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
孙华文开出的条件已经不仅仅是有诚意这么简单了。
无需抛头露面。
只需私下帮他左右重大决议。
年薪一亿!
看起来这就跟白送一样。
这要是换做九州易学联合会那些所谓专为权贵服务的主儿。
怕是连想都不带想的,马上就会一口应下。
可他遇上的是刘烨,带系统的刘烨。
“孙叔,你觉得我差钱吗?”
刘烨拿起湿巾轻轻擦了擦嘴角。
“这——”
孙华文顿时怔了下来。
“这事不要再提第三回了,还是那句话,我不喜欢被捆绑,哪怕这种捆绑没有约束都好!只要我应了下来,那我在某种程度上就等同于跟你,甚至是亨达集团捆绑在了一起!所以...如果换做你是我,你会接受吗?”刘烨再道。
孙华文一下被干沉默。
陷入了语塞中。
片刻后才干笑着挤出一句来。
“抱歉,是孙叔想当然了!孙叔以水代酒,自罚三杯!”
孙华文说完。
拿起水杯兀自倒满,一饮而尽。
连倒三杯,连干三杯。
期间。
刘烨没有阻止,也没有多言。
只是微微掠笑点了点头。
两人的饭局继续下去。
开始拉起了那些不足轻重的家常来。
待到刘烨吃饱喝足放下筷子。
孙华文道。
“是了阿烨,我听青峰说过,说你有一回给秦风测字,测出他家中长辈的仕途面临灾劫,给了他一张镇官符,是不?”
“对!”刘烨点头。
“那就说明秦正邦之所以能因祸得福,就是因为你的那张镇官符了!”孙华文道。
“孙叔,你想说什么?”刘烨轻笑着摇了摇头。
“阿烨,需不需要孙叔牵一下线,让你进入到一些更高级别的人员眼中?别看封建迷信这四个字一直被批斗,但在官场中,信这个的人远远要比不信这个的人多得多!”孙华文道。
殊不知刘烨想也不想地当即摇头。
“不用,孙叔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喜欢主动,更喜欢随缘,级别高低在我眼里都一个样!另外,类似于镇官符那些玩意,对违背初衷丧失信念的贪官污吏只会起到反噬作用,他们找上我,绝对是百弊而无一利!”
闻言。
孙华文的表情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缓声正色道,“阿烨,什么才叫违背初衷丧失信念呢?”
刘烨没做声,眯了眯眼。
他知道孙华文会继续说下去。
“那个世界,永远都不能用非黑即白去看待,因为往往都是胜者为王败者寇,孙叔知道你不想助纣为虐,可问题是像秦正邦那样的人...少之又少!就秦正邦的性子,或者说他一路所坚持的原则底线,若不是命好,出现在他身边的贵人接连不断,他绝对没有机会爬到现在这个高度,就算他的能力再出众都好!”
然而刘烨却是不假思索地摇头作笑。
淡然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清楚,明白,甚至理解!但我想说的是,我也有自己的原则跟底线,包括孙叔你都一样,倘若有一天我在你身上看到为富不仁,伤天害理的一面,那么咱们之间的情份也就到此为止了!”
孙华文迎声一愣。
恍惚片刻,怔然失笑。
“你放心,孙叔是有底线的!”
“最好是这样!”刘烨道。
“来,咱们不说这个了,说点其他的...”
孙华文立刻转移话题,“阿烨,不知改天能否帮青峰他姐看下姻缘,他姐今年已经三十四了,还一直单着,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好说歹说都劝不听,各种介绍都不对眼,可把我跟他妈愁得啊!”
嗯???
姻缘?
这不巧了吗?
系统空间里还躺着一块暂时没能用上的龙凤佩呢。
“不用看,我这正好有一物件,只要她肯佩戴上,定有上佳良缘可成!”刘烨道。
“哦?真能如此?”孙华文眼中顿绽精光。
“对,但这回得收钱,一百万!”刘烨正声道。
“只要能让她寻得一段上佳良缘,别说一百万,一千万都行!”孙华文眼中精光依旧。
“说了一百万就是一百万,看什么时候让青峰到我那里取走就行!”
“嗳,好好,好好!”
孙华文连着说了几个好。
对爱女的终身大事,已然不是一般的上心了!
这场以感谢为主题的两人饭局渐渐到了尾声。
离开时。
还是孙华文亲自将刘烨送出去。
前台处。
由于正忙着处理事情。
等到欧雅抬起头望去时,看到的只剩一道背影了。
一道跟高中同学刘烨尤为相似的背影。
“想太多了,怎么可能会是他?不可能的!”
欧雅收回目光,口中低声喃喃自语。
——
——
与此同时。
齐鲁大地上。
昨晚跟刘半仙连完麦,被断言快则数日,迟则半月必定会逆袭翻身的[王不达]整晚整晚翻来覆去,彻夜难眠。
直至天亮后才调整好心态沉沉睡去。
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简单填饱肚子后。
带着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即便自己一直深陷低谷都始终不离不弃的女友,赶往早已停用多年的老火车站。
夕阳下。
换上一身复古西装,梳起大背头,戴上一副银丝眼镜,加上那一撮小胡子。
跟昨晚和刘烨连麦时简直判若两人。
这副行头也是他在直播以及录制短视频时持续了几个月的行头装束。
为的就是营造一种沧桑氛围感。
可惜直播间里最多时候也就只有百来人,拍的视频也是一直不温不火。
“亲爱的,你说刘半仙的断言真能应验吗?我真能火吗?”
手机支架已经摆好。
那些普通设备也已经准备就绪。
开始录制前。
[王不达]止不住地问了女友一句。
“甭管刘半仙的断言能不能应验,咱们干好自己该干的事就行,其他一切全都交给天意吧,反正这一路都这么走过来了!”女友温柔一笑。
“嗯!不想那些了,开始!”
[王不达]清了清嗓子。
对着镜头。
一手夹着道具雪茄,一手紧握麦克风。
伴着音乐前奏响起。
他唱起了那首在八九十年代风靡大江南北的歌曲‘誓言’来。
沙哑撕裂的嗓音中。
没有过多技巧,全是感情。
这首只有三四分钟的歌曲。
他却是足足重复唱了十九遍,才获得了最满意的情绪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