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星海无瑕猫猫糕、百川一程大佬投喂的礼物！老板开心常乐万事顺遂！）
?? ??? ?? ? ?? ??? ?? ? ?? ??? ?
一座信仰无处不在的城市，一条人来人往的街道。
一栋白色的建筑，一片视野开阔的干净天台。
一个戴着兜帽的女生，静静俯瞰着这一切。
“呼......”
能天使倚着低矮的栏杆，任由清爽的微风拂过自己的礼服与外套兜帽。
风从远处育婴圣堂的方向吹来，裹挟着极淡的甜味。
不知是哪家甜品店新出炉了一炉曲奇。
衣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礼服内衬上的几何纹样，
略微晃动，又在风止时复归平静。
她垂着头，目光不时地驻留在某一位行过街道的陌生同胞身上。
所有人的光环都在午间阳光下安静地亮着，没有闪烁也没有明灭。
稳定得像是这座城市本身一样。
她眼底涌上了几分思索。
如果光从建筑风格，或是那些穿行于街头的甜品车而言。
这里依然是自己熟悉的那个拉特兰。
离开这些年，这座城市的外观几乎没有任何肉眼可辨的改变。
连拐角那家老甜品店门口的遮阳棚，都没换过颜色。
可是——
“果然还是缺了最重要的‘灵魂’啊。”
能天使轻声说着，摇了摇头。
随即，她从身侧取出一张清单，再次清点了一遍上面收集到的材料。
越往下看，她的眉头就越发蹙紧。
原因无他。
目前单从清单上来看，自己跑了大半个城区才堪堪收集到的‘替换材料’，
其能达成的最终效果，恐怕十分有限。
有几项重要物资，在普通市面渠道根本买不到。
关键是——并非缺货。
“只能先将就用一下了......”
她暗自叹息，又瞥了一眼自己脚边那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
自己的时间不算富裕。
想要真正确定这座城市的变化，她就必须铤而走险这一把。
绕开那些巡逻官的眼线、等待一个人流量比较密集的时候。
最后还得再规划一下脱身路线......
“嗯？”
这时候，能天使眉头一挑，停下了在心里默默画路线图的思绪。
她的手指还停在栏杆上，像是突然间察觉到了某些微妙的气氛变化。
硬要说的话。
就像是一大群蚂蚁注意到了一块掉地的年糕，而自己恰好就是那块年糕。
于是她暂时收起胡思乱想，稍一低头。
这一眼，险些令她一个没站稳从矮围栏边跌下去。
只见方才还没什么风声的街道，竟不知何时围起了一大群普通市民。
人群沿着建筑外墙呈扇形铺开，数量还在继续增加。
不断有路过的行人停下脚步、抬起头、然后加入其中。
而他们注视着的对象......正是自己。
光是被一堆人围着观察，就已经够令人后背发凉了。
而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这些人脸上，无一不写满了担忧之色。
所有人都保持着严肃而专注的沉默，仿佛正在参与一场心照不宣的集体祷告。
两三条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的大红横幅，在人群中被高举起来：
【请不要轻易放弃生命！】
【远离彩票，远离搏赌，拉特兰的明天永远比你想象中更精彩！】
【诚心祷告，主便会宽恕一切】
【专业改水配电水管维修，联系方式13xxxx......城际网络同号】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能天使的嘴角疯狂抽搐着。
她只得用力扶住栏杆，前倾身体，朝下面大喊了两声。
“别看了我不跳楼！ ！”
“我就看看风景！没有贷款买彩票！ ！”
喊完之后她还保持着探身的姿势，等着看人群的反应。
可惜，她的声音落进下方熙熙攘攘的人潮里，就像一枚硬币投进了大海。
甚至没能掀起半分波澜。
“......”
能天使的双手缓缓离开栏杆，往后退了两步。
顺手从地上提起自己那个布袋。
“解释不清了。”
“趁公证所没被惊动，还是悄悄地从附近房顶逃走吧......”
她自顾自心想着，作势离开。
脚尖已经转向了天台另一侧那条安全通道的方向。
然而这时，一阵莫名的不安却突兀地在她心头炸响。
准确地说......应该是在她身后。
“请容许我确认。”
一道冷静到几乎不含有任何感情的男性嗓音，毫不意外地从身后传来。
能天使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子。
脚步也猛地停住。
“您并没有要坠楼轻生的想法，对吗？”
光听声音，能天使就能准确辨认出身后来人是谁。
一个堪比机器人的冷面男。
但她现在不能回头，也不能流露出太多紧张的情绪。
于是，她夹起嗓子，抬起一条胳膊随意地挥了挥：
“呃哈哈......没有没有。”
“只是随便看会儿风景而已，我还是特别热爱生活的！”
她顿了顿，趁自己还没开始语无伦次之前利落地收尾：
“那啥......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
能天使便提着布袋，背对着他，迅速走进了天台另一侧那条安全通道。
“......”
天台下，喧闹声依旧在街道上盘旋。
费德里科静静注视着那个女生离去的背影，脸上丝毫看不出表情。
他没有追上去细细盘问，也没有想要确认对方身份的念头。
她说“自己很热爱生活”就足够了。
这意味着，对方高概率不会给公证所找麻烦，只是偶然于此驻足了片刻而已。
“先处理眼下的麻烦。”
费德里科转身，面向天台下方嘈杂混乱的人群。
眼底平如古井。
没有需要加班的微弱怨气，也不带半分对公证所工作的热情。
他简直就像一个机器。
一台一切都按照程序严格执行的机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