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我长翅膀了!!”
“当了大半辈子卡特斯,村里孩子都生一炕头了......”
“我......是萨科塔?”
“净扯淡!”
“老子是正统德拉克!!日**快给我变回来!!”
“妈……咱不是卡普里尼吗?”
“这个圈圈有点烫头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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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道惊呼声从圣堂广场上炸开。
紧接着,是越来越混乱的叫喊。
有人在大笑,有人在哭。
有人茫然地摸着自己头顶凭空出现的光环,还有人伸手去抓那对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光翼。
更多的人,则是在发现身边的人也发生了同样变化后,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原本庄严肃穆的圣堂广场,此刻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大粥。
哭声、笑声、质问声、怒骂声,还有各种完全无法理解现状的叫喊,彼此交织在一起。
那片喧嚣穿透了圣堂厚重的墙壁。
透过门缝、透过窗隙。
一声不落地传进了圣堂大厅。
“……”
几名保育员面面相觑。
他们显然也没有遇见过这样的场面,皆在此刻慌了心神。
大厅中央。
金发萨卡兹依旧站在那里。
洁白的长袍垂落至地面,在穹顶光线下显得格外安静。
宛如一截沉默的朽木。
而就在她身后——
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木攀兽幼崽,正扑腾着从她身旁跑过去,叫声欢快。
头顶那圈新生的光环,随着动作一晃一晃。
牧首却仿佛浑然未觉。
“......”
“奶瓶在这里啊......”
安多恩弯着腰,满脸无奈地追在幼崽后面。
生怕这只刚出生不久的小家伙,一头撞进什么危险的地方。
追到牧首身后时,脚步却忽然一顿。
安多恩抬起头,看着那道沉默的洁白背影,眉头缓缓皱紧。
最终,他还是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收回目光。
他暗自摇了摇头。
然后继续追向那只已经跑远的小兽。
“啾!”
“我来了我来了……”
数道杂乱的脚步声,依旧在大厅里回荡。
而那道白色身影,始终没有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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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堂另一侧,高层回廊。
无数种情绪混在一起,简直比能天使见过的任何一种泔水都要浑浊。
她半倚着栏杆,低头望着下方。
目光穿过回廊护栏,落向大厅入口处那扇紧闭的大门。
眉头一点点皱紧。
“那个牧首……还有这座教堂……”
“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能天使收回目光,暗自摇头。
接着,她瞥向自己刚才布置炸弹的那个小角落。
“……”
那里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枚炸弹。
只不过——
炸弹顶端不知何时,也多了一圈洁白的光环。
光环甚至还随着某种看不见的规律微微闪烁。
能天使盯着它看了几秒。
“……”
“这玩意什么时候成批发的了?”
她伸出手,隔着空气比划了一下。
“还有,我原本以为,长出光环的前提起码得是个人来着。”
能天使撇了撇嘴。
“得。”
“拉特兰也快了。”
她干脆不再理会那个已经变成“同族”的炸弹,撑着栏杆站直身体。
目光重新穿过一尊尊高大庄严的圣像,投向下方大厅。
那里。
一只木攀兽幼崽依旧满地乱窜。
后面跟着一个满脸苦相的保育员。
“……”
能天使看了一会儿,抬起手,轻轻摩挲着下巴。
“说来也怪。”
“一位萨卡兹孕妇……怎么会生下一只木攀兽?”
话音刚落。
一道沉稳苍劲的冷漠男声,自然而然地从她身后接了过来。
“你口中那位萨卡兹孕妇,想必指的是——‘添头’女士?”
“很遗憾。”
“她目前仍在接受保育员们的照看。”
“......!”
能天使的动作瞬间停住,瞳孔骤缩。
“意思是……”
“今天分娩的‘孕妇’,另有其人呗?”
话音落下,她极其艰难地转过头。
身后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两个人。
一位是甲胄洁白严密、威严冷峻的高大铳骑。
另一位则是紫发披肩、脸上始终带着一丝散漫笑意的萨科塔女性。
两张面庞,她都认识。
“是的。”
帕特里奇昂微微抬起面甲,平静地注视着能天使。
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为一个迷路的孩子指向南北:
“蕾缪乐,对吧。”
“你姐姐曾经带着你来我们家玩过。”
“我们见过。”
“……”
能天使沉默数秒。
脸上挤出一个相当勉强的笑容:
“是、是吗?”
“啊——对对!菲亚梅塔的爷爷,您好,您好您好!”
“……”
笑声渐渐消失。
一截黑漆漆的铳管,映入她的瞳孔。
薇尔丽芙站在帕特里奇昂身旁,依旧带着那抹若有若无的轻笑。
她甚至没有表现出多少敌意。
可正因为如此,那份压力反而更加明显。
仿佛此刻,她用铳指着的并不是自己的同族。
只是一颗苹果。
能天使的视线越过铳管,最终落在薇尔丽芙那双带着玩味的眼眸里。
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凝固。
“我实在想不通啊……”
“外面广场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你们居然还有闲工夫在圣堂里面巡逻?”
“难道我的威胁程度,还能比外面那些已经失控的人群更大?”
“注意言辞,孩子。”
帕特里奇昂向前一步。
沉重的铳骑甲胄带来的压迫感,毫不掩饰地朝能天使压了过去。
不过,不知究竟出于某种原因,他还是向能天使简单解释道:
“闹事者终究只是少数。”
“面对这种情况,戍卫队拥有丰富的处理经验。”
“混乱很快便会平息。”
“哈……”
能天使嘴角抽了抽。
“真不要紧?”
“当然。”
帕特里奇昂回答得毫不犹豫。
然而——
“咚!咚咚!!”
“砰——!”
“啪擦!”
圣堂高窗骤然传来清晰的碎裂声。
紧接着,是钝器撞击大门的沉闷巨响。
下一刻。
外面的人群似乎变得更加疯狂。
更多叫喊声、奔跑声与杂乱脚步,清晰地挤进这座原本庄严肃穆的建筑。
“……”
空气陷入短暂的死寂。
能天使慢慢抬起手,指了指自己,侧过脑袋,最后耸了耸肩。
看样子,她已经把所有想说的说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