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态度
张晨愣了一下。
雷均。金山软件cEo。剑网2的出品方。狐狸空间的重要合作伙伴。
“雷总您好，请问有什么事？”
雷军的声音很直接，没有寒暄：
“林深在吗？”
“林总出去了。下午有约谈。”
雷军沉默了一秒。
“季青在吗？”
“在的。我给您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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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的办公室。
电话响了一声，她接起来。
“季青。”
“季总，我是雷均。”
“雷总，您好。”
“我不需要解释，也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只问一件事，剑网2的预热，有没有影响？”
季青沉默了一秒。
“雷总，所有问题，我们都做了预案。”
雷军那边安静了两秒。
“行了，我知道了。”
电话挂了。
季青放下话筒，看着窗外。
阳光很烈，把对面楼的玻璃照得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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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二十，某监管部门会议室。
林深坐在长桌的一侧，对面是三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中间那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是主事的人。旁边两个年轻一些，一个在记录，一个在翻材料。
“林深，是吧？我是通信管理局，王建国”
林深点头：“是的，领导您好”
“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知道。狐狸空间出现了大量违规视频和图片。”
王建国看了他一眼。
这孩子，比他想象的年轻。但说话很稳，不慌不忙，眼神也不躲。
旁边翻材料的那个人开口：“根据我们的核查，从五月二十五号开始，狐狸空间陆续出现大量违规内容。涉及色情、暴力、低俗等多个类别。你们平台没有尽到审核责任。”
“是。”
那人愣了一下。
他准备了半天，准备应对林深的解释、辩驳、推卸责任。结果人家直接认了。
王建国也愣了一下。
然后他问：“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没有。”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那你们准备怎么处理？”
林深从随身的文件袋里拿出几页纸，放在桌上，往前推了推。
“这是我们准备的整改方案。”
王建国拿起来看。
旁边两个人也凑过来。
方案不长，三页纸。第一页是问题分析，第二页是整改措施，第三页是时间表。
问题分析：
1. 审核人力不足。用户量增长过快，审核团队规模没跟上。
2. p2p技术特性。视频本体不在服务器，分散在用户节点，删除难度大。
3. 恶意上传行为。六月九号凌晨，大量境外Ip集中上传违规内容。
王建国看到第三条，眉毛动了一下。
他继续往下看。
整改措施：
1. 立即关停狐狸空间，进行全面清理。
2. 彻底封存p2p技术，不再用于视频分发。
3. 在官网醒目位置发布道歉信，接受社会监督。
4. 成立独立审核部，人员规模扩大五倍，二十四小时轮班审核。
附件里有一份详细的审核部架构图。
王建国翻到那页，看了几秒。
这架构……比他们见过的任何一家公司都完善。层级清晰，职责明确，甚至还有独立的投诉处理通道和外部监督机制。
他抬起头，看着林深。
“这个审核部，已经成立了？”
“对。架构已经搭好，人员正在扩充。预计一个月内可以全面运行。”
王建国没说话。
旁边那个负责记录的人抬起头，看了林深一眼。
这孩子，来之前就准备好了。
不是来挨批的，是来交作业的。
花白头发的把那份方案放下，靠回椅背。
“小林，”他换了称呼，“你知道这件事的影响有多大吗？”
“知道。”
“知道还搞成这样？”
“审核没跟上，是我不对。p2p技术用了，也是我决定的。该负的责任，我负。”
他顿了顿。
“但那些恶意上传的人，我不认。”
王建国看着他。
“我没有证据证明是谁做的。但您应该也知道，这种事，不是普通用户能干出来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花白头发的没接这个话茬。
“你准备关停多久？”
“彻底清理干净为止。我估计，至少一个月。”
王建国点点头。
“罚款呢？”
“按标准来。该罚多少罚多少。”
王建国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倒是爽快。”
林深没说话。
“你先回去等通知。”
林深也站起来，微微欠了欠身。
“麻烦各位了。”
他转身，走出会议室。
门在身后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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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王建国坐回椅子上，拿起那份方案，又翻了翻。
旁边那个负责记录的年轻人说：“主任，这态度……也太好了点吧？我约谈了这么多家，没见过这样的。”
王建国没说话。
另一个翻材料的人说：“他刚才说恶意上传那事，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听不懂？”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您是说，腾讯……”
王建国摆摆手。
“没证据的事，不要乱说。”
他把那份方案放下，站起来。
“我上去汇报一下。你们把约谈记录整理好。”
他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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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局长办公室。
王建国敲门进去，把那份方案放在局长桌上。
“局长，约谈完了。”
局长抬起头，看着他。
“怎么样？”
“那孩子，态度很好。”
局长愣了一下。
“好？”
“不狡辩，不卖惨，不推卸责任。自己认错，自己提方案，自己说关站。”
他把那份方案往前推了推。
“这是他准备的整改方案。”
局长拿起来看。
看了几页，他的表情变了。
“这个审核部架构……”
“比我们见过的都完善。而且他们已经搭好了，不是临时凑的。”
局长放下方案，靠在椅背上。
“还有呢？”
“他说了一句话。”
局长看着他。
“他说，那些恶意上传的人，他不认。但他没证据，所以不说了。”
局长沉默了几秒。
“他是知道什么，还是猜的？”
“不知道。但他来之前，已经把什么都准备好了。方案、架构、道歉信，全写好了。”
局长想了想。
“那你的意见呢？”
“这孩子，懂规矩。认错、认罚、认改。不闹事，不推诿。而且……”
他顿了顿。
“那些恶意上传的事，我们心里也有数。只不过没证据，没办法。”
局长看了他一眼。
“我的建议是，整改期可以缩短一点。三个月太长，一个月够了。罚款也可以从标准的两百万，降到……”
他想了想。
“二十万。”
局长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
“行。就这么报。”
王建国转身出去。
局长坐在那儿，看着桌上那份方案，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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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林深回到公司。
张晨看见他，赶紧站起来。
“林总。”
林深点点头，往办公室走。
走了两步，他停住。
“今天谁打电话了？”
“很多。外联部那边电话没停过。还有……”
她顿了顿。
“雷均打电话来了。找您的，您不在，转给了季总。”
“季姐怎么说？”
张晨说：“季总说，所有问题都做了预案。雷总听了，就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