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信号切断。
屏幕上跳出结束画面。
谢兰把话筒搁下来，整个人往沙发背上一靠，长出了一口气。
“我的天。”杨蜜拿手扇了扇风，“这直播比录播压力大太多了。”
谢兰也靠在沙发上，把脚伸了伸。瞪了杨蜜一眼。“杨蜜，你就一期，我是每周一期。当时我估计是脑子抽了才答应的。
你不知道，我刚刚差点就没接住话。中间有一段，陈导说到那个评审标准的时候，我脑子里已经在想下一个问题了，结果嘴还在说上一个问题的结尾，差点就串了。”
刘得凯把衬衫领口松了松。“那可不是，这直播，是真的压力大。我们拍戏，一条不过可以来第二条。这个，说出去就收不回来了。”
谢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陈导，刘老师，杨蜜，这么晚了，今天让我尽尽地主之谊。我们去吃点夜宵。”
陈家林摆了摆手。“小谢，不用客气，我晚上吃得晚，还不饿。”
谢兰继续劝道：“陈导，您就给我个面子。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做淮扬菜的，开到半夜。蟹粉狮子头做得特别好。您拍王昭君的时候不是在扬州待过嘛，您去尝尝，看地不地道。”
陈家林笑了。“行。你这话说得我没法拒绝。”
刘得凯也说：“那我去。正好饿了。”
谢兰看向杨蜜。“蜜蜜。”
杨蜜站起来，把外套穿上。“去。我晚饭都没怎么吃。就吃了两块苹果。”
几个人从直播间出来，往电梯方向走。孙婷和韩莉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了。杨蜜走过去，孙婷把她的包递过来。“姐，车在楼下。”
杨蜜接过包，朝谢兰那边扬了扬下巴。“兰姐，坐你的车还是坐我的。”
谢兰说：“坐你的吧。我那个车小，陈导坐不舒服。”
杨蜜点头，转头对孙婷说：“婷婷，你跟谢兰姐说地址，让韩姐先开过去。”
孙婷应了一声，跟着谢兰走了。杨蜜和陈家林、刘得凯一起进了电梯。电梯门合上之后，杨蜜靠着轿厢壁，闭了闭眼。
陈家林看了她一眼。“累了？”
杨蜜睁开眼，笑了一下。“有一点。今天拍了半天广告，晚上又直播。”
电梯到了车库，三个人出来。韩莉已经把车停在电梯口了。杨蜜拉开后门，让陈家林和刘得凯先上车，自己最后坐进去。
——————————
直播结束不到二十分钟，蜜蜂视频的首页就挂出了花信第一期的切片。
标题是：王昭君剧组重聚，杨蜜谈十七岁入组往事。视频封面截的是杨蜜说话时的一个镜头，穿着白衬衫，头发扎着，嘴角带着一点笑，眼睛亮亮的。
切片放出来之后，播放量涨得很快。蜜蜂圈子里，杨蜜的话题圈在十分钟内新增了三百多条帖子。
“蜜蜜第一次直播，状态太好了。”
“她讲四岁那张剧照的时候，眼神特别真。陈导说她那时候小丫头，现在长大了，我眼泪都出来了。”
“刘得凯老师说汉元帝那场戏那段，我反复听了三遍。她讲戏的时候特别清楚，不是那种泛泛而谈。”
“你们发现没有，她这次上节目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以前她说话还有点急，怕冷场，这次她全程都很稳。”
“腊竹胡同那段有人截了吗？她说小时候在胡同里疯跑，后来搬家了还挺怀念。不知道为什么，听她说这段话的时候，觉得特别真。不是那种念稿子的真，是她真的在回忆。”
“有，我截了，不过她后面很快就被谢兰带走了，没往下深说。有点可惜，想多听她聊聊小时候。”
“聊什么小时候，后面山茶花那个问题她回答得才叫好。她说希望山茶花能让更多人看到那些认真拍戏的人，不是只有大制作、大明星的戏才值得被看见。这话说得太舒服了。”
“她说胡同那段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腊竹胡同？记住了，以后去北京的时候，一定要去看看。”
“小时候没日没夜地在胡同里疯跑，这话太有画面了。”
“我怎么感觉她说搬家的时候有点失落。”
“杨蜜居然是胡同长大的？我一直以为她是那种大院里出来的。”
“她说话那股劲儿就是北京大妞。不装。”
“搬家了？不过也正常，她现在什么咖位，还住胡同？”
“蜜姐说胡同那段太可爱了，感觉她整个人都松下来了。”
“北京大妞名副其实，那个语气，那个用词，一听就是胡同里长大的。”
蜜蜂视频的内容总监刘志强在直播结束后看了一眼后台数据。在线峰值比上一期花信高了将近三倍，弹幕数量破了纪录。他把截图发给了姜泽，姜泽回了一个字：稳。
而在这个时候，北京南边一间出租屋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把手里的杯子直接摔在地板上。杯子是塑料的，弹了两下，滚到墙角。
“tmd，终日打雁被雁啄了眼。”
他坐在电脑前面，屏幕上是一张表格，密密麻麻地列着人名、电话、住址、身份证号。杨蜜的名字在第四行，后面跟着腊竹胡同的地址和两个手机号码。
“这些狗日的信息贩子，卖我过期的信息。我就说，我蹲了两天，怎么那家没人进出。原来早就搬了。”
他抓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老赵，你卖给我的那批货，杨蜜那个，是过期的，她早搬家了，我蹲了两天，蹲了个空。你退我钱。”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骂了一句，挂了。
天涯论坛上，一个叫“八卦王”的Id发了一个帖子。
《50位艺人电话、住址、身份证号，大家看看有没有你们家偶像》。
帖子里贴了一张截图，是整理好的表格。杨蜜的名字赫然在列，电话、住址、身份证号都列在上面。
帖子发出来之后，前几个回复还是老套路。
“楼主厉害。哪来的。”
“有没有刘依菲的。”
“求打包。”
pS：今天三章，后面补，这几天公司有个项目，有个方案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