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離別
她評判一個人，不看是否溫婉賢淑，那是兒子將來自己考慮的事。
她只看根本——這姑娘眼神清正，心地不壞，待人接物有禮有節，這就夠了。本性正，比什麼都強。
時間一晃，到了林建民和陳曉琴離京的日子。
首都機場，出發大廳里人來人往。楊小林、楊春玲、楊蜜和林深都來送行。
大家互相說著告別的話，叮囑路上小心，到了報平安。陳曉琴擁抱楊蜜時，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听到的聲音悄悄說︰“丫頭，挺好的，不用老是繃著，做你自己就最好。”
楊蜜的耳朵尖“唰”地一下就紅了，像染上了胭脂，心里又是羞赧又是一絲被認可的甜意，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
林深和父親告別時，林建民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用力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看著他已然比自己還高出些許的身形和那雙沉穩的眼楮，沉聲道︰“小子，長大了。”
簡單的五個字，包含了太多無需言說的肯定和期許。
林建民和陳曉琴拖著行李箱，走向安檢口，不斷回頭向送行的人們揮手，直到身影消失在通道盡頭。
時間這東西，最是玄妙。
它對于埋頭奮斗的人而言，金貴得恨不得掰成兩半用；對于沉浸在離別或等待中的人，卻又顯得格外漫長而廉價。
暑假的余溫尚未完全散盡，新的學期便已開始。
林深走進熟悉的教室，在自己的座位坐下。
旁邊，屬于楊蜜的座位空著。
沒有那聲清脆又帶著點惡作劇意味的“啪”，也沒有隨之而來的“老狐狸”的連聲呼喚。
教室里雖然依舊嘈雜，但林深卻覺得格外安靜，心里某個角落空落落的。
他早知道會這樣——楊蜜為了拍攝《紅粉世家》，請了四個月的假，幾乎整個高二上學期，她都很難出現在學校里了。
雖然知道，但當真切地面對這片空蕩時，那股不適感依舊清晰。
上課鈴聲響起，老師走進教室開始講課。
林深甩開那點莫名的情緒，迅速收斂心神，將注意力投入到課本和老師的講解中。
他听課極其專注，眼神跟著老師的板書移動，偶爾在筆記本上記錄下關鍵點。
下課了，周圍的同學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打鬧，或者結伴去小賣部。
林深大多時候仍坐在座位上，要麼拿出個筆記本寫寫畫畫，思考著什麼；
要麼就是攤開一本厚厚的經濟學原著，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卻又自成一格。
九月三號，林深再次來到首都機場，這次是送楊小林和楊蜜。《紅粉世家》後天在南京正式開機。
候機大廳里，楊蜜穿著簡單的t恤牛仔褲，戴著鴨舌帽和大墨鏡，已經初具幾分未來明星的雛形，但一開口，那點“星味”就蕩然無存。
“老狐狸，我走了你可別太想我，到時候哭鼻子我可不管哦！”她揚著下巴，語氣一如既往的“欠揍”。
林深雙手插在褲兜里，懶洋洋地回敬︰“放心吧楊小蜜，你不在我不知道多清靜。倒是你，別在劇組里因為背不出台詞被導演罵哭就行。”
“呸！你才會被罵哭呢！我可是要做演技派的好不好！”
“是是是，未來的楊影後，記得按時吃飯，別為了保持你那點偶像包袱餓暈在片場。”
“要你管！你才餓暈呢！”
“南京那邊濕氣重，自己注意點，別感冒了。”
“知道啦知道啦，林老媽子！”
兩人你來我往，互不相讓，看似針尖對麥芒，但那話語里藏不住的關心和眼底流淌的不舍，卻清晰地映在彼此眼中，也落在旁邊楊小林帶笑的視線里。
廣播里開始催促登機。楊蜜收起玩笑的神色，看了林深一眼，眼神有些復雜，最終只是揮了揮手︰“走啦！”
“嗯，一路平安。”林深點點頭。
楊小林拍了拍林深的肩膀︰“小林，這邊和你阿姨，有空多聯系。”
“放心吧楊叔叔，我會的。”
看著楊小林和楊蜜的身影通過安檢口，逐漸消失在視線里，林深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轉身，打車將楊春玲送回住處，然後直接回到了公司。
下午，他有一個重要的面試。
面試安排在總經理辦公室旁邊的小會議室。前來應聘的人叫陳靜，三十歲出頭，穿著得體的職業套裝，妝容精致，眼神銳利，帶著一種久經職場歷練的干練氣質。她的履歷很亮眼——前網易社區運營負責人。
“陳女士，你好，請坐。”林深起身與她握手，示意她在對面的椅子坐下。
“林總，您好。”陳靜落落大方地坐下，目光快速而不失禮貌地掃過眼前這位過分年輕的cEo，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便恢復了專業姿態。
“我看過您的簡歷，在網易社區的經歷非常出色。網易社區是國內最早也是最成功的網絡社區之一，能負責它的運營，足以證明您的能力。”
“林總過獎了。那都是團隊共同努力的結果。”陳靜謙遜了一句，但語氣中帶著自信。
林深沒有過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題︰“我們公司目前處于一個快速擴張期，尤其是在用戶產品和社區構建方面，有新的規劃和布局。
我想听听，您對目前國內的網絡社區，比如bbS、校友錄這些形態，有什麼看法？或者說，您認為它們目前存在的核心痛點是什麼？”
陳靜略微思考，條理清晰地回答︰“傳統的bbS和社區，優勢在于話題集中，容易形成深度討論和粘性用戶。但痛點也很明顯︰信息過于龐雜，新用戶進入門檻高，難以快速找到歸屬感；
關系鏈松散，大多基于話題而非個人；
內容沉澱方式單一，缺乏個性化的展示空間。
校友錄則更封閉，限制了用戶的擴展和互動邊界。”
林深點了點頭，繼續追問︰“如果，我們想要打造一個產品，它需要能夠承載海量用戶，並且讓每個用戶都能擁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可以自由裝扮和展示的‘個人空間’，同時又能便捷地與好友互動，關注他們的動態。
您認為，在運營層面，初期最關鍵的突破點應該放在哪里？如何實現冷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