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还笑了两声。
沈清心回头一看，李燕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站在那儿，沈大农在旁边扶着，跟伺候老佛爷似的。
李秀秀脸色一白，低下头去。
不管怎么说，亲妹妹跟自己丈夫搞到一起，这口气她咽了那么多年，如今看见还是难受。
“刚谁在说话？吃错药了？嘴这么臭。”
沈清心抬手在鼻子前扇了两下，一脸嫌弃。
售货员差点没憋住笑。
李燕脸色一变：“你说谁呢？”
沈清心捂着鼻子：“谁搭腔我说谁，你急什么，心虚了？”
李燕气得扭头拽沈大农。
“你听见没有？她这么埋汰我，你管不管？我不管，今天必须给我买一条项链。”
沈大农瞪了沈清心一眼，带着李燕往柜台走：“看吧，有喜欢的跟我说，我给你买。”
李燕得意了，故意回头冲李秀秀挑了挑眉。
“有的人就是黄脸婆，不招男人喜欢，这得认命。”
李秀秀拉了拉沈清心的袖子，想走。
沈清心没动，拉着母亲站在旁边看。
李燕在柜台里扫了一圈，一眼看中一只翡翠镯子，晶莹剔透，水头足。
她本来只想买项链，可这镯子太扎眼，立刻改了主意。
“大农，我要这个。”
沈大农瞟了一眼那镯子，心想一块石头能贵到哪儿去，撑死几十块钱。
“同志，这个手镯多少钱？给我包起来。”
售货员一听，笑得合不拢嘴。
今天来的都是痛快人。“好的，一共九百九十八元。”
沈大农正掏钱包的手僵在半空。
他以为听错了：“多少？”
“九百九十八。”
沈大农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九百九十八？
他全部家底加起来也凑不出这个数。
买个镯子花将近一千块，不是疯了是什么？
李燕的脸色也变了，她也没想到这镯子这么贵。
可沈清心和李秀秀就站在旁边看着呢，她要是说算了，脸往哪儿搁？
“大农，一千就一千，我喜欢，咱也不差这点。”
沈大农这会儿哪还顾得上什么面子？
李燕眼瞅着要生了，养孩子处处要钱，一个镯子把家底掏空，日子还过不过了？
“买什么买？一千块买个镯子？你脑子进水了？”
他扭头冲售货员嚷，“你们这是黑店吧？一个手镯卖一千，镶金了？”
售货员收起笑容，语气倒还算客气。
“同志，话不能这么说。咱们家的首饰一分钱一分货。您看上的这只是翡翠的，棉少水头足，是精品。嫌贵的话，这边有几十块的，您看看？”
沈清心在旁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沈大农脸上挂不住，李燕更觉得丢人。
她拽着沈大农的袖子：“你什么意思？刚才说得多好听，我看上哪个买哪个。现在就反悔了？你要这样，我不给你生了。”
沈大农脸色铁青，就算李燕拿肚子里的孩子说事，他也不可能花一千买这镯子。
“我不是舍不得，钱得花在刀刃上。你看旁边这个，四十块，我看着跟那个也差不多，就这个吧。”
李燕气得眼眶通红。
李秀秀站在旁边没吭声，沈清心却没打算放过他们。
“哟，装什么大款呢，一千块都掏不出来，还在这儿充面子。真要是心疼你，怎么会舍不得买？也就这么回事了。”
李燕跺脚：“大农，你听听！你今天不给我买，我真是没脸见人了。”
沈大农也火了：“咱家什么条件你心里没数？我哪来那么多钱？这几十块的你买不买？不买就回去，我还省了呢。”
李燕最后只能挑了个四十块的镯子。
她还得给自己找台阶：“你们笑什么？四十块也不便宜，戴着玩罢了。”
沈清心挑了挑眉：“买不起也只能这么说了。”
李燕哼了一声：“你买得起？你买得起你倒是买啊，在这儿装什么蒜？”
她扭头看向李秀秀，“你看吧，你就这命。自家男人不待见你，生的闺女也没用。人家刚买了一套首饰，不是给你的吧？看来也没拿你这个亲妈当回事。”
沈清心没接她的话，上前一步：“同志，把这个九百九十八的拿出来，给我妈试试。”
售货员喜笑颜开，赶紧把手镯捧了出来。
李秀秀说什么都不肯试，被沈清心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李燕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售货员帮李秀秀戴上镯子，翡翠衬着她白皙的皮肤，整个人都亮了几分。
“同志，您妈妈戴这个真好看。”
沈清心点了点头：“包起来，我买了。”
李秀秀急得直拽她：“清心，不行，太贵了，你花这钱干什么？”
沈清心拍了拍母亲的手：“妈，你操劳了半辈子，戴个一千的镯子怎么了？女儿现在有这个能力，今天谁拦都没用。”
她掏出钱包，一张一张数出票子，递给售货员。
李燕站在旁边，脸都绿了。
沈清心真花了一千给李秀秀买了个镯子。
差不多一千块啊！
她怎么这么有钱？
沈大农的脸色也难看得厉害。
如果当初没跟沈清心闹掰，今天这镯子，说不定也有他一份。
他能给李秀秀买一千的镯子，是不是也能给他买大几百的手表？
他心里涩得发苦。
沈清心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了李燕一眼。
“这世上不是只有靠男人才过得上好日子，靠自己也行。不过那种命你都没有，就戴那四十块的吧，挺配你的。”
两个人出了商场，还能听见李燕在里面的叫嚷声。
李秀秀越想越心疼：“你这孩子，为了赌气花这么多钱，这么贵的镯子我哪舍得戴。”
沈清心笑了：“妈，跟你说实话，咱们赚了。”
李秀秀不信：“你就别哄我了，哪有花钱还赚了的道理？谁会花这么多钱买个镯子。”
沈清心拉着母亲的手，边走边解释。
“妈，这个你就不懂了。我对玉石略知一二，这只镯子是老坑翡翠，水头好，棉又少，放个十年二十年，翻上百倍都不止。咱们这不是花钱，是存钱。”
李秀秀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翻一百倍？
一千块翻一百倍，那是十万？
她嗓子眼发干：“你可别骗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