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整改15天
翌日上午九点，狐狸空间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两百多号人，把会议室挤得满满当当。有人站着，有人靠着墙，有人坐在桌子上。没人说话，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林深推门进来。
他走到前面，站定。
所有人看着他。
林深的目光扫过一张张脸。有熟悉的，有不那么熟的。有老员工，有刚来的。有人眼睛红肿，有人脸色疲惫，有人强撑着笑。
他弯下腰。
九十度。
深深的鞠了一躬。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林深直起身，开口：
“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狐狸空间走到今天这一步，是我的决策失误。p2p技术是我坚持要用的，审核团队的规模是我没及时扩的，应急预案是我没提前做的。所有责任，在我。”
有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发出声音。
林深继续说：
“我知道，大家心里难受。狐狸空间是你们的心血，从零开始，一点一点做到今天。看着它变成现在这样，我心里也难受。”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
“但是，我想告诉大家几件事。”
他看着众人。
“第一，公司不会裁员。不管发生什么，你们都是杨木集团的员工，是狐狸空间的功臣。一个都不会少。”
有人眼睛亮了。
“第二，你们的待遇不会降低。工资照发，奖金照算，福利照旧。公司账上有钱，撑得住。”
会议室里有了轻微的骚动。
“第三，这次的事情，我们有预案。不是临时抱佛脚，是从一开始就有。”
他看着众人，目光很平静。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但现在还不是解释的时候。你们只需要知道一件事——狐狸空间不会倒。杨木集团不会倒。你们的心血，不会白费。”
他顿了顿。
“给我一点时间。你们会看到答案。”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有人开始鼓掌。
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
掌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林深站在前面，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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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监管的整改通知正式下发。
关于对北京狐狸空间科技有限公司的整改决定
经查，北京狐狸空间科技有限公司运营的“狐狸空间”平台存在内容审核不严、违规信息传播等问题，违反了《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相关规定。鉴于该公司在约谈中态度端正、积极配合，并已主动关站整改，现决定如下：
一、责令北京狐狸空间科技有限公司关站整改，期限十五日。
二、处以罚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
三、整改期满后，经复查合格方可恢复运营。
同时，监管部门在公告中特别指出：本次处罚系针对平台内容审核管理问题，不涉及其他指控。互联网环境的净化需要企业自律，也需要社会各界的共同维护。希望广大互联网企业引以为戒，共同营造清朗网络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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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一出，各大门户网站立刻跟进。
新朗科技：《狐狸空间被罚20万，关站整改15天》
嗖狐It：《监管重锤落地，狐狸空间何去何从》
网一科技：《业内人士：15天整改对狐狸空间打击巨大，用户或大量流失》
然后是整个互联网都炸了。
“关站十五天？才十五天？不是说要三个月吗？”
“罚款二十万？我以为至少两百万。这是走过场？”
“你们看最后那段话，不涉及其他指控，他们这是在帮狐狸说话吧？”
“监管这态度，明摆着是说：有人搞你我知道，但没证据，我不管。你改好就行。”
“不管怎么说，十五天就十五天，我等！”
“狐狸完了。关站十五天，用户早跑光了。”
“互联网产品的用户粘性，十五天足够流失百分之三十。再加上负面舆论，狐狸这次就算能重开，也元气大伤。”
“哈哈哈哈哈！活该！让它们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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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股开盘，藤讯股价应声大涨。
从开盘到中午收盘，涨幅超过百分之八。成交量放大，买盘汹涌。市场普遍认为，藤讯在与狐狸空间的竞争中已经胜出，未来的市场份额会更加稳固。
深圳，藤讯大厦。
下午三点，高层会议室。
长桌旁坐着七八个人，面前的投影屏幕上，是藤讯股价的实时走势图。那条线一路向上，红得耀眼。
公关部经理站起来，脸上带着压不住的笑。
“各位，这是今天的舆情数据。狐狸空间关站整改的消息出来后，我们的正面舆情占比从百分之四十二上升到百分之六十七。各大论坛的风向也变了，支持我们的用户明显增多。”
旁边的人接话：“广告商那边，今天有三家主动联系我们，询问合作意向。之前他们都在观望。”
另一个说：“市场份额方面，qq空间的日活今天涨了百分之八。狐狸关站，他们的用户没地方去，只能来我们这儿。”
马画藤坐在主位上，听着众人的汇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微微弯着。
市场部负责人站起来：
“pony，我觉得可以趁这个机会，推一波活动。比如欢迎狐狸用户回家，给新注册用户送点虚拟道具什么的。既能抢用户，又能刷好感。”
马画藤点点头：“可以。让运营那边拟个方案。”
众人纷纷点头。
气氛轻松得像过节。
有人提议：“pony，今晚是不是该庆祝一下？”
旁边立刻附和：“对对对，庆功宴！这次可是大胜！”
马画藤想了想，说：“行。你们定地方，晚上我请。”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欢呼。
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推开了。
马画藤的秘书冲进来，脸色发白，手里抱着一个笔记本电脑。
“pony！出事了！”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她。
秘书把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屏幕转向众人。
“你们看狐狸空间的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