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睜睜看著大小姐走進夜場，卻什麼都做不了。
他也沒資格做什麼。
他就只是姜婕養的一條狗。
而當初，要不那個老管家向大小姐推薦了他，他還在外面打黑拳。
他感激老管家，也崇拜大小姐……
一開始，他也以為自己對大小姐只有崇拜，直到大小姐從外面帶回來個男人，並且很長時間都和他待在一塊兒。
他嫉妒的看著那個房間，心里莫名難受，可他什麼都不能做。
大小姐只會惡心他……
“嗨，帥哥……”
姜婕帶著輕佻的笑意，聲音更是輕佻，緩緩拍了拍前面男人的肩膀。
姜婕控制好表情，準備迎接自己的文藝青年美男。
卻在抬眸，看到那個男人臉的瞬間，快速後退兩步，驚恐的喊道︰
“我靠，滾開！”
話落，姜婕更快速的轉身離去。
在這時候，腦中的系統傳來不解的聲音︰
【宿主……，您為什麼變臉這麼快，你們眼中的帥哥是鯰魚嗎？】
姜婕︰【……】
她一時間無言以對，只快速遠離那只“鯰魚”，快速沉聲回答系統的話︰
【我們眼中的帥哥不長這樣，這個遇到背影殺了。】
說話間，姜婕又抬眸，冷漠卻迅速的尋找獵物……
很快，她又找到了目標——
這次，她沒有再急著開口，而是抱著觀望的態度，故作漫不經心的繞到男人正面。
她的余光剛在打量，一抬眸就對上那個男人眼神。
在對上那個男人眼眸的瞬間，姜婕一陣臉紅，快速低頭避開那個男人的視線。
這種怦然心動和慌亂羞澀的滋味，她竟然還會產生。
而她卻像個清純的鄰家女孩，始終不敢再抬頭看向那個男人。
輕緩的腳步聲傳來，姜婕緩慢抿唇，動作更加僵硬、躊躇。
很快，男人已經來到姜婕面前，他溫柔的聲音緩緩從她的耳畔傳來︰
“姐姐……，你剛才在看什麼？”
听到這個稱呼，姜婕的理智回籠幾分；忽地聳肩輕笑一分，緩慢抬頭，對上那個男人的眼楮。
此刻，姜婕的眼眸帶著些許輕蔑與挑釁，悠悠回懟道︰
“姐姐？你什麼年紀，叫我姐姐？”
“我十八。”
男人幽冷的神色帶著一抹溫柔，溫和的對上姜婕的眼楮，真誠的回答。
姜婕想要繼續嘲諷的聲音一頓，緩緩閉嘴，盯著男人的臉，看了好久。
最後，姜婕似乎還是不敢相信，悠悠沉聲確認道︰
“你真十八？帶身份證了嗎？”
這是個很冒昧的問題，但姜婕不得不再確認一遍。
看著這個男人稚嫩的臉，這個男人應該沒說謊；她擔心的是，他比這說出來的年齡還要小。
男人緩緩勾出一絲笑意，輕輕湊近姜婕的耳畔，聲音低沉輕柔的說道︰
“怎麼，姐姐是要帶我去酒店？”
姜婕神色一頓，她臉上的羞澀早已退卻。
下一秒，只見她緩緩看向男人的臉，帶著一絲很淡的嫌棄，斷斷續續的道︰
“你……，十八的話……，好像不太行……”
男人似乎愣了一瞬，一時間不太明白姜婕的意思，他看起來真的很純情，很干淨。
姜婕生出了想吃的欲望，但臉上沒有任何表現。
但男人終究是男人，他很快反應過來姜婕話里的意思，忽地低頭，帶著無奈與惱怒輕笑一聲。
又抬頭看向姜婕，挑眉一瞬，再次湊近姜婕的耳邊，聲音充滿磁性道︰
“姐姐別妄言，你可以試試。”
姜婕滿臉的無所謂，輕飄飄聳聳肩，無所謂的道︰
“不用試，看鼻梁，應該不要太行。”
話落，姜婕的眼神逐漸充斥著淡漠，緩慢側身準備離去；男人又氣又羞，臉色微微漲紅，卻緊緊拽住姜婕的胳膊。
姜婕晃蕩著身體，悠悠面對男人站穩腳步。
對上男人微微發紅的眼眸，姜婕努力控制住笑意。
男人也對上姜婕平靜的眼眸。
他似乎是無可奈何的深吸一口氣，摸出一張卡片，輕輕放進姜婕的包里，含著羞澀淡聲道︰
“我的聯系方式，如果哪天想知道結果，打給我。”
話落，男人緩緩松開姜婕的手，但他的眼中暴露一絲期待。
姜婕靜靜看了眼，並沒有把那張卡片摸出來，只輕飄的挑眉一瞬。
她一面瀟灑的轉身離開，一面帶著打趣開口︰
“你塞卡片的動作挺熟練。”
而男人沒有回答或解釋的機會，姜婕已經走遠……
男人望著姜婕的背影，眼眸幽深，眼中逐漸暴露疲憊，轉身一口喝完吧台上那杯雞尾酒，重重的把酒杯放在桌上。
而後，他又將手伸進兜里，確實有大把的卡片。
姜婕身穿高級私人定制，姿態深處刻著優雅，但脾氣暴躁。
那張臉，他也有幾分熟悉——姜姬唯一的小姐。
雖然手里的實權喪失，但家底非常殷實。
不然，也不會現在還位列四大豪門之中……
這邊，姜婕已經離開夜總會，慢悠悠的走在大街上，這時腦中的系統再次說話︰
【剛剛那個男人好帥，好好吃的樣子！】
系統的感嘆有刻意壓低聲音，姜婕還是不耐的皺眉，淡聲回應︰
【你們系統……，對于好看的居然是想吃嗎？怎麼個吃法？】
系統︰【就像吃飯那樣啊……】
听著這這，姜婕還是帶著不解的皺眉，沉默良久後，姜婕又淡聲道︰
【听不明白……，細細講講吧。】
系統︰【呃……，就像你們看人看待雞鴨魚這樣，好看、肥美，想吃。】
姜婕逐漸明白過來，但還是淡聲感嘆︰
【真是奇怪的說法。】
腦中的聲音還未結束，她包里的電話突然響起——
姜婕看向這個從未備注的陌生號碼，煩躁的皺眉，猶豫好久，才緩慢接听。
接通後，她緩緩將手機放在耳邊，並沒有開口說話，甚至連呼吸的聲音都放得很緩慢。
很快，還是電話里面傳來聲音︰
“喂，大小姐，是我，您要去哪兒，需要我……”
是李淶的，姜婕對這聲音還有些陌生，在腦中想了想。
在想起來的瞬間，還沒等對面男人把話說完，姜婕果斷的掛斷了電話，並朝馬路邊走去……
“ ——”
車窗被敲響。
姜婕透過半開的車窗，看到李淶還沒來得及放下手機，他正看著手機屏幕發愣。
姜婕臉上只有淡漠，沒有任何憤怒或是不高興。
李淶慌忙為姜婕打開車窗，護著姜婕上車，動作細致標準。
而後，李淶又快速做回駕駛位，從車內後視鏡看向姜婕，帶著恭敬克制的嚴肅問道︰
“您好大小姐，您想去哪兒？”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