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得牙根发痒，要不是白小凤脑门上已经挂了彩，真想再补踢两脚。
这女人真是贱到骨头缝里了。
“你不认也没关系，我这就把王伟毅叫来，你们当面对质。”
白小凤果然心虚了，嘴硬道。
“就算跟我有关系又怎样？我也是为了这个家！我以为那俩孩子是王伟毅的，不想让陆家当冤大头。我对不起你沈清心，可我对得起陆家！”
沈清心气得胸口发闷，瞥见墙角立着个拖把，抄起来就怼到白小凤脸上。
“我让你狡辩！要不是你在中间挑唆，王伟毅一个大男人能想出这些弯弯绕？他不是好东西，你比他更畜生！老娘招你惹你了，你一回两回地给我下绊子。你嘴这么臭，我今天就给你好好洗洗！”
那拖把不知多久没洗过，上头的脏污蹭了白小凤满脸，恶心得她直干呕。
陆曼看得目瞪口呆，悄悄往后退了两步。
陆明杰想上前拉架，被陆言伸手拦住了。
“老二，你什么意思？我好歹是你大哥，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说，非要这么欺负人？”
“大哥，你要真管得住她，她也不至于这么嚣张。大嫂犯错，你这个当丈夫的有连带责任。”陆言声音冷硬。
手足情分固然要紧，可哪能比得过自己媳妇？
再说本来就是他们有错在先，陆明杰知道护着白小凤，他自然要护着沈清心。
等沈清心撒完气，把拖把往旁边一扔，冷冷盯着白小凤。
“还敢不敢撒谎了？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白小凤这下是真怕了，这比扇她几巴掌还难受。
她不敢看沈清心，转头冲陆明杰撒泼。
“陆明杰，你就眼睁睁看着别人这么欺负你老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陆明杰还没开口，陆宏深沉声道：“白小凤，你太让我失望了！”
白小凤不敢看他，低着头绞着手指。
赵听兰站起来，脸色铁青。
她几步走到白小凤面前，指着她鼻子狠狠骂道。
“白小凤，你还有脸嘴硬？上回你往汤里下药，家里就饶了你一回，想着你年轻不懂事，给你留条后路。你倒好，不知悔改，还变本加厉了！串通外人往自家人身上泼脏水，这种事你也干得出来？你的良心让狗吃了？！”
白小凤被婆婆劈头盖脸一顿骂，脸上挂不住，梗着脖子。
陆宏深一拍桌子，声音严厉。
“你妈说得对！上回的事就该跟你算账，是你二弟二弟妹看在孩子的份上放你一马。你不感恩，反倒蹬鼻子上脸，这个家容不下你这种搅家精。”
白小凤这下真慌了。
赵听兰平时虽然也会说她几句，但从来没有这么疾言厉色过。
陆宏深更是一向不管家里这些事，如今开了口，分量不一样。
“妈……”白下凤慌张地想上前求情。
赵听兰没搭理她，转头看向沈清心，眼眶红了。
“清心，是妈对不住你。上回的事我虽然骂了她，可到底没狠下心来。我寻思着她好歹是陆家的儿媳妇，给她个机会。但现在我知道，是我这个当婆婆的糊涂，才让她胆子越来越大。今天妈给你赔个不是。”
说着真朝沈清心弯了弯腰。
沈清心愣了一下，连忙伸手扶住她。
“妈，您别这样。”
赵听兰握住她的手，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受了多少委屈我心里清楚，今天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妈绝不二话。”
陆明杰杵在一边没说话，陆宏深发话了。
“老大，咱们家容不下这种毒妇。上回已经给过她机会了，她自己不珍惜。今天我把话放这儿，要么你跟她离婚，要么你们俩一起走。你这个儿子我也不认了，断绝关系！”
这话说绝了。
陆宏深从来没这么说过话，白小凤整个人都傻了。
“爸，我不离婚！我跟明杰这么多年夫妻了，您做长辈的怎么能劝儿子离婚？”
她脸上肿着，额头破着，拖把的脏水混着血淌下来，狼狈得不像样子。
别说是旁人，就连陆明杰看她这副模样，脸上都露出几分嫌弃，别过了头去。
陆宏深压根不理她，两只眼睛就盯着陆明杰。
离婚传出去是不好听，可白小凤做的这些事已经踩到他的底线了。
丢人就丢人吧，他认了。
让儿子跟这个女人离，也是为儿子好。
身边搁着这么个不定时炸的雷，早晚有一天得被拖累死。
再说了，两人结婚这些年，白小凤连个孩子都没给陆家添上，好容易怀上一个，还让她自己折腾没了，这人就是个祸害。
陆明杰心里翻来覆去。
跟白小凤过了这么多年，说一点感情没有那是假的。
可她肚子不争气不说，还尽给他惹事，没一件办得漂亮，到头来都得人家找上门来，脑子实在不够用。
守着这么个低智商的媳妇，一点光沾不上。
他前阵子也动过离婚的念头，如今父亲把话摆到明面上，顺着台阶下也未尝不可。
“爸，我……”
白小凤这才意识到事情闹大了，公公不是在吓唬他们，是真要逼他们散伙。
她扑过去抱住陆明杰的胳膊。
“明杰，你不能这么对我！”
又转头看向陆曼：“曼曼，你倒是替我说句话呀！”
陆曼嗫嚅着看向陆宏深：“爸，你先消消气，这离婚了，传出去不好听……”
话没说完，就被陆宏深一眼瞪了回去。
“你给我闭嘴！你的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你一回两回帮她说话，咱家才出了这么个东西。你要是不想呆，现在就可以搬出去，别赖在这里！”
陆宏深脸阴沉沉的，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陆曼缩了缩脖子，再不敢吭声。
平时陆宏深懒得跟她一个女儿计较，由着她，可真到正事上，他从来不含糊。
白小凤彻底慌了。
就因为这一件事，自己的婚姻就要搭进去了？
娘家那边对她那个态度，离了婚，她还能去哪？
陆明杰咽不下这口气。
他倒不是舍不得白小凤，是觉得自己老婆被人这么收拾，脸上挂不住。
想了一会儿，他还是把白小凤的手从胳膊上拨开了。
“白小凤，离婚吧。我给过你机会了，你听不进去，陆家容不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