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大胆该不会没了吧?】
【眼瞎了啊,胸口那不是还在起伏呢吗】
【咦,他脖子上的紫薇木跟手腕上的天珠怎么没了?】
【牛逼,这就是要硬刚刘半仙啊,连紫薇木跟天珠都给摘了啊】
【不愧是[阎大胆],对得起这名号,他要是能熬过七天,高低给刷信用卡给他上个火箭】
【...】
子夜开始的公屏弹幕无比精彩。
没人会想到房间外的客厅里这会儿还有一名龙虎宗的‘道士’在作着法。
而刘烨看着这些公屏同样是津津有味。
如果时间允许的话,如果不困的话,他还真就打算一路看下去。
然而。
睡梦中的[阎大胆]这会儿正在做着梦。
梦中,是自己这几年的一路走来。
打着[阎大胆]这一名号在互联网上做过的种种事,那些上渎神明,下亵鬼灵的行为,一件件如同走马灯似的在睡梦中回溯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
梦境消失。
[阎大胆]歘地睁开双眼。
整个人没来由地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般。
一股莫名的烦躁在心头炸开。
思绪随之泛滥起来。
“就你也配说自己大胆?那个什么刘半仙三言两语,就把你吓得让道士在家里面做法!”
“就算让你撑过七日又如何,一旦这件事被传出去,你阎大胆还有人设吗?还能在互联网上混下去吗?”
“何况那个自称龙虎宗的道士一开始还把你给揍了一顿,你不但没反击,还他妈对对方言听计从!”
“你是男人吗?算个男人吗?还[阎大胆]呢?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啊!”
在这些心理活动的作祟下。
“操!”
[阎大胆]破口大骂一声。
仿佛忘了这会还开着直播似的。
连看都没看直播间公屏一眼。
从沙发上起身。
往外走了出去。
客厅里。
七星灯阵的烛火已经从摇曳中平稳下来了。
但何通崖仍是穿着道袍手持小法剑。
“你跑出来干什么?”
何通崖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
“这他妈是我家,你问我跑出来干什么?”
回想起之前被对方又是扇耳光,又是踹肚子,还掐着自己脖子放话的那一幕幕。
[阎大胆]心头的怒火升了起来,怒声道。
何通崖:“....”
“你吃错药了?”
何通崖说着就将七星小法剑的剑尖指向[阎大胆]的眉心。
可却被[阎大胆]给抬手扫开。
旋即一脚将边上的一盏长明灯给踢倒在地,还抬脚碾灭了烛火。
“你这是在作死!”
见状,何通崖神情猛地一变,低声喝道。
“别他妈跟老子来这套,老子从来都不信邪,真有那么多鬼神的话,老子早就凉了,还能活到现在?”[阎大胆]道。
察觉到不对劲。
何通崖皱眉转身将一旁浸泡着柚子叶的清水端起。
先是抿了一大口。
然后将柚子叶拿起,将柚子叶上的水往[阎大胆]面门上甩去。
接着没等[阎大胆]反应过来。
含在嘴里的水对着[阎大胆]的面门喷过去!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欺负我欺负上瘾了?”
阎大胆怒了。
一把抹掉脸上的水。
抬脚就往何通崖身上踹去。
好在何通崖反应极快。
手中那柄木制七星小法剑迅速往[阎大胆]踹向自己的脚劈去!
啪——
[阎大胆]一个吃疼,脚下意识地收了回来。
“妈的!”
[阎大胆]忍痛骂咧一声。
知道不是对手的他没有再次对对方动手。
而是将手机掏出。
“你不走是吧,行,我他妈报警!”
说着。
就要按报警电话。
何通崖见状。
迅速起身上前一把掐住[阎大胆]的脖子。
“你是不是疯了?我这是在帮你,在救你!”
何通崖这会儿也完全没了头绪。
就[阎大胆]的这番反应,有点像撞邪。
可就当前这屋子而言,基本上没有撞邪的可能性,而且他也不至于连是否撞邪都分辨不出,退一万步..就算是撞邪,被他那么一整,应该也恢复正常才对的。
所以除非说这并非撞邪,而是[阎大胆]在意识清醒下的自身行为。
“放开我,放开我!”
[阎大胆]狰狞地艰难出声。
何通崖这才不由松开手。
“帮我?救我?一进门就扇我?踹我?掐我脖子?这就是你的帮法救法?我知道你们龙虎宗跟刘半仙有梁子,但你他妈不能拿我当成你的工具!你跟刘半仙有仇,那你就找他去,是不是你们龙虎宗没那个本事,所以才想在我身上做文章?”
[阎大胆]狞声冷笑起来。
“你在说什么?”何通崖被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我在说什么?你听不懂人话吗?你们龙虎宗就他娘的花拳绣腿假把式,看看都被刘半仙羞辱成啥样了,你们连个屁都不敢放,现在倒是跟我牛逼上了,还帮我救我呢?我用不着你来救,我他妈跟阎王老子一个姓,命硬着!什么神神鬼鬼的,奈何不了我!”
[阎大胆]扭头看向边上茶几上,上面是之前听从对方,从脖子上跟手腕上摘下来的紫薇木跟天珠。
他一把拿起,往脖子上戴去,往手腕上套去。
“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强压着内心的怒火,何通崖咬牙切齿。
“我说了,老子命硬!而且老子从来都不信这些!”
何通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指向大门方向,情绪有些失控地道,“现在,马上滚!再不滚,我他妈报警,敢阻止我报警,我直接跟你拼了!”
“好,好,好!”
何通崖死死咬了咬牙。
转身就要走。
“慢着!”[阎大胆]把对方叫住。
何通崖驻步扭头。
“把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全都带走,别脏了我家!”[阎大胆]道。
没说话。
何通崖就这么注视着[阎大胆]。
几秒后。
他才阴翳地去收起那些东西来。
这个间隙里。
[阎大胆]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顿时心绪又不受控地乱了起来。
“阎大胆,你知不知道你就像个小丑,为了点流量,什么事都干,只要别人施舍一点,让你干什么你都干!”
“就你这种人简直是社会毒瘤,是蛀虫,是垃圾,你说...你活着有什么意思?”
“你干尽各种缺德事,虽然给你换来了不少钱,但你想想自己承受了多少压力?”
“爹妈因为你,连头都抬不起来,到处被人戳着脊梁骨指指点点!”
“身边好友都开始不敢靠近你,生怕雷劈时连他们都跟着遭殃,外面人看到你都是各种异样眼光...”
“就连女孩子都没一个敢靠近你,即便你有钱都好,她们都接受不了你这张烂花脸,你就连那个[潦草的]都不如啊!”
“难道你就不觉得累吗?难道你就不觉得这种人生早就已经半点意思都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