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东域边境,虚空染血,魔雾滔天。
外层迷踪阵在黑暗先锋的疯狂冲击下早已灵光黯淡,阵基之上的万千灵脉被魔气腐蚀得滋滋作响,无数迷幻符文崩碎成漫天光屑,曾经能困杀、能误导、能消耗敌军的第一道天堑,此刻只剩下残破不堪的灵光残膜,在狂风般的魔焰中瑟瑟发抖。
前线联军修士已经拼至极限。
洞虚境修士十损其三,个个带伤,灵力枯竭到连星空诀都难以运转;元婴境修士战阵残缺,尸身交错,战甲被魔焰烧得焦黑,手中兵器崩口卷刃,全靠一口死战意志与怀中帝级抗魔丹苦苦支撑。秦沐雪的冰封法则早已透支,万里冰域层层崩塌,再也无法筑起连贯的防御屏障;林惊羽的剑啸嘶哑,时空星辰剑斩落千万黑暗生灵,剑身上却已布满细密的魔纹裂痕;伊娃的传送网超负荷运转,银色光门不断闪烁,将一批批后备修士与疗伤丹药送至前线,却依旧填不上死伤的缺口。
所有人都知道,第一防线撑不了多久了。
但没有人后退一步。
因为他们身后,是中层禁锢阵,是银河核心,是亿万未曾披甲的生灵,是整片星河的文明火种。
可黑暗界,从不会给弱者喘息之机。
虚空之上,三尊笼罩在漆黑帝焰中的黑暗半帝缓缓动了。
他们自始至终未曾出手,只是如同最冷漠的猎手,静静观赏着麾下大军与联军的绞杀,看着防线一点点磨损、修士一层层倒下,直到联军战力耗尽、阵基崩裂、士气濒临极限的这一刻,才终于露出了獠牙。
左侧黑暗半帝身披万骨魔袍,周身缠绕着亿万分崩离析的神魂怨念,乃是噬魂黑暗半帝;
中间黑暗半帝身躯由最纯粹的黑暗本源凝聚,无面无目,唯有毁灭意志,乃是本源黑暗半帝;
右侧黑暗半帝背负十二对腐蚀魔翼,所过之处法则崩塌、时空腐朽,乃是腐灭黑暗半帝。
三尊半帝,皆是黑暗界巅峰战力,每一尊都足以横扫一域,此刻同时睁开猩红的杀戮之眸,气息轰然爆发!
“银河蝼蚁,戏,看完了。”
噬魂黑暗半帝声音沙哑刺耳,如同亿万冤魂同时嘶吼,“该送你们,永坠黑暗了!”
“破阵!屠尽联军!”
本源黑暗半帝无口却发声,毁灭法则席卷八荒,“第一道防线,给我——碎!”
“腐朽吧,银河的渣滓!”
腐灭黑暗半帝魔翼展开,漆黑的腐灭法则如同天河倒灌,“一切生机,皆归虚无!”
三尊黑暗半帝,同时出手!
没有试探,没有留手,一出手便是压箱底的半帝级法则杀招,三道横贯亿万里的漆黑法则光柱,从虚空之巅轰然砸落,目标直指外层迷踪阵的核心阵基,直指联军第一防线的中枢指挥点!
半帝境的力量,早已超脱凡俗战力范畴,那是触碰大帝门槛的终极力量,是法则层面的碾压,是意志层面的摧毁。此前联军所有的防御、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死战,在这三道法则光柱面前,都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不好!是半帝全力一击!”
指挥台上,凌若曦天机玉盘瞬间炸裂,紫金道纹寸寸崩碎,脸色惨白如纸,“快退!第一防线所有人,立刻后撤!”
“晚了!”
秦沐雪目眦欲裂,冰封法则全力爆发,不惜燃烧自身灵力,筑起一道千万里厚的终极冰墙,“冰封天地,给我挡——!”
林惊羽冲天而起,时空星辰剑燃烧本命精血,化作一道贯穿星河的剑光,“星辰一剑,斩破黑暗!”
万千联军修士同时抬头,眼中露出绝望,却依旧握紧兵器,试图以肉身挡在法则光柱之前。
可是——
没用。
“轰——!!!”
三道黑暗半帝法则光柱,毫无悬念地砸落在外层迷踪阵核心!
刹那间,声响湮灭天地,光芒吞噬一切。
曾经稳固的阵基瞬间崩碎,万千灵脉直接气化,无数符文化为飞灰;秦沐雪燃烧灵力筑起的终极冰墙,连一息都未曾撑住,便被黑暗法则腐蚀、融化、碾成虚无;林惊羽的燃血一剑,被腐灭法则直接吞噬,剑光崩碎,他本人口喷金色道血,倒飞千里,身受重创。
银河三界防御阵·外层迷踪阵,彻底破碎!
防线中枢轰然炸响,灵光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法则肆虐横行。
漆黑的魔雾如同海啸般灌入防线缺口,首当其冲的数百名联军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狂暴的黑暗法则与魔气瞬间吞噬、同化、腐蚀,身躯化为漆黑血水,神魂被噬魂之力撕碎,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啊——!!”
“防线破了!快撤!”
“半帝大人饶命……不!我不投降!”
防线崩溃的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本就强弩之末的联军修士再也无法维持阵型,被黑暗大军顺势长驱直入。黑暗魔兵嘶吼着扑杀溃兵,黑暗巨兽践踏虚空,魔化古兽喷吐毁灭光束,原本勉强稳住的阵线,彻底溃败!
“撤退!全部撤向中层禁锢阵!”
伊娃不顾时空法则反噬,强行开启大范围传送光门,“我来断后!快!”
秦沐雪拖着透支的身躯,冰封法则勉强冻结一片黑暗,掩护溃兵后撤;墨尘神魂之力全开,强行唤醒被魔气侵染的修士,带着他们退入传送光门。
黑暗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破碎的防线涌入银河边境,一路长驱直入,所向披靡。
三尊黑暗半帝立于虚空之巅,冷漠地看着联军溃败,猩红的眸中满是戏谑与残忍。
“不堪一击。”
“中层禁锢阵?不过是下一个碎渣。”
“继续推进,碾碎一切,直取银河核心!”
黑暗洪流滚滚向前,所过之处,星辰熄灭,灵脉枯萎,生机断绝。
银河第一道防线,彻底宣告失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