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蜜把步步高手机代言的事从头说了一遍，包括考察名单里有蔡亦林和宋会乔。说完之后，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王启明先开口：“蜜蜜，我说实话。这事没那么简单。你要我们帮你造势，可以。但你别忘了，对面那两个，一个是华语天后，一个是韩流巨星。
你势一旦起来，她们两家粉丝马上会把你架到火上烤。弄得不好，代言没拿到，还得罪一大批人。这事，你问过林总没有？”
“还没有。他最近太忙了，我不想拿这些小事去烦他。”
王启明叹了口气：“你呀，就是太懂事了。有些事林总出面，比我们在这儿瞎使劲容易多了。”
这时曾光明在旁边插话：“老王，你先别急着下结论。我倒是觉得，这事能打。蜜蜜，你也听听我的想法。”
王启明把手机往他那边推了推。曾光明清了清嗓子：“你们想想，步步高音乐手机，目标人群是谁？是年轻人，是学生，是女孩子。
商务人士会买它吗？不会。你看，蜜蜜的形象是不是天然贴这个盘子？所以我们需要把这一点放大。
再看蔡亦林。她确实是天后，但最近台湾那边买榜的事闹得很大。她和周结伦那一档子旧账又被翻了出来。这事在岛内已经压不住了，如果我们把火往这边引一引，她的形象就是打折的。
一个连专辑销量都要买榜的艺人，品牌方敢用吗。代言人代表的是品牌的脸面。这张脸上有灰，品牌就要重新掂量。”
王小渔听到这里，也来了精神。他往前凑了凑：“蜜蜜，老王，曾哥，我再补一个。我这边有点小道消息，不一定保真，你们随便听。
宋会乔前阵子跟李饼宪谈着。李饼宪这个人，专业上没得挑，但私底下有些特殊嗜好，在他们那个圈子里都传遍了。
曾哥你知道的，那种事儿爆出来，女艺人那边也不好洗。既然咱们要按品牌形象这个逻辑走，那这盆水，也能往那边泼一点。蜜蜜在听，具体多难听的，我就不展开讲了。意思是这么个意思。”
杨蜜在电话那端没有立刻说话。她盘腿坐在训练中心宿舍的床上，一只手下意识地敲着床头柜的桌面，指节起落，笃笃，笃笃，像在给脑子里翻涌的念头打拍子。
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了，声音很平静，不像在听三个中年男人商量怎么算计竞争对手，倒像是在确认一个很普通的工作安排：“王哥，就这样吧。我挂了。”
王启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蜜蜜，你长大了。”
杨蜜没再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这边包厢里，王启明把手机往桌上一放，端起啤酒灌了一口：“老曾，小王，按你们说的办。我的人会把蜜蜜拿步步高手机的那些路透照片和校园物料先放出去，把杨蜜和音乐手机高度匹配这个印象砸实。
你们那边的火点起来之后，就别碰了。谁点的火不好查，但是谁在添油，一查一个准，那两家的团队也不是吃素的。
所以你们只负责把对家那边的料从暗处透出去，透给那些闻着味儿就追的野媒。记住，只做一次，后面让他们自己发酵。”
王小渔点了点头：“我懂。我这边有现成的人，最近正缺料呢。给他们点真东西，他们能把事儿给你做出花来。”
曾光明剥了颗花生，扔进嘴里：“行，那就先这么着。不过蜜蜜这丫头，刚才那几句话，有股子做决定的利落劲了。”
“她要没那股劲，林总也不会到现在还跟伺候祖宗一样伺候她。”
说着他冲王小渔扬了扬下巴，“小渔，李饼宪那事，你细说。刚蜜蜜在，我也没好意思问。”
王小渔把杯中酒一口闷了，抹了把嘴，凑近了些：“我跟你们讲，李饼宪这人在韩圈的口味，那不是一般的花。他玩起来，花样多到你们想都想不到。
具体细节……嘿，反正那种事只要漏出来一点，宋会乔那边再怎么公关都得脱层皮。”
包厢里响起三个男人压得极低的笑声，像夜风擦过瓦檐。
杨蜜挂了电话之后，就那么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窗外训练中心的夜色很安静，几盏路灯在风里轻轻晃。她的影子被灯光投在墙上，缩成小小一团。
望着外面，眼神有些空，说不上来在想什么。手机又震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林深发来的短信，字里行间全是控诉。
“杨小蜜，你儿子今天把我爸的兰花连根刨了。老林同志气得晚饭都没吃好，勒令我必须严惩凶手。你管不管？”
杨蜜看着这条短信，一个没绷住，噗嗤笑了出来。她擦了把眼角，回拨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林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点刻意的委屈：“杨小蜜，你还好意思笑。喜宝今天闯大祸了。我爸那盆墨兰，养了好几年，今天被它连花盆一起从架子上推了下来，土撒了一地。
老爷子回来脸都绿了。我长这么大，没见过他对我脸色那么差过。我是替你养的猫背锅。”
杨蜜笑得直抽气：“那你让喜宝自己去跟林叔道歉啊。你跟我告什么状。他们是不是今晚没让你上桌吃饭？”
“上桌是上桌了，就是没肉吃。我爸说让我去跟猫过吧。杨小蜜，你可真行，人在训练中心，家里还能给我埋雷。”
“那我现在也回不去，不过你想想，喜宝才一岁多，它哪儿知道兰花不能刨？它是想帮忙松土。你跟林叔说说，别生气了。等魔女拍完，我给他买十盆，要什么品种他挑。”
两人又你来我往怼了几句，一会儿林深说杨蜜就是喜宝的共犯，一会儿杨蜜说林深这个当爹的光知道告状不知道保护孩子。
电话里的声音渐渐轻下来，像秋夜里一层薄薄的雾。挂断之后，杨蜜把手机贴在胸口，又看了一会儿黑漆漆的窗外，才起身去洗了把脸，睡觉。
东莞那边，曾佳洗完澡，头发还半湿着，就叫上赵若尧，把杨蜜的资料全摊在酒店床铺上。商务代言、艺人形象、作品履历、粉丝画像，一份一份重新整理。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兴奋过了。这一仗要是能拿下步步高手机，杨蜜的商业价值会直接往上抬一个台阶。
她一边翻资料一边对赵若尧说：“若尧，把我刚才车上跟你说过的那几个数据再核一遍。杨蜜现在的年轻女性受众比例，代言学习机之后在家长群体的好感度，还有蜜蜂视频上她的互动数据。明天跟品牌方谈，一个数都不能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