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娱乐:醉后求子,蜜姐喊我老公?- 第839章-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839章
    94

    颜维明微微后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想起更早一些时候,在另一个大陆的会议室里,有人用手指缓慢敲击着桌面,谈论着数字、市场、增长的曲线。

    那些遥远的、关乎亿万计量的讨论,最终像看不见的线,牵引着今晚这些人坐在这里。

    他们或许不清楚全貌,但都嗅到了风向改变的气息——东方某个庞大市场逐渐苏醒的呼吸,正开始搅动原有的棋局。

    不是个人能左右的事。

    他清楚这一点。

    就像潮汐的涨落,不为单艘船的意志转移。

    能做的,只是在潮水中调整帆的角度,抓住那股推力。

    吴鲸收回视线,盯着自己交握的双手。

    皮革座椅冰凉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坐在某个临界点上。

    不只是这部电影,更是某种看不见的转折。

    那些来自好莱坞的合约,那些过去需要仰望的名字如今递出的橄榄枝,都与此刻身后那个沉默的身影有关。

    一种紧密的、近乎共生的联系正在成形,它将带来庇护,也必然带来重量。

    洪津宝再次望向入口方向,红毯已被工作人员卷起一半。

    门关上,将雪与风隔绝在外。

    放映厅里的低语渐渐平息,光线进一步暗下去。

    银幕亮起前最后的黑暗里,他听见颜维明极轻的声音,像是自语,又像是明确的判断:

    “路已经显出来了。

    走下去就是。”

    话音落下,荧幕骤然迸发光芒,激烈的音浪吞没了所有细微的响动。

    洪津宝怔了怔,终于将目光投向那片开始跃动画面的光亮。

    而吴鲸在骤然响起的轰鸣中,缓缓呼出一口气,仿佛做出了某个决定。

    放映厅的灯光暗下去时,空气里只剩下银幕的光在流动。

    画面动了起来,拳头与骨骼碰撞的闷响、粗重的喘息、碎裂的器物声,几乎填满了接下来的每一分钟。

    故事被压缩到极致,只剩下一个男人从一处打到另一处,从一群人打到另一群人。

    座位间很安静,分不清是沉浸还是无措。

    散场时,掌声响了一阵。

    主创们被请到台前,说了些感谢的话。

    后来在另一个房间,酒杯轻轻碰在一起。

    有人端着杯子靠近,压低了声音。

    “李导,”

    冯小钢晃着杯里的酒液,目光落在远处喧闹的人群,“第二部的故事线,怎么比头一部还淡?”

    第一部是困兽之斗,第二部是追猎之旅。

    场景换了,对手的花样多了,有些对手的设定甚至带点漫画式的夸张。

    可骨子里还是一回事:挥拳,倒下,再挥拳。

    对于习惯在光影里琢磨点深意的观众来说,这确实太“直”

    了。

    “写本子的时候,”

    颜维明接过侍者递来的新酒杯,指尖感受着玻璃的凉意,“想的是大洋彼岸那头的市场。

    那边要的就是这个节奏,故事就得让路。”

    冯小钢愣了愣,随即嘴角扯开一个笑纹,那笑容里混着恍然和别的什么。”还是得走出去啊。”

    他感叹了一句。

    “这次不止北美,欧洲几个主要市场也会同步。”

    “了不得。”

    冯小钢举起拇指,又抿了一口酒。

    他原以为那样纯粹到近乎粗暴的风格,续集很难再被接受。

    现在看来,是他想岔了。

    听说上一部在北美光票房就捞了一千多万美金,后续的碟片收入也差不多是这个数。

    这一部有更大的公司铺路,成绩只会更好。

    想到这儿,他心头那点复杂的滋味更浓了。

    杯沿再次相触,发出清脆的一声。”李导,”

    冯小钢正了正神色,“我那片子《集结号》,定在下月底。

    首映礼,您可得来给站站场。”

    “一定到。”

    酒杯被冯小钢举到唇边,他仰头灌下一大口,液体顺着喉结滚动而下。”《集结号》要是能冲过两亿就好了,”

    他放下杯子,指节敲了敲桌面,“今年这市场……能回本的项目一只手数得过来。

    现在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我这儿和陈可辛的《投名状》上。”

    颜维明只是微微颔首。”今年的大制作,是不是就剩这两部了?”

