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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醉後求子,蜜姐喊我老公?- 第647章-都市言情-17模板網
第6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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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浴室鏡面不會說謊,眼角細紋在燈光下像地圖上漸漸清晰的河流。

    再等下去會怎樣呢?這個問題她不敢細想。

    但金愛玲給了她答案。

    只要心還柔軟,只要還敢相信明天,屬于她的那個人總會來的吧。

    一定會的。

    此刻屏幕正播到有趣處︰衣著考究的年輕男人局促地坐在女主角家的沙發上,對面是打量他的母親與姐姐。

    那兩位女性笑得爽朗,動作幅度很大,讓他緊繃的肩膀漸漸松了下來。

    只是母親眼中仍藏著疑慮——太俊俏的臉龐,太青春的年紀,怎麼看都像易碎的禮物。

    “我是真心的。”

    男人急急表白的樣子讓樸珍溪彎起嘴角。

    接著畫面轉到了歌廳,旋轉的彩燈將所有人染成流動的顏色。

    母親握著麥克風放聲高歌,另外三人則戴著夸張的發飾,揮舞熒光的短棒跟著哼唱。

    笑聲與走調的歌聲混在一起。

    她跟著輕笑出聲,想象未來或許也會有這樣一個人,願意陪她做這些傻氣的事。

    鈴聲就在這時撕裂了溫馨的假象。

    屏幕上跳動的號碼來自半島。

    “你表妹的喜帖已經印好了。”

    那頭的嗓音像被砂紙磨過,“我們家的臉面還要丟到什麼時候?我和你父親現在連親戚家的門都不敢敲。”

    她沒應聲,只是將手機移遠了些。

    窗外華夏的夜色正濃,遠處樓宇的燈火像散落的星屑。

    手機听筒里傳來母親的聲音時,樸珍溪下意識地將屏幕挪遠了些。”才認識多久?有半年嗎?這就打算結婚了?”

    “哪里來的半年,你說的是上回那個,早散了。

    這次是兩個月前認識的,據說模樣很周正,你表妹一下就認準了。

    你也該學學,踫上合適的就別松手。”

    她牽了牽嘴角,對著空氣點頭。”知道了,別操心。

    您女兒脾氣好,總會有人看得上。

    該來的總會來。”

    連金愛玲那樣的人,都有總裁傾心。

    我總不至于一直一個人。

    “做夢呢?等著人家來找你?你得自己往前湊。

    清醒些,你可不是二十出頭了。”

    “行,記住了。”

    掛斷通話,她繼續看那部叫《我叫金愛玲》的劇。

    兩集播完,連鼻塞都似乎輕了許多,呼吸順暢起來。

    “真是懂我。”

    她輕聲自語,仿佛劇集真能治病。

    心情明朗幾分,瞥見角落的垃圾袋已經滿了,便拎起袋子推門下樓。

    剛踏出樓道,一個身影迎面走來。

    個子很高,短發利落,面容在傍晚的光里顯得格外清晰,像是從什麼畫面里直接裁下來的。

    “您好,”

    他的聲音很干淨,“請問全 忠是住這棟樓嗎?”

    她指指樓上。”三樓。”

    對方道謝,快步離開了。

    樸珍溪站在原地,目光跟著那道背影,直到拐角消失。

    一些畫面不受控制地浮出來︰一起生活的早晨,孩子的笑聲,餐桌上多一副碗筷。

    垃圾桶的蓋子落下,悶響讓她回過神。

    走回房間,關上門,那聲“砰”

    才把思緒徹底截斷。

    剛才那個人,確實好看。

    但會注意到自己嗎?

    應該會的吧。

    畢竟我也不差,性格也好,懂得體諒人。

    金愛玲都能被喜歡,我沒有理由落單。

    好好休息,也許明天就會不一樣。

    ***

    十月下旬,滬城的夜晚已經透著涼意,被子薄了便容易著涼。

    街上的行人大多加了外套,步伐也顯得比夏日沉穩些。

    但總有人心里靜不下來。

    鐘大會坐在辦公室里,指尖快速翻過一疊節目單,紙頁嘩啦作響。

    他眉頭越皺越緊,最後把整疊文件往桌上一按。

    這些內容,十一月播出去能有什麼反響?不如把舊劇《我的女孩》或者《天生一對》再放一遍。

    鐘大會將那份下個月的播出安排扔在桌上,紙張邊緣擦過玻璃,發出短促的刺啦聲。

    他向後靠進椅背,目光掃過對面那幾張年輕的臉。”就這些?”

    聲音不高,卻壓得會議室里的空氣往下沉了沉,“一線衛視的檔期,不是垃圾填埋場。

    我們需要能讓觀眾坐下來、記住、並且下周同一時間再回來的東西。

    而不是這些……毫無波瀾的重復。”

    五個年輕人彼此交換著眼神,有人喉結滾動了一下,話到了嘴邊,終究還是咽了回去,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呼氣。

    他們清楚,上司此刻的煩躁,遠不止對節目單不滿那麼簡單。

    那股火氣的源頭,在隔了幾條街的另一棟大樓里——姑甦衛視。

    兩家衛視都與風華影視綁在同一條船上,合作拍劇。

    以往幾部,收視率總在七八個點上下浮動,像約定好的默契。

    可這次,天平毫無征兆地傾斜了。

    姑甦衛視那邊,一部名叫《我叫金愛玲》的劇,正以一種近乎蠻橫的姿態,收割著夜晚的屏幕。

    平均收視穩穩踩上了十點的門檻,還在往上爬。

    黃金時段的廣告報價,听說已經翻了一番。

    鐘大會指節敲著桌面,節奏雜亂。

    他眼前晃過那些數據圖表,還有更刺眼的——社交論壇上滾動的熱帖。

    那些句子,被女觀眾們反復引用、粘貼,仿佛某種暗號︰

    “還沒咽氣,就算賺到。”

    “簡單點,行就行,不行拉倒。”

    “明知道終點在那兒,飯不還是一口一口吃?”

