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宏深点头。
“你说得对，白小凤要是能有清心一半，我也不用操这么多心。如今老二一家搬出去住，来往少了，我心里不是滋味。”
“你看看能不能让清心他们没事带着孩子回来住几天？家里住几天，研究院住几天，多好，家里也热闹。”
赵听兰放下茶杯：“我早就想让他们回来了，可清心那孩子有主意，她不想回来，我也不好勉强。老大两口子当初闹成那样，她心里有疙瘩。等过阵子我再跟她说说，让她回来住几天。”
陆曼插嘴：“妈，你说话二嫂肯定听，家里她最敬重你和奶奶了。上次你给她送红枣，她跟二哥说妈对她真好。你开口，她肯定回来。”
赵听兰笑了：“就你嘴甜。行，回头我找她聊聊。”
陆宏深看着妻子，心里踏实了不少。
赵听兰对沈清心一直不错，婆媳俩没红过脸。
这在陆家几个儿媳妇里是头一份。
老大媳妇白小凤闹得鸡飞狗跳，赵听兰也没给过好脸。
如今老二一家蒸蒸日上，赵听兰跟沈清心关系又好，往后陆家有什么事，婆媳俩能拧成一股绳，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对了，”赵听兰想起什么，“清心说下周外交部有个协调会，苍部长点名让她发言，她这几天在家准备材料。我寻思着，到时候问问她要不要人帮忙带孩子。她要是去开会，李秀秀一个人看两个孩子，别累着。”
陆宏深点头：“你想得周到，回头问问。”
赵听兰回了屋，坐在床上盘算着明天去看清心带点什么。
没一会儿，陆轩敲了敲门进来。
“妈，明天去看二嫂不？我陪你一起去。”
赵听兰笑了：“你倒积极，明天你骑车带我去，我买点东西。”
陆轩坐到椅子上：“二嫂怀孕辛苦，你多走动走动。我爸天天念叨让他们回来住几天，你顺便提一提。”
赵听兰点头：“我会提，回不回来他们定。你二嫂有主意，我不勉强她。”
陆轩又说：“二嫂那脑子，今年高考肯定能考上大学。到时候她风光，你脸上也有光。你对她好，她心里有数。”
“我用你说？我从她进门就没为难过她。你大哥那个媳妇，把家里闹成什么样了，你爸护清心护成那样，我也没说过一个不字。清心这孩子，值得人疼。”
陆轩笑了：“那你还犹豫什么？”
赵听兰想了想：“我就是怕去了添乱，你二嫂有主意，我去了怕她嫌我多事。”
陆轩摆手：“不会，二嫂最讲理。你去看看她，顺便提一嘴回家住的事。”
赵听兰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赵听兰去供销社买了一堆东西。
补品、水果、糕点，一家人开车去了研究院。
到了门口，李秀秀正在院里晾衣服，看见赵听兰来了，笑着迎上去。
“亲家母，你来了？快进来。”
她又回头喊了一声，“清心，你婆婆来了。”
沈清心和陆言撩开门帘出来，看见赵听兰站在院里，沈清心笑着迎上去。
“妈，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赵听兰把东西从车上解下来：“来看看你跟孩子，你辛苦了，我买点东西。这是补品，这是给两个孩子的。”
沈清心接过来，招呼她进屋。
两个孩子正趴在床上玩积木，看见赵听兰，齐齐喊了声“奶奶”。
赵听兰笑着坐过去摸了摸他们的头。
陆言倒了杯水递过去：“妈，你坐。”
赵听兰坐下，看了看沈清心的脸色。
“气色还行，累不累？亲家母一个人看两个孩子，忙得过来吗？不行我过来搭把手。”
沈清心摆手：“不用，我妈忙得过来，你那边还有爸要照顾。”
赵听兰叹了口气：“清心，妈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跟你说。”
“妈，你说。”
赵听兰语气缓了缓。
“以前的事，妈得跟你道个歉。你刚进门那会儿，我怕你受委屈，也怕你性子软被人欺负。后来看你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对陆言好，对孩子也好，我心里踏实了。”
“可有些话我还是没说到位，让你受了不少闲话。妈心里有数，就是嘴笨，一直没跟你好好说。”
沈清心愣了下。
赵听兰对她好，她一直知道。
从进门起，这个婆婆就没为难过她，反倒处处护着。
她刚要开口，赵听兰又说。
“你别多想，妈不是来讨你什么话的。就是觉得该说清楚。你跟陆言搬出来住，家里冷清，你爸天天念叨。你们要是愿意，隔三差五回去住两天，不愿意就常回来吃顿饭，妈不勉强。”
陆言在旁边听着，嘴角微扬。
沈清心心里热乎乎的，拉住赵听兰的手。
“妈，你说这些干什么。你对我怎么样，我心里有数。搬出来住是我自己的主意，跟你们没关系，回头我们常回去。”
赵听兰拍了拍她的手，又逗了两个孙子一会儿，才起身要走。
临走前想起来一件事：“对了，过两天曼曼过生日，二十四岁了。你们回来吃饭吧，我提前准备。”
陆言看了沈清心一眼，沈清心点头：“好，我们回去。”
赵听兰走后，沈清心叹了口气。
“你妈这人，真是没得说。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全是白小凤闹的，跟她没关系。”
陆言笑了：“你才知道？我妈从你进门就看你顺眼。你给她生了两个孙子，又救过曼曼，她心里把你当亲闺女待。”
下午两人带着孩子出门，先给陆曼挑生日礼物。
沈清心挑了一双小皮鞋，天冷了正好穿，又买了一对猫眼耳饰，姑娘戴着好看。
买完东西还早，两人带孩子去电影院看了场黑白片。
两个孩子坐得规规矩矩，没吵没闹。
出来时天擦黑了。
那边游弘毅正拉着个朋友在饭店喝酒。
几杯下肚，话就多了。
“你说我怎么处？她让我在兄弟面前抬不起头，我朋友饿着肚子陪她找了一上午。这日子能过吗？”
朋友劝他：“你这条件，什么样的找不着？家里给你介绍的哪个不比她强？趁早分了利索。”
两人正说着，门口进来两个女同志。
一个是沈秀梅，跟同事过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