    “压力全在我肩上啊,李导。”

    对面的人笑了笑,没接话。

    有些事说再多也无用,银幕亮起,数字滚动的时刻,一切自有分晓。

    ……

    《突袭2》的首映礼过去七十二小时,日历翻到2007年11月18日。

    这部电影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在内地、港岛与东南亚的影院同时漾开了涟漪。

    内地的反响像一锅温吞的水,褒贬各自沉浮。

    抱怨声主要集中在打斗不够酣畅淋漓,或是叙事线条过于直白,缺乏迂回。

    而那些肯定的声音,则大多聚焦在演员吴鲸身上——在这个 ** 式微的当口,他还能坚持挥拳踢腿,本身就已值得一张电影票的支持。

    由于同期缺乏强劲对手,影片在票房和话题度上并未沉寂。

    首周末三天,统计数字停在了三千六百万。

    进入第二周,这个数字向上爬升了细微的一截,累计达到四千万。

    至此,总票房已突破七千万门槛。

    然而新的竞争者很快挤进了排片表。

    《迷雾》带着未知的恐惧降临,《魔法奇缘》闪烁着童话光泽,《花花刑/警》与《命运呼叫转移》各据一方,还有《我叫刘跃进》这样的故事加入混战。

    按照市场寻常的衰减曲线推算,《突袭2》在内地的最终落点,大约在九千万上下。

    这与它的前作成绩相仿,亿元大关依旧横亘在前。

    洪津宝和吴鲸难免流露出几分失落,颜维明的嘴角却挂着轻松的弧度。

    他对这个数字感到满意。

    内地观众对待本土制作,总归存着一份宽厚。

    只要品质不至于跌破底线,即便无法引发 ** 式的追捧,也总有人愿意走进影院,为之驻足。

    九千多万的票房,已足够让它跻身年度前十的队列。

    回望同年那些高悬于榜单上方的名字——《变形金刚1》的金属巨兽、《哈利波特与凤凰社》的魔法风暴、《蜘蛛侠3》在城市间的飞荡、《色/戒》的幽暗与纠葛——无一不是耗资远胜《突袭2》的庞然大物。

    风向在越过边境后发生了转变。

    港岛与东南亚的市场给出了更热烈直接的回应。

    这两地观众的品味,与欧美更接近些,他们偏爱干脆利落、甚至带着血腥气的爽快。

    尽管港岛曾孕育无数功夫巨星,但当地的媒体与观众并未挑剔《突袭2》的动作设计,也未苛责其故事的简练。

    他们只觉得,打得痛快。

    于是港岛的首映日,票房便冲到了三百七十万。

    随后两周,势头未见明显衰退。

    第二周落幕时,累计数字已达三千万,最终预计将落在三千五百万左右。

    这同样是一个足以闯入港岛年度前十的成绩。

    而在更广阔的东南亚,两周时间,票房累积已突破四千万。

    十一月底的寒风吹过影院门口的排片表时,数字已经替某些事做了总结。

    颜维明合上手里的报表,纸张边缘刮过指腹,有点糙。

    亚洲地区的收益早几天前就清楚了,一亿六千万的数目,落到制作方口袋里超过五千万,成本收回,还多了些零头。

    剩下的,无论从大洋彼岸哪块银幕上飘来,都算是净赚。

    欧美的院线在十一月二十八日那天同时亮起了《突袭2》的片名。

    北美那边开画就铺了一千间放映厅。

    同台对垒的,有上周已经露面的《迷雾》,以及同一天登场、阵容豪华的《黑暗物质三部曲之金罗盘》。

    前者只花了一千六百万美元,讲一群人困在超市里对抗怪物的故事,钱不多,口碑却意外地扎实。

    后者则是新线电影押上重注的野心之作,妮可·基德曼、丹尼尔·克雷格、伊娃·格林的名字印在海报上,光是星光就足够晃眼。

    起初所有的聚光灯当然都投向那部华丽的三部曲开篇。

    但三天后,票房数字自己说了话。

    《金罗盘》稳稳坐在榜首,六千五百万的收入符合它的声势。

    而第二名,是一千五百万——属于那部来自东方的动作续集。

    上映一周的《迷雾》则收了一千一百万,位列第三。

    仅仅一个周末,《突袭2》在北美卷走的钱,已经超过了前作在当地的总和。

    它当然还算不上什么巨制,但这个成绩,已经能让不少人重新调整目光。

    欧洲传来的消息也带着相似的温度。

    华纳那边的分析人员对着数据推演了一番,预测最终北美能收拢三千万美元左右,欧洲各地加起来或许能再添一千五百万。

    总计四千五百万美元的海外票房,折算回来,制作方能分到大约一千五百万美元,也就是一亿人民币上下。

    庆功宴的场地里充满了酒杯碰撞的细响和压低的笑语。

    比起电影首映时,这次到场的人更多,面孔也更纷杂。

    吴鲸被围在人群中间,额角还带着拍摄时留下的浅疤,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痕。

    不断有人上前碰杯,他一次次举起酒杯,琥珀色的液体轻轻晃着。

    程龙也来了,站在稍远一点的廊柱旁,手里拿着一杯没怎么动的香槟。

    他的目光穿过晃动的人影,落在那个被簇拥着的年轻身影上,看了很久,眼底有些复杂的情绪缓缓沉淀下去,像是想起了很久以前某个类似的夜晚,只是主角不同。

    而这一切的源头,那个被媒体称为“点石成金”

    的人,此刻正站在宴会厅另一侧的窗边。

    颜维明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玻璃上模糊地映出厅内的流光溢彩与喧哗。

    他没有加入中心的热闹,只是静静站着,仿佛眼前的欢庆与他隔着一层透明的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