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军官大步走到桌前，从腰间抽出搜查令，在龙威面前一晃，声音又冷又硬，像冬天的风：
“全部带走，一个都不许跑。”
龙威吓了一跳，手一抖，酒杯从手里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红酒溅了一地。
他脸色刷地白了，眼珠转了转，每一次他的收买的内线都会提前给他打招呼，通风报信，他就会提前安排跑路，从暗道溜走。
可这次居然没人通知，一点风声都没有，像是被掐断了所有的联系。
他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砰砰直跳。
虽然他有家伙，枕头底下有枪，抽屉里有刀，但面对那么多枪口，黑压压的一片，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乖乖举起手。
所以他们全被抓了。
十几个人被押上警车，车队闪着灯，一路呼啸着开回了国安部。
龙威被单独关在一间审讯室里，铁门关上，锁扣咔嗒一声，屋里只剩下他和梁飞。
龙威坐在铁椅子上，手铐晃得哗啦响，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怒，像一头被关进笼子的野兽，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粗又哑：
“你们要干什么啊？
我告诉你，你们可不能乱来，我犯什么法了？
我们只不过是谈生意，喝杯酒，聊聊天，你凭什么抓我？”
梁飞靠在桌沿上，双手抱在胸前，低头看着他，嘴角往下撇了撇，从桌上拿起一沓照片，啪地甩在龙威面前。
照片散开，满桌都是，有药丸的特写，有交易的现场，有地下室的枪械。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那沓纸，声音不紧不慢，像在念判决书：
“龙威，你不必在这胡搅蛮缠了。
你看看，这是不是你们干的好事？
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呢，日期、地点、人物、金额，一样不少。
你居然敢卖毒品，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站直了身子，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盯着龙威的眼睛。
这次梁飞算是立大功了，刚上任没几天，第一把火就烧得这么旺，抓了一条大鱼，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原本只是想查打架斗殴，结果挖出一个贩毒团伙。
龙威急了，屁股在椅子上扭来扭去，手铐哗啦哗啦地响，声音拔高了好几度，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可没有卖，那是他自己带过来的，跟我没关系！
我要见我的好朋友，我要见律师，我要打电话！”
梁飞没动，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依然不紧不慢：
“别说这些没用的了，我们证据确凿。
那位夜连虎已经招供了，白纸黑字，签了名按了手印。
你不承认也不行，因为我们有证据，而且在你们的房间里、地下室，我都发现了枪械，五把手枪，两把长枪，一箱子弹。
所以你们持枪械，搞灰色产业，谁都救不了你们，这可是实打实的，板上钉钉。
我可不跟你开玩笑。”
龙威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白得像纸，嘴唇发紫，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低下头，盯着桌上那些照片，一张一张地看，越看心越凉。
他也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找到了所有的证据，像是早就知道藏在哪里一样，翻了个底朝天，每一个证据都非常的充分，人证物证，样样齐全。
不由他半点不承认。
这时候他陷入了沉思，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半天不说话。
梁飞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弯下腰，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压低了几分，像是在给一条出路，又像是在下最后通牒：
“现在我给你机会，老实交代吧。
如果你老实交代，把你背后的大老虎交代出来，我就可以饶了你，给你减刑。
不然的话，你就别想为自己减刑了，下半辈子就在监狱里过吧。”
龙威抬起头，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发虚，带着几分讨价还价的意思：
“好，我承认，我说。
我只是个小族长，我这点小生意能干得了啥？
开个酒馆，开个KtV，收点保护费，从来没干过大买卖。
我从来没卖过这种药，这不是刚谈吗？
还没谈拢呢，价格还没商量好。
我还没买呢，还在考虑当中，犹豫要不要接这趟活。
这点你们可以查，我的档口兄弟可从来没卖过逍遥药，一粒都没卖过，不信你们去问。”
梁飞的目光像两把刀子，冷冷地钉在龙威脸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铁锤砸在铁砧上，砰然作响：
“你放心吧，该查的我自会查，查明白、查清的自然会搞清楚，不用你说，你放心好了。
该你承担的责任，你也别想躲过去，明白吗？
所以说，这里没有侥幸，只有实打实的使命，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是是，我懂。
我明白，我自然会按照情况办事。
该说的都说，不该说的我也说，全都交代。”
龙威连连点头，汗水顺着鼻尖往下滴，落在了审讯桌上。
梁飞转过头，冲门口站着的警卫扬了扬下巴，声音又沉又稳：
“把夜连虎带上来。”
铁门打开，夜连虎被两个警卫押了进来。
他脸色灰白，眼窝深陷，腿都在打颤，几乎是被拖着走过来的。
他坐进审讯椅里，双手抖得厉害，手指尖冰凉，嘴唇哆嗦了两下，挤出一句话，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
“领导，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这……我这不就是想做个生意吗？
还没做成呢，真的。
我就是来推销的，这单还没交易，眼看就要成了，就被你们抓了。
我真是倒霉透顶啊。”
他看着对面坐着的梁飞，那身制服，那道金盾，心里头的最后一丝侥幸也被碾碎了。
这里是国安部，不是派出所，不是他能耍花招的地方。
梁飞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看来你是不想说实话。
好，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来人。”
门外立刻走进来两名身材魁梧的特勤，目光冷硬地盯住了夜连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