    劇里的那個女人,金愛玲,被描繪得既不年輕,也稱不上勤快,可偏偏戳中了無數人的心。

    她們在她身上照見自己的影子,那種于平凡瑣碎中默默堅持,等待某個“萬一”

    的微光。

    甚至有人給劇集的導演顏維明起了個新綽號,叫“姐妹們的自己人”

    ,說他懂女人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韌勁。

    這種共鳴發酵成潮水,將姑甦衛視的收視率一路推高。

    破十一,望十二……年度榜單的前排位置,幾乎能听見它逼近的腳步聲。

    而隨之而來的廣告收益,更是一塊令人眼紅的肥肉。

    憑什麼?鐘大會想。

    大家起點一樣,風華的資源也共享,怎麼偏偏他們撞上了這個大運?他手底下的人屏著呼吸,看著上司臉上變幻的神色。

    誰都知道,顏維明之前親自操刀的《信號》,巔峰也不過剛過十點。

    這部反著來的、看似毫無爆相的劇,怎麼就點燃了這麼廣泛的情緒?無人能答。

    會議室里只剩下空調低沉的嗡鳴,以及那份被冷落的節目單,靜靜躺在桌面的光暈里。

    辦公室的門合攏後,鐘大會才從抽屜里摸出手機。

    他按下那串熟悉的號碼,听筒里的忙音響了兩聲便被接起。

    “李導,”

    他松開領口最上面的紐扣,“我這次是真眼紅姑甦那邊了。

    《我叫金愛玲》這種戲落到他們手里,平均收視眼看就要沖過十個點。”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低笑。

    “鐘主任,這事我自己也意外。

    劇能火成這樣,全是運氣。”

    “下次三大台合拍的項目,您可得拉我們滬城一把。”

    鐘大會身體前傾,手肘壓在桌沿,“我也盼著手里能出一部破十的戲。”

    “這種事哪說得準呢?”

    對方語氣溫和,卻像裹著層薄紗,“終究得看時機。”

    鐘大會听懂了話里的意思。

    他適時轉了話題,又寒暄幾句才掛斷。

    屏幕暗下去,他卻還盯著桌面出神。

    十個點的收視率——光是念出這幾個字,舌根都泛著澀。

    將春明那家伙,恐怕連夢里都要笑出聲吧。

    他靠向椅背,目光掃過牆上懸掛的節目排期表。

    《燦爛的遺產》已經開機,董璇和嚴寬第三次搭檔,觀眾緣只會更穩。

    這次或許真能往十個點撞一撞。

    不能落下太遠。

    他倏然起身,抓起搭在椅背的外套。

    得去制作組那邊轉轉,每個環節都得盯緊,照著風華那套標準來。

    只要顏維明的公司還穩著,好本子就不會斷。

    滬城台要做的,就是把自己變成最結實的那個籃子。

    走到門邊時他腳步一頓,掏出手機又撥了出去。

    “李導,您還在恆店拍戲?”

    “那就好。

    朋友捎來幾個泰南的榴蓮,香味濃得很,我寄兩個給您嘗嘗。”

    “小事,您別客氣。”

    通話結束,鐘大會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對方收了這份心意,便是揭過了先前那點失態。

    至于榴蓮——超市里總有賣的,貴是貴了點,但這筆開銷省不得。

    他拉開門,走廊的燈光白得晃眼。

    只要綁緊和風華這條線,破十的戲遲早會有。

    到那時,滬城衛視的記事簿里總會留他一筆名字。

    人活著總得圖點什麼。

    鐘大會不覺得這念頭有什麼丟人。

    顏維明的名字在圈內流傳時總伴隨著各種頭餃。

    有人說他即將接任某個協會的重要職位,年紀輕輕便已站上許多人一生難以企及的位置。

    未來會走到哪一步,誰也說不準。

    也許某一天,他的名字會出現在另一份名單上,排列順序或許比許多人預想的還要靠前。

    十一月的風已經帶著寒意。

    央視一號演播廳里燈火通明,紅毯兩側的閃光燈此起彼伏。

    這一夜,電視劇領域的眾多面孔匯聚于此——導演、演員、幕後工作者,陸續走進這座建築。

    頒獎典禮即將開始。

    前排座位上坐著幾位熟悉的面孔。

    張國利與唐國牆之間隔著一個空位,再往右是楊亞州和陳勝力。

    而在他們中間,那個穿著深色西裝的身影顯得格外醒目。

    鏡頭掃過時,他的坐姿始終端正,目光平靜地望著前方。

    他是獨自走過紅毯的。

    早些時候,與他同來的幾位演員已經各自落座——郝雷和祖鋒在第三排,至于另外兩個年輕姑娘,他進場後便沒再看見,大概被安排到更靠後的區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