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原本背靠床头,呈半躺姿的中年贵妇人连着几记深呼吸。
下意识抬手捋了一下长发。
接着从床上翻身下床。
大脑宛如浆糊般地一片空白。
在偌大的卧室里不停地来回踱步。
被扔在床上的手机仍在响着刘半仙直播间里头的声音。
良久。
她突然驻步床边。
拿起手机拨通了备着老赵的手机。
“喂,怎么这么晚?明早还有一场讲座,我正准备睡了!”
很快,电话中传出一道温文儒雅的声音来。
“老赵,今晚咱们可能都睡不着了!”贵妇人咬了咬唇,内心无比凌乱地说道。
“什么意思?”电话那头被称为老赵的儒雅中年怔声道。
贵妇人再次深呼吸。
随后将自己从刘半仙直播间里头看到的那些全都给说了出来。
从刘半仙看到[阿秀]的面相,就断言对方是来寻人的。
到刘半仙说出所寻之人所在何方,以及最后的今年秋冬月圆之期,或明年春夏木旺之时,必有机缘落地..
贵妇人记不了那些专业词汇。
无法将刘半仙说的内容一比一地完整复述。
但是意思层面,她没有任何一丝遗漏!
“你认为那个刘半仙说的...是少泽?”
电话那头的老赵沉默了很久,随后声音竟是沙哑起来了。
“少泽从来到咱们家,正好二十三年!另外,当年那人也说了,少泽是打赣西那边来的,再加上刘半仙还算出了人在闽南闽州,园林豪宅,书香传家,中产以上,富人区...我无法不去联想,我无法不去对号入座!”
贵妇人再一次捋起了头发来,此刻的神情已是有些不知所措。
“老赵,该怎么办?如果少泽真是对方要找的人,咱们该怎么办?怎么办?我现在好乱,我接受不了,完全接受不了!”
老赵再一次沉默了好几秒。
而后才道。
“先不说是否是你对号入座想多了,其次就算真那么凑巧..说的就是少泽!我也相信少泽不会离开这个家的,咱们这些年是怎么对他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
老赵还没把话说完。
贵妇人就急匆打断。
“不,老赵,我不是担心少泽会离开我们,我是担心他也接受不了,更担心咱们从此以后生出隔阂来,你懂吗?如果,如果少泽有一天真知道了身世真相,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选择留在这个家,我们这一家子还能回到以前吗?”
老赵沉默起来。
二十三年的培养让他很清楚自己的‘儿子’是个怎样的人。
哪怕这边是家财万贯,哪怕他的原生家庭再家徒四壁都好。
一旦让他知道真相,一旦对方有朝一日真的找上门来。
不仅对于他们夫妇是一个莫大打击,对‘赵少泽’同样是重创!
“顺其自然吧!如果真走到那一步,也许这就是命,冥冥中注定的命!”
通话里。
说出这句话的老赵,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全身气力般。
“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啊!”贵妇人的话音中出现起了哭腔来。
“先别去想那么多,万一那个刘半仙说的人并非少泽呢?行了..时间不早了,先说到这,明天我再给你电话!”
也不给妻子继续说话的机会。
电话那头的老赵挂断了通话。
不同于挂断电话头颤手掏出烟来的老赵。
别墅主卧里。
贵妇人死死地紧握着手机。
声音颤抖地自言自语起来。
“刘半仙,为什么你要干涉这些事,为什么...”
“你就没想过,你在帮他们的同时,也在害咱们吗?”
情绪近乎失控的呢喃中。
两行泪水从贵妇人的眼眶中滑了出来。
——
——
刘烨那边。
再三警诫[阿秀]要切记之后。
他便挂断了连线。
由于这一波连线的时间足够长。
双方直播间的在线人数足足超过了四十万。
待到连线结束。
也直接给他带去了将近三十万声望值的转化。
即便说还没应验都好。
可依然让将近三十万的在线用户选择了信服!
不过接下来的连线就没有这么好薅了。
由于内容问题,直至到刘烨下播为止。
单场直播总收获的声望值,不足八十万。
考虑到内容问题,对于这个数字,刘烨倒也是能够接受了。
江州。
特处局驻华南地区的驻地里。
华南地区负责人余野全程不落地看完了刘烨的整场直播。
一阵思考过后。
拿起手机拨出了一通归属地是燕京的电话。
“出事了?”
很快电话那头便传来了一道凛厉的话音。
“别慌,没事!就是给你汇报点情况!”余野笑道。
“什么情况能让你大半夜的找我汇报?”对方明显松了口气。
“刘半仙的情况!”余野道。
“哦?”电话那头顿时来了兴趣,“说说!”
余野将在白云谷的事,还有方才直播‘寻人’的事。
先后给讲述了起来。
不等对方应声。
余野接连着道,“就通过面相,八字,以及占卜,便能算出那些来,就这几下...除了那些不问凡尘的老家伙之外,你说特处局能有几个人做到?”
“我不关心这个,我只想知道,在白云谷的事上,他一己之力真的可抵一支小队?”对面的声音都变得肃然起来了。
“不是可抵,而是远远超出!陈江已经被彻底折服了,心服口服的那种,就算现在让他把小队队长的位置让出来,估计他都不会犹豫的!”余野打笑道。
但对方显然不去接这个茬。
道,“特处局的橄榄枝,你朝他抛了没?”
“抛了,但那小子跟我谈条件!”余野道。
“什么条件?”
“绝对自由人!”
“什么?你确定你说的是绝对自由人?而不是相对自由人?”电话那头明显一愣。
“对,没错!我记得你之前可是说过,可以放宽约束面的!”余野乐呵笑道。
“是,我是说过可以放宽约束面,但绝对自由人你觉得上面能接受吗?一个新人成员,想当绝对自由人,你不觉得这荒唐至极吗?”对方凛声道。
“这是他的底线,如果特处局接受不了,用他的话说..那就是不考虑加入!”
余野云淡风轻地说着,好像在说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儿,甚至还带出了几分笑声来。
“绝对不可能,而且我也没有那个批准的权限!”对方想都不想。
余野不以为然地轻轻一笑,“可如果我说他是‘九叔’的衣钵传人呢?”
唰——
电话那头瞬间脸色巨变。
通话中甚至都传出了杯子被碰倒的声音。
“你说什么?他是‘九叔’的衣钵传人?你确定?”
“是,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