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不吃煮虾的青鳞、诺维300大佬投喂的礼物！老板升官发财指日可待！）
?? ??? ?? ? ?? ??? ?? ? ?? ??? ?
“说起来……”
薇尔丽芙单手托着腮。
她的视线落在桌面，久久没有移动，只是盯着那一小片并不起眼的木质纹理。
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眉宇之间，也在不经意间多出了一丝浅浅的褶皱。
“不知道，您是怎么看待我们这位新人‘枢机’的？”
“要询问我的看法吗？”
牧首重新走回桌边。
她的脚步很轻，洁白的衣袍随着动作缓缓垂落，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仿佛她并不是踩在坚硬的地板上，而是缓缓行走在水面。
她来到桌旁，稍稍沉吟。
“蕾缪安枢机的敏锐，很多时候，可以说无人能及。”
“尤其是，当她真正关注某件事情的时候。”
牧首停顿了一下。
“我很想说，她确实是最适合成为七厅枢机的那个人。”
话音落下。
薇尔丽芙却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她抬起眼。
那双浅青色的眸子直直望向牧首，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又像是在确认，某种自己已经得出的结论。
“……”
牧首没有立刻说话。
但她已经明白了。
眼前这个女人想与自己分享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情绪。
于是。
她稍作停顿，缓缓补上了后半句话：
“但她同时。”
“也是最不适合的那一个。”
“毕竟。”
“她的注意力究竟会落在哪里，大多数时候似乎只取决于她自己的判断。”
“或者说——”
薇尔丽芙自然地接过了话头。
她唇角微微扬起，语气里多了一点若有若无的兴味。
“那份极其感性的聪明。”
“有时候，会替她自己做出某些决定。”
牧首的眉梢轻轻一挑。
显然，这个答案有些出乎她的预料。
“丽芙，你指的是？”
薇尔丽芙没有马上回答。
她只是看着牧首。
过了片刻，忽然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将一直托着脸颊的手臂缓缓放下，平平搁在桌面。
随后抬起头。
“那么，您觉得……”
“有必要防范她吗？”
……
街区天台。
这里的视野相当开阔。
向远处望去，可以看见那座宏伟的圣堂建筑。
圣堂的尖顶刺入天际，在四周低矮的建筑与外围巡卫之中，显得庄严而神圣。
低头，则能看见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无数萨科塔的光环在视野中缓慢移动，像是一条不断流动的光河。
高处的风很好，带着城市之外的气息。
按理来说，这种环境应该足以让人心情舒畅。
然而，对于能天使而言。
此时此刻的天台，却没有半点令人安心的感觉。
“......”
蕾缪安已经背对着她，在栏杆前站了整整十分钟。
十分钟，一句话都没说。
能天使站在后面，盯着姐姐的背影，心里开始疯狂盘算。
……老姐这是在等自己先开口？
冷暴力？
还是在给自己留下主动坦白的机会？
那……
现在偷偷溜走还来得及吗？
能天使眉头轻皱，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试探性地向后退了半步。
“咳。”
栏杆前。
蕾缪安忽然轻轻咳了一声。
“……”
能天使的脚步瞬间停住，默默把已经抬起的脚放了回去。
跑不了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思考一下待会该怎么解释。
为了拯救这个腐朽的世界？
不行，这理由已经快用烂了。
为了提前布置防御措施，在特定时间引爆炸弹，从而限制可疑人士的逃跑路线？
也不行。
自己就是那个最大的可疑人士。
那……
创造一个只有苹果派的世界？
“……”
能天使认真思考了一下，感觉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行性。
“……小乐。”
蕾缪安背对着她，声音里已经明显带上了几分无可奈何。
“此时此刻。”
“姐姐希望你能坦诚一点。”
“诶？”
能天使愣了一下。
她抬起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随后讪讪地笑了起来。
“是我的情绪表现得太明显了吗……”
“不过我真的没有变成什么毫无人性的恐怖分子啦。”
“毕竟炸弹我都拆掉了嘛。”
“当然，姐姐相信小乐。”
蕾缪安缓缓转过身。
那头淡粉色的长发随风轻轻扬起，有几缕发丝掠过鼻尖。
她眯起眼，随后笑了笑。
“但是。”
“身为姐姐，总该适当地关心一下妹妹究竟在想些什么。”
“……哈哈。”
能天使摸了摸鼻尖，脸上的笑容依旧自然。
可眼底深处，却飞快掠过了一丝犹豫。
“老姐你这个语气……”
“听起来有点像那种特别爱操心的家长欸。”
“有吗？”
蕾缪安轻笑一声。
显然听出了妹妹话里的调侃。
可与此同时，她也注意到了能天使眼底那一闪而逝的迟疑。
那份情绪消失得太快，快到普通人根本来不及捕捉。
但对于蕾缪安而言。
她看得很清楚。
“既然这样，那姐姐先说吧。”
她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神情重新归于平静。
能天使的心脏却在这一瞬间猛跳。
她下意识挺直身体，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也微微收敛。
她本以为，接下来姐姐会像一名真正的枢机一样，以公事公办的态度，一点一点逼问自己的所作所为。
然而，当她真正感受到蕾缪安此刻的情绪时，却是一愣。
并没有想象中的冰冷或怒意。
甚至谈不上失望。
更多的……是一种狐疑。
“……”
“你是否，察觉到了什么？”
蕾缪安轻声问道。
这句话落入耳中的瞬间，能天使猛然抬头。
双眸中浮现出明显的讶异。
先前内心中纠结不定的心绪，在此时仿佛一团毛线被老奶奶暴力拆开。
“老姐……”
能天使张了张嘴。
沉默片刻后，才缓缓说道：
“关于我这么做的动机，我之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你是指……”
蕾缪安轻轻倚靠在天台栏杆上。
微风吹动她的长发。
她抬起眼，看向自己的妹妹。
“‘咖啡馆’？”
“……”
能天使没有回答。
而蕾缪安也没有继续追问。
两人之间，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远处。
圣堂钟楼传来悠远的声响，街道上的人潮仍旧来来往往。
没有人知道，在这座城市的高处。
两名萨科塔姐妹正在用一种旁人无法理解的方式，彼此确认着某些事情。
无需更多言语。
姐妹俩都已证实了自己想要了解的某些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