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盾拿起论文翻了几页，又翻回第一页看摘要。他不是搞AI出身，但这些年管数据中心管下来，云计算这一套架构他比谁都熟。
论文里那些公式他看得懂大概，也知道“显存炸了”对于郭德平这种闷头搞研究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就相当于刚找到感觉就被强行掐掉。“所以你想用云服务器的并行算力来跑这个什么深度网络？”
“对。织女系统现在卡在故障预测模块，咱们的误报率太高，上个月有一回把正常的cpU温度波动也报成故障，大半夜把运维组的人叫起来排查，结果排查了半天发现是机房空调刚才停了两分钟，温度稍微跳了一下。
我现在想试试用深度网络来做异常检测，我的思路是把服务器集群的历史运行数据，包括cpU负载、内存使用率、磁盘Io、网络吞吐量、温度这些多维时序数据作为输入，训练一个深度信念网络来做特征提取。
浅层模型做异常检测，特征全靠人工挑，挑了两年了还是那几个维度。深度网络自己就能从高维数据里学到特征，比人工挑的准。”
“这事你之前跟我们运维组的老张聊过没有。他天天盯着那套监控系统，故障误报的问题他比谁都头疼。”
“聊了。老张说如果我能把误报率降一半，他请我吃一个月的食堂。但是谭哥，要训练这种深度的网络，我那台工作站不够，显存太小，GpU也不够多。
我需要调用云服务器的并行算力来做分布式训练。我算了一下，如果在不同节点上分别训练不同的隐藏层，最后再合起来，效率能提升不少。”
“你要多少核时，自己按流程申请就行。不过你刚才说的这个方向如果真能跑通，对织女的价值比降几个误报要大得多。”
他把论文还给郭德平，“去吧。注意别跟线上业务抢资源。另外，德平，你上次在内部论坛发的那个帖子，关于分布式训练的超参数调优，算法组那边有几个人回帖了。你要不要跟他们碰一下，组成个小组一起搞。”
“我先自己试试。现在只是个想法，还不成型。等跑出初步结果了再拉人。”郭德平接过论文重新夹回腋下，端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谢谢谭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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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横店。杨蜜下午没有戏，穿了件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素着脸就出了门。刘依菲正好在横店附近办事，路过就约了她。
两个人约在影视城外面一家很安静的咖啡馆，门口种着几棵桂花树，还没到开花的季节，叶子倒是绿得很茂盛。
刘依菲先到，坐在靠窗的卡座上，戴着墨镜，面前放着一杯冰美式。她看见杨蜜推门进来，站起来摘下墨镜，两个人轻轻抱了一下。
“蜜蜜，有段时间没见了。”
“得有几个月了吧。上次还是金鹰颁奖礼见的，那天晚上你穿那条裙子好看。”杨蜜在卡座对面坐下来，跟服务员要了杯拿铁。
“你还记得我穿什么。我在金鹰那天晚上跟好几个人聊天，结果回头一看你被围了一圈，都是来找你要签名的吧。你上次跟我说你要拍什么来着，新梁祝对吧。怎么样，还顺吗。”
“还行。陈导人很好，就是要求高，每场戏都抠得很细。何闰东和陈关霖他们也都很好相处。”
“那就行。”刘依菲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靠在沙发背上，“对了蜜蜜，你都不关注我，我上个月月底发了一张专辑。叫《刘依菲》，日语版和国语版都有。”
杨蜜愣了一下，忽然想起来在剧组的时候她确实听人八卦过刘依菲发专辑的事，当时她还让婷婷帮她买一张，后来忙起来就全忘了。
“哎呀，依菲，我那里还真有你那张专辑！我让助理帮我买的，结果这段时间全是梁祝的戏，每天收工回去累得倒头就睡，连包装都没来得及拆。你等着，我回去就听，真的，我发誓。封面是不是你穿着一条白裙子那张。”
“你还真买了？我以为你是在哄我。”刘依菲装作不高兴地把头偏过去，拿吸管搅了搅杯子里的冰块，“我是没想到，现在我们蜜蜜还有精力听我这种小歌手的歌。”
“你们这些小歌手？”杨蜜拿起桌上的纸巾作势要扔她，“谁是小歌手，依菲你出道比我还早，金粉世家白秀珠一出来我还在拍杂志呢。现在又发专辑，你这是唱歌演戏两开花。我拍梁祝，天天被陈导骂得狗血淋头。”
“金粉世家啊？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你还记得我演白秀珠，我自己都快忘了那时候怎么演的了。”
“对了，你现在跟唐人是怎么回事？我看网上说......”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拿吸管戳了戳杯底的冰块。
“听说什么？说我跟唐人有矛盾是吧。”
刘依菲靠在沙发背上，目光从墨镜上面探过来看了杨蜜一眼，“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发展方向不太一样。他们想签我，但是是想让我继续拍电视剧，我自己想往电影方向走。
蜜蜜你也知道，这个圈子就是这样，有些事情说开了反而不好，不如各自走各自的路。”
杨蜜没有追问。她在圈子里待了这些年，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该把话题转开。刘依菲不想细说，她也就不往深了问，端起水杯岔开了话题。
“对了，给我张签名专辑呗，等以后你成了歌坛天后，我这张就是限量版签名专辑了。”杨蜜端起拿铁喝了一口，眼睛从杯沿上看着刘依菲。
“歌坛天后？你别咒我。我自己唱歌什么水平我心里清楚。”刘依菲被她逗得也笑了，拿吸管在杯子里搅了搅。
“那你现在真准备往歌手方向走。”
“我干爹那边跟华谊有些关系。明年我要演一部电影，中美合拍的，叫《功夫之王》。跟房龙和李联杰合作。到时候可能会去美国拍一段时间。”
杨蜜眼睛亮了一下，把咖啡杯放下来，“我知道。我听人说过功夫之王这个项目。依菲你可以啊，都和房龙李联杰合作了，以后可就是国际巨星了。到时候在好莱坞走红毯，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还在横店拍古装的小姐妹。”
刘依菲打了杨蜜手臂一下，力道很轻。“少胡说。什么国际巨星？剧本还没最后定呢。能不能拍成都不知道。”她把咖啡杯放下来，话题一转，“你呢蜜蜜，现在怎么样。梁祝拍完之后有什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