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求婚/八卦
陈静看着他那个迫不及待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这个平时运筹帷幄、谈笑间定战略的年轻老板，此刻活脱脱就是个急着去看热闹的高中生。
陈静自己其实也挺好奇的。季青求婚刘江涛？这事昨天在公司都传疯了，她怎么可能不想去八卦一下。只是她比林深会装。
两人走到技术部门口，还没推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的笑声和起哄声。
“喜糖！喜糖！”
“刘总，你脸红了！你居然会脸红！”
“季总向你求婚！我的天，刘总你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林深推开门。
技术部的工位区围了一大圈人，刘江涛被围在中间，脸红得跟关公似的。
侯健正举着一包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零食，假装那是喜糖，往刘江涛手里塞。
郭磊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
连迅雷事业部的老大刘天泽都跑来了，靠在旁边的工位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林总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林深走进去，看着被围在中间、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的刘江涛，嘴角也弯了起来。
“刘哥。”他开口。
刘江涛抬起头，看到林深脸上那副“我也来八卦一下”的表情，顿时更窘了。
“听说季姐昨天向你求婚了？”
“林总，你怎么也……”
周围一阵哄笑。
林深继续说：“技术部都传遍了。猴子说的。”
“猴子！”刘江涛立刻瞪向侯健。
侯健举起双手，一脸无辜：“我什么都没说！我就是……就是稍微描述了一下昨天的情况！”
“稍微描述？”
“就是……季总带着头纱，拿着戒指，问你到底什么时候娶她……”侯健还没说完，就被刘江涛一把捂住嘴。
笑声更大了。
林深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拍了拍手：“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让刘哥喘口气。”
众人这才嘻嘻哈哈地散开，各自回到工位，但眼睛还时不时往这边瞟。
刘天泽走过来，拍了拍刘江涛的肩膀，压低声音说：“兄弟，牛。”然后也溜了。
林深、陈静跟着刘江涛进了他的小办公室。门关上，外面的喧闹声小了些。
陈静坐到沙发上，看着刘江涛，笑着说：“刘总，可以啊。季总亲自求婚。”
刘江涛无奈地叹了口气，在办公桌后坐下：“陈姐，你怎么也和他们一样八卦？”
“这不叫八卦，这叫关心同事。”陈静一本正经。
林深在旁边坐下，问：“刘哥，什么时候办？”
刘江涛彻底无语了。他看着面前这两个人，一个是他老板，一个是他同事，此刻都一脸“快说快说”的表情。
“昨天才确定，哪来这么快？房子都还没收拾好，婚礼的事更是八字没一撇。你们能不能……”
“房子？”林深抓住了重点。
刘江涛顿了一下，知道说漏嘴了，只好招了：“季青昨天去签的合同，买了套房。以后……以后住。”
林深点点头，没再追问。他站起身：“行，不逗你了。说正事。”
刘江涛松了口气。
陈静也收起玩笑的表情，正色道：“刘总，狐狸空间和wAp那边，服务器快撑不住了。最近一周流量涨得太快，现有配置已经到临界点了。如果不扩容，下周可能就会出现卡顿。”
刘江涛没有意外。他打开电脑，调出一份文档，转过来给两人看。
“上个月我们就预判到这个情况，新订购了一批服务器。戴尔的，一共四组，每组十六台。算算时间，这个月底能到货。安装调试需要一周左右，预计一月中旬能上线。”
他顿了顿，指着屏幕上的数据曲线：“我测算过，现有服务器撑到月底没问题。峰值的时候可能会有点压力，但扛得住。等新服务器到位，未来半年应该都够用。”
林深看着那条曲线，点了点头。
“刘哥，你办事，我放心。”他站起身，拍了拍刘江涛的肩膀。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刘江涛一眼。
“刘哥。”
“嗯？”
“牛皮。”
说完，他干净利落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刘江涛愣在那里，脸又红了。
陈静跟在后面出去，经过刘江涛身边的时候，也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门关上。刘江涛坐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口气。
但嘴角，是弯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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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某写字楼。
陆坤从会议室里走出来，脸色看不出喜怒。跟在他后面出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脸上带着公式化的歉意。
“陆先生，实在抱歉。”那人说，“我们老板的意思是，现在市场环境不好，您这个方案……太激进了。他让我转告您，如果以后有机会，还是可以合作的。”
陆坤点了点头，没说话。
那人又客气了几句，然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陆坤站在电梯口，等电梯。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按了一楼。电梯下行的时候，他靠在扶手上，闭着眼睛，揉了揉眉心。
这是这个月的第四次了。
他拿出的方案，核心逻辑和五年前一模一样：A股即将迎来一轮制度性牛市，现在是布局的最佳窗口。但这一次，比五年前更难说服人。
五年前是1999年，市场刚从低谷爬起来，人心思涨，虽然多数人不信，但至少愿意听他说完。
现在是2004年底，上证指数在1300点上下晃悠了快两年，所有人都觉得这就是常态，箱体震荡，高抛低吸，不可能有什么大行情。
“太激进了。”
这话他听了四遍。
陆坤走出写字楼，外面是上海的冬天，阴天，风有点冷。他站在门口，点了支烟，抽了两口，又掐灭了。
他开车，缓缓向家的方向行去。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一个小区门口。不是什么顶级豪宅，但地段不错，环境也安静。他刷门禁，进电梯，按了十八楼。
门打开，他走进去，扯了扯领带，把公文包扔在玄关，然后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
天花板是白色的，很干净，没什么裂纹。他盯着那片白，眼睛没有焦距。
他有钱。这么多年攒下来的，足够他下半辈子什么都不干也过得挺好。但他要的不是这个。
他要的是证明自己是对的。不是向别人证明，是向自己证明。
五年前他是对的，现在他也是对的。但如果没有机会验证，这个“对”就永远悬在那里，像一根刺。
他就那么躺着，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pS：大家新年快乐，马年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