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蜜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林深。
“你说什么？”
“阿姨说得对。内蒙晚上冷，带厚被子保险。”
杨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把被子往沙发上一扔，退后两步。
她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指着林深，声音颤抖：
“你……你居然背叛我？”
林深没动。
杨蜜继续说：“我们认识这么久，我那么信任你，你居然站在她那边？就因为她是我妈？”
她的眼眶红了，嘴唇抖着，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
“我对你那么好，你……你……”
杨春玲在旁边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杨蜜愣了一下，然后自己也憋不住了，笑出来。
“哈哈哈哈演不下去了——”
林深也笑了。
杨春玲笑着摇头。
“行了行了，你们俩闹吧。我不管了。”
她转身往厨房走。
杨蜜冲林深使了个眼色。
林深冲她点了点头。
林深的手机响了。
是王启明。
他接起来，走到窗边。
“林总，金鹰奖那边打听清楚了。”
“说。”
“金鹰奖从今年开始改成两年一届，今年停了。明年那届，是第二十三届。”
林深嗯了一声。
“评奖流程是这样的：先由各省市视协推荐，然后由专家委员会初评，提名名单出来后，再进入观众投票环节。但今年有个大变化——投票方式改了。”
“怎么改？”
“以前是纯观众投票，今年改成专家、视协会员、观众三方共同投票。专家占百分之三十，视协会员占百分之三十，观众占百分之四十。”
他顿了顿。
“最关键的是，观众投票不是唯一标准了。而且为了防止刷票，今年开始实行实名制投票，一个身份证只能投一票。”
林深点点头。
“还有呢？”
“参评条件也有变化。长篇电视剧必须在央视一套或八套的黄金时段播出过，或者至少在五家省级卫视的黄金时段播过，或者在十家省级电视台的地面频道播过，或者在六十家城市电视台的地面频道播过。”
“《天下第一》符合吗？”
“符合。八月份在安徽卫视播的，安徽卫视是省级卫视，算一家。另外还有几家地面频道，加起来够数。”
“奖项怎么设？”
“长篇电视剧奖一共设十二个，一个最佳，十一个优秀。演员奖分男女，各设八个提名，最后获奖各四个。”
他顿了顿。
“女配奖没有单项，但演员奖是男女分开评的。只要提名了，就算入围。如果能进前八，就算提名奖。如果能进前四，就是观众喜爱的女演员。”
林深想了想。
“参评材料什么时候截止？”
“明年三月。具体时间还没定，但按惯例是三月中旬。”
“好。辛苦了。”
“林总客气。”
挂了电话。
林深站在窗边，手里还拿着手机。
杨蜜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刚想说话，林深的手机又响了。
姜泽。
“林总，问到了。”
“怎么说？”
“《天下第一》的出品方是国际文化交流音像出版社。他们那边压根没想过报奖。”
“为什么？”
“他们觉得这部剧就是个古装喜剧，没什么评奖的竞争力。而且以前也没报过，没那个公关预算。”
林深沉默了一秒。
“你跟他说，我有办法运作奖项，问他们愿不愿意报上去。”
姜泽愣了一下。
“林总，您是认真的？”
“认真。但你别说是我们这边要运作，就说Lm那边有关系，能运作。能不能成，运作到什么奖项，说不准。”
“明白。我马上去问。”
挂了电话。
林深把手机收起来，转过身。
杨蜜站在他旁边，眼睛看着他。
“你这是……”
“在想办法，看能不能帮你运作一个金鹰。”
杨蜜愣了一下。
然后她瘪瘪嘴。
“你这是玷污艺术。”
林深看着她，也学着她的语气，捂着胸口：
“没良心的，我是为了谁。”
杨蜜没绷住，笑了。
她拉起林深的手。
“深哥哥最好了。”
杨春玲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哎哟，我这老花眼，什么都没看见。”
杨蜜脸一下子红了。
林深也红了。
杨春玲把菜放在桌上，笑着回厨房了。
——————
林深拉着杨蜜在沙发上坐下。
“说正事。”
杨蜜看着他。
“刚才王启明说的你也听见了。金鹰奖明年那届是两年一届，含金量比以前高。奖项从九十九个砍到七十五个，演员奖从男女各五个砍到各四个。”
杨蜜眨眨眼。
“所以更难拿了？”
“对，更难拿了。但正因为更难拿，含金量更高。你现在的阶段，按我们之前定的人设打造计划，定位是灵动清纯，目标是立身。所以需要的是口碑，是认可，是业内人士对你演技的肯定。”
他看着她。
“金鹰奖，就是最好的认可。”
杨蜜没说话。
林深继续说：“你现在的作品，《红粉世家》太早，《神雕》还没播，《王昭君》刚开机。唯一能打的，就是《天下第一》里的云罗郡主。”
“那是个配角。”
“配角怎么了？配角也能报。”
他顿了顿。
“金鹰奖没有单独的女配奖，但演员奖是男女分开评的。只要能进前八，就是提名奖。如果能进前四，就是观众喜爱的女演员。”
杨蜜眨眨眼。
“我能进前四？”
他想了想。
“云罗郡主这个角色，观众缘不错。你演得也好，尤其是最后那场哭戏，我看了都觉得行。”
杨蜜笑了。
“你还会夸人？”
林深没理她。
“现在的问题是，出品方没报。他们没那个意识，也没那个预算。”
“那怎么办？”
“我刚才让姜泽去问了。就说Lm那边有关系，能运作。让他们报。”
杨蜜看着他。
“能不能成，我不敢保证。但至少，得先有资格。”
他顿了顿。
她转过头，看着他。
“我听懂了大概，但没听明白具体。你跟我说说，到底要怎么运作？我需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