而格外明显。
云可依眉头轻轻一蹙,快步走到他面前,仰起头仔细打量着他的脸,视线在他右侧脸颊那道浅浅的、还带着微红的抓痕上顿住,指尖下意识轻轻碰了一下那道小伤口。
“萧慕寒,”
云可依声音里带着几分嗔怪,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心。
“你是不是跟人动手打架了?我都闻到了,你身上有血腥味,很淡,但我闻得出来。”
萧慕寒微微一怔,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心底暗自纳闷——
他明明在地下室的浴室里仔细冲洗过,换了干净衣服,连指尖都洗了好几遍,那股血腥味怎么还被她闻出来了?
萧慕寒喉结轻滚,本想随口搪塞过去,语气放得平缓:
“可能是刚才处理了点庄园里的杂事,沾到了别的味道,不是打架。”
话刚说完,云可依就轻轻戳了戳萧慕寒脸上那道新鲜的抓痕,眼尾微微上挑,一副“你少骗我”的模样:
“还撒谎?你看你脸,这里被人抓伤了,一道小口子,都还红着呢,这可不是处理杂事能弄出来的。你明明就动手了,还想瞒我?”
萧慕寒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到了嘴边的否认硬生生咽了回去,无奈地轻笑一声,不再狡辩:
“被你看出来了,一点小伤,不碍事。”
云可依白了萧慕寒一眼,转身快步走到玄关的柜子旁,拿出家里常备的医药箱,打开翻找出一片卡通图案的透气创口贴,又拧开碘伏棉片,小心翼翼地先给他擦拭了一下伤口,动作轻柔得生怕弄疼他。
“别动,我给你贴上。”
云可依踮起脚尖,将创口贴稳稳贴在他的抓痕上,指尖轻轻按了按边缘,才满意地收回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着说,
“我猜,对方肯定被你打得很惨吧?毕竟你出手那么狠,那些人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
萧慕寒握住云可依的手腕,将人拉到自己身边,声音低沉温柔:
“嗯,不堪一击。”
“下次不准你亲自动手了。”
云可依立刻板起脸,一本正经地叮嘱他。
“家里有阿影,有那么多护卫,打架这种事让他们上就好了,你是主子,凑什么热闹?万一真的伤到脸,差点毁容了怎么办?”
云可依说完,又忍不住盯着他贴了创口贴的侧脸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不过话说回来,我这么帅气的老公,就算贴个创口贴都更帅了,简直是帅上加帅,嗯,越看越好看。”
萧慕寒被云可依这番又担心又花痴的模样逗得心底发软,无奈又宠溺地揉了揉云可依的头发:
“就是审问几个不听话的人,不小心被蹭到一下,真的是意外,我下次注意。”
“审问犯人?在地下室?”
云可依挑眉,没有多问细节,只是轻轻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关心。
“嗯,你的事情我不过问,你自己处理好就行,不管是审问还是别的,都不准再让自己受伤,尤其是脸,很重要,知道吗?”
萧慕寒不解地看着她,低声道:“我是男人,脸受点小伤没什么关系,不影响什么,不用这么在意。”
话音刚落,云可依直接转身,轻盈地坐在了萧慕寒的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脖子,鼻尖对着鼻尖,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怎么没关系?在我这里就有关系。我的老公长得这么帅,这张脸可不能毁了,你必须好好爱惜,听到没有?否则……”
萧慕寒的心瞬间被填得满满当当,眼底漾开浓得化不开的温柔,故意逗她:
“那如果我不爱惜,真的受伤毁容了,否则……你就不爱我了?”
云可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肩膀都轻轻发抖,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口:
“哈哈哈,你想什么呢!我才不会因为你毁容就不爱你。我是说否则,我就带你去最好的整容医院,给你整得比现在还帅,让你一辈子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最帅老公!”
萧慕寒被她这番奇思妙想逗得朗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房间里满是两人温馨的笑声,刚才那丝来自地下室的冷意,瞬间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笑够了之后,云可依从他怀里起身,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晃了晃:
“走啦,别坐着了,我做了好多好吃的,去餐厅吃饭。”
萧慕寒顺势起身,被她牵着走到餐厅,一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映入眼帘,色香味俱全,看得人食欲大开。
云可依一脸骄傲地指着满桌的菜,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夫君,今天这些全都是我亲自下厨做的,没有让佣人帮忙,你快尝尝我的手艺,看看有没有退步。”
萧慕寒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语气满是宠溺:
“好啊,我的依儿手艺一向最好,我一直都知道,不管你做什么,我都喜欢吃。”
云可依把他按在主位的椅子上,自己坐在他身边,拿起筷子,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夫君,今天我来给你布菜。”
萧慕寒下意识想拒绝,伸手想去拿筷子: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你也快吃。”
“不行!”
云可依立刻按住萧慕寒的手,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执拗。
“以前在玄武国的时候,都是你这个摄政王天天给我布菜,宠着我,顺着我。现在我们穿越到现代了,换我来照顾你,我要亲自给你布菜,我的摄政王夫君,不准拒绝我。”
萧慕寒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底一暖,终究是松了口,无奈又温柔地妥协:
“好吧,都听你的,有劳我家王妃了。”
云可依立刻笑得眉眼弯弯,拿起筷子,细心地给他夹菜,先夹了一块软烂的排骨放进他碗里,又挑了没有骨头的鱼肉,仔细剥掉鱼刺,放到他碗中,接着又剥了一只只饱满的虾仁,码在他碗边。
她剥虾的时候动作格外认真,生怕留下一点虾壳,剥好之后直接递到他嘴边:
“啊,张口,夫君吃虾。”
萧慕寒顺从地张口吃下,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随后,云可依又拿起桌上的银耳汤,用小勺子舀起一勺,轻轻吹凉,才递到他的唇边:
“这个银耳汤我炖了很久,润润嗓子,你今天在地下室吼了那么久,肯定累了,快喝点。”
“好……”
萧慕寒就着云可依的手,一口一口喝下甜润的汤,满桌饭菜的香气,比不上身边人半分温柔。
整个餐厅里,都是两人低声的笑语和细碎的对话,暖得像揉碎了的星光,将所有的冰冷与杀伐,都隔绝在了这片温情之外。
云可依握着汤匙,抬眼看向对面神色始终沉郁的萧慕寒,语气平淡地打破了席间的沉默:
“你们是不是在找陆战的下落?”
萧慕寒执刀的手一顿,墨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凝重,没有丝毫隐瞒,沉声应道:“是的。”
云可依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笃定开口:
“我有办法找到他,你不用担心。”
萧慕寒周身的冷意瞬间淡了几分,身子微微前倾,急切追问:“什么办法?”
“我早前在陆战身体里植入过定位芯片,只要启动卫星追踪,立刻就能锁定他的位置。”云可依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狠戾,“除此之外,我还在他体内注射了多种慢性毒素,他的身体撑不了多久,除非……他生来就有特异功能,能百毒不侵。”
萧慕寒眼底瞬间漾开惊艳与宠溺,望着眼前心思缜密、手段凌厉的女子,柔声道:“还是依儿厉害。”
云可依夹起一块牛排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着,抬眸嗔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温柔的命令:
“好了,乖乖吃饭,别心不在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