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姨递到每个人手里的时候拍了拍苏哲的手背。
“小苏你们下次来提前打电话,我多包点饺子。”
苏哲接过纸袋,“周姨您放心,我们以后来得勤,您别嫌烦就行。”
周姨笑了,“你这孩子。”
姜予筝在旁边把纸袋抱在胸前,没说话,只是冲周姨笑了一下。
崔长军把他们送到门口。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他站在门口的光晕里,穿着军装衬衫,袖子还卷在手肘上,冲他们摆了摆手。
“路还长。走稳了。别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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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到下午。横店,新梁祝开机发布会现场。
背景板上的主视觉是一幅泼墨山水,梁山伯与祝英台的剪影叠在山水之间,两句诗题在左右,“三载同窗情似海,一朝化蝶恨如天”。
媒体区的长枪短炮架了三排,过道里挤满了各家娱乐频道的记者,后排还有人踮着脚举着录音笔往前探。背景板前面摆了一排铺着白色桌布的桌子,桌上放着矿泉水和话筒。
三十几个记者坐在折叠椅上,有的在调相机光圈,有的在低头翻采访提纲,前排一个摄影记者扛着机器换了个肩膀,汗水把他后背的灰色t恤洇出了一片深色的印子。
制片人黄骏先上台说了几句场面话,大意是这部剧筹备过程中遇到了一些波折,感谢各方支持,今天终于顺利开机。然后他把话筒递给陈俊良,自己退到台下。
陈俊良的发言很短。他用带着台湾腔的普通话感谢了剧组所有部门的配合,
“很高兴能和这么多优秀的年轻演员一起完成这部作品。”
记者提问环节的前三个问题都集中在他身上,一个是关于改编尺度,陈俊良说会保留越剧经典桥段但叙事节奏按年轻观众的审美调整;
一个是关于拍摄周期,他说横店的景已经搭好了预计四个月内杀青;
还有一个问他对年轻演员的看法,他说何闰东的梁山伯有书生气也有担当,杨蜜的祝英台让他很惊喜,陈关霖的马文才不只是反派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气氛温和。相机快门声咔咔地响,节奏不快,像一场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开机发布会。
然后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女记者从第三排站起来。
“陈导,我们都知道这部戏从筹备到现在,经历了换角风波,也涉及到了曹珩先生被带走调查的传闻。作为导演,您怎么看待这些事情对剧组的影响?”
陈俊良把话筒从左手换到右手,表情没变。
他端起桌上的矿泉水瓶喝了一口。“一部戏从筹备到开拍,会经历很多事情。有些是我们能控制的,比如怎么把戏拍好,怎么把角色塑造好。
但是有些是我们控制不了的。我只专注在我能控制的事情上。这部戏的主创团队非常优秀,演员也非常投入,我对作品本身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他说完把话筒放回桌上,身体微微往后靠了一下,动作很轻但意思很清楚,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然后话筒被递到了杨蜜面前。
一个男记者站起来,衬衫扣子解了两颗,脖子上挂着蓝色的媒体证。他低头看了一眼提纲,抬起头的时候嘴角带了一丝不太好形容的笑。“杨蜜你好,我是《娱乐星天地》的记者。
最近香港那边爆出的酒店视频事件,你也知道,董结小姐之前被宣布为祝英台的人选,后来又被替换了。紧接着就发生了视频门的爆料。我想问的是,你作为现在祝英台的扮演者,怎么看待董结小姐目前的处境?”
陈俊良的眉头皱了一下,正要伸手去拿话筒,杨蜜已经开口了。
“嗯,这个问题,对。”她点了一下头,话筒在手里转了半圈,“首先,关于祝英台这个角色,我是通过正常试镜拿到的。
这一点,制片方和导演都可以作证。所以我不觉得我需要为拿到角色这件事做任何解释。演员试镜是天经地义的,我试了,导演觉得我合适,我就来了。就这么简单。”
她停了一下,抬头看着那个记者。
“至于董结老师,嗯......我和她没有私交,我也没有资格评价其他人的个人生活。
我不了解具体发生了什么,也不应该由我来评论。对,我只能说,我希望所有人都能把注意力放在作品上,因为作品才是演员真正能留给观众的东西。”
第二个记者紧接着站起来,是个女的,短发,说话语速很快。“杨蜜你好,我是《都市快报》的记者。
之前你也在网上遭遇过一些,嗯,不太友好的声音,有人说是某些人在背后操作的。现在那些声音基本上平息了,你的粉丝也涨了不少。你怎么看待之前那段被攻击的经历?”
“说不难过是假的,对吧。”杨蜜把话筒换到另一只手里,语气比刚才轻了一些,“没有人早上醒来打开电脑,看到满屏骂自己的话会觉得很开心。
但是呢......我这个人有个习惯,遇到不开心的事,就去翻剧本。对,祝英台在书院里被先生罚抄书的时候,她也没哭,她就抄。我比她幸运,我不用抄书,我背台词就行。”
台下有几个记者笑了。
“然后,对......我想说的是,那些声音我不去定义它是好是坏。它发生了,我经历了,我走过来了。走过来了之后回头看,其实要感谢很多人,陈导一直很信任我,九州音像那边也从来没有动摇过,何老师、寇老师在片场还没开机就先给了我很多鼓励。
对,还有我的粉丝,蜜蜂们,他们那段时间比我还不容易。所以我觉得我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一部戏能走到今天,是很多人一起扛过来的。我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把祝英台演好。其他的,交给观众去评价。”
台上坐在她旁边的何闰东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你才多大”的惊讶。陈关霖坐在另一边,本来在喝水,听到一半把水瓶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