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蜜午休醒来的时候，眯着眼摸到手机，屏幕上显示一点二十。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先赖一会儿，手指划开通讯录，找到王启明的号码，拨了出去。
响了一声，那边接了。“蜜蜜？”
杨蜜坐起来，把枕头垫在腰后面。“王哥，跟你说个事。今天中午在学校，有人摆了花表白。围观的人不少，可能有照片和视频流出去。你帮我盯着点，别让舆论往奇怪的方向跑。”
王启明那边顿了一下。“有人表白？谁？”
“不熟。好像叫什么华汉，家里条件不错。我没搭理，直接走了。”
王启明那边安静了一瞬，然后他说了句“行，我知道了。你别管了，我来处理。”
杨蜜嗯了一声，挂了。
她退出通话界面，打开和林深的对话框。
手机键盘在指尖噼里啪啦地响了一阵：“老狐狸，今天中午有人在宿舍楼下摆花表白，闹得挺大的，我拒绝了。你蜜姐还是你蜜姐，稳稳的。”发完，她把手机攥在手里，等着。
屏幕亮了一下，林深的回复很快。“可以呀，咱蜜姐是人见人爱。”
杨蜜嘴角微微扬起，那几个字在指下飞奔过去。“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作为蜜姐的男朋友，你就偷着乐吧。”发送。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跳了两下，新消息弹出来。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杨蜜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眼睛眯了一下，噼里啪啦又是一串。“林小深，你说谁胖呢？你蜜姐标准身材，懂不懂？”
林深的消息回得很快。“不懂。胖倒确实不胖，但是你看看你，之前拍王昭君的时候还有点肉，现在呢？有九十斤吗？”
杨蜜在手机这头愣了一下，想说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话咽了回去，打了一行字出来。“哎呀，哥哥，我这不是怕上镜显胖吗？你知道的，因为镜头的原因，女明星普遍要比正常人瘦那么百分之二十左右。”
林深的消息这次慢了一些。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新消息才弹出来。
“反正我也跟你说。你可以瘦，但是不能以牺牲健康来达成这个目的。前几天那个何结，减肥过度在机场直接晕了的新闻你也看见了，如果哪天你也这样，不光是我，杨叔和杨姨也会找你麻烦。”
杨蜜吐了吐舌头，打了一行字回去。“知道啦，你比春玲姐还啰嗦。你给我找的那个营养师团队虽然没有跟在身边，但韩姐不是每周都把我的身体数据发给他们吗？我身体怎么样，你比我还清楚。”
她看了看时间，又补了一条。“我要去考试了，先不说了啊。”
发完她把手机塞进书包侧袋，拉好拉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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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渔的手机响起来的时候，他正在电脑前翻一个娱乐论坛的帖子。
电话那头是跟着他多年的兄弟，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旁边有人听见。“哥，有人找到我，说手里有杨蜜在学校被人表白的照片和视频。不只有手机拍的那种模糊的，还有dV拍的高画质。哥，我们买不买？”
王小渔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什么价？”
“对方开口要两万。”
王小渔沉默了片刻。两万，高了。这个行情他太熟了，一条普通娱乐新闻的偷拍素材，行情价在几千块到一万出头之间。两万不是不能给，但对方开价这么高，要么是手里真有好东西，要么是在钓鱼。
“你听我说。你先跟他谈，往一万以下压。能压到八千左右就买，要独家，不要留底。但是......”
他顿了一下。“如果他咬死两万不松口，你也不要一口答应。就说不合适，先挂了，回头你再给我打电话。记住，千万不要表现得很急着要。明白吗？”
电话那头嗯了一声，挂了。王小渔没放下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王启明的号码拨过去。
“王哥。蜜蜜中午被人在学校表白了，你知道吗？”
“嗯，知道，刚刚蜜蜜才给我打过电话说这个事情，怎么，你那边有情况？”
“对，王哥，我下面的人接到消息，有人拿蜜蜜中午在学校被人表白的照片和视频在兜售。有手机拍的，还有dV录的，高画质。开价两万。”
王启明那边安静了。王小渔没催，等着。隔了几秒，“你那边先把素材拿到。不管花多少钱，底片要全。但是有一点，你拿到之后，先别动，传给我。我让人剪辑一下。”
“怎么剪？”
王启明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掐掐头去尾。从他准备开始，一直到蜜蜜出现为止。中间那些拒绝的话，剪掉。他表白被拒的那段，剪掉。观众看了只会觉得是杨蜜接受了。等剪完之后，你再把素材卖出去。”
他顿了顿。“你懂我意思吧？”
王小渔在电话这头笑了。“懂。这不是我们的基本操作吗？”他手里转着笔，笔尖在白纸上划了一个又一个圈。
“一个刚拿了金鹰奖的年轻女演员，在学校里被富二代当众表白成功，这是什么？这是黑料。
对手需要这种料，媒体需要这种流量，吃瓜群众需要这种瓜。我们把剪过的版本放出去，让该买的人买，让该传的人传。怎么？王哥，这是要准备坑谁？”
“谁买你的料，谁就是我们想坑的人。你把剪过的版本留着，等有人主动来找你买蜜蜜的黑料的时候，你就卖给他。价格你开，不用手软。
等有人买了之后，你再告诉我。到时候我们就立于不败之地了。这件事，不急。火候不到，不能起锅。”
王小渔没再问了。“行。王哥，那我先挂了，我这边操作下，到手后我就传你。”
王启明嗯了一声，又说了一句“对了，有时间没聚了。我刚刚给曾哥那边打了电话，他说过两天我们聚一下”。
“行，王哥你安排，到时候通知我就行。”
挂了电话，王启明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转了一下椅子，随后按下桌上的座机免提键，拨了一个内线号码。
“叫舆情监控组的人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