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什麼???”
江州,譚氏私房菜,包間。
劉燁的那聲‘不過’,將周尋跟老張那顆原本沉下去的心再次給拉了起來。
眼中重新綻出了希望的光芒來。
仿佛下一秒劉燁就能幫他們鎖定‘梅姐’似的。
從對方兩人眼中讀出那種迫切的劉燁笑笑搖頭。
道,“我或許可以大致佔出‘梅姐’所在的方位,僅僅限于方位而已,你們也不要抱有太大希望!”
方位?
僅僅限于方位?
這不也還是大海撈針呢嗎?
失望頃刻間從周尋眼中一閃而過。
但轉念想到目前警方對于‘梅姐’的信息線索仍是一無所獲,甚至連她在國內國外都完全不清楚。
若是能通過劉燁去鎖定對方所在方位,這也算是有所收獲了。
于是當即道,“那就有勞劉先生了!”
劉燁沒說話。
將放在邊上的破布袋提溜起來。
從里面拿出了卜龜殼跟天機銅錢。
看到這一幕。
老張不由說了一句,“劉先生,你連這些工具都帶過來了啊?”
“我知道你找我肯定不是出于所謂的答謝,十之八九是另有所求的!”
劉燁淡淡說了一句。
在老張那不知該如何應答的撓頭干笑中。
將卜龜殼跟天機銅錢推到了周尋面前。
“來吧周隊,將銅錢放入龜殼中,心中默想你之所念,搖晃後將銅錢倒出來,重復六次!”劉燁正色道。
“好!”
過往從不相信所謂玄學的市局刑偵支隊長拿起龜殼,放入銅錢。
接著無比虔誠地閉眼搖起了龜殼中的銅錢。
片刻,睜眼,將銅錢倒落。
“繼續!”
看了一眼落在桌面上的銅錢,記下信息的劉燁道。
周尋點頭二話不說,繼續重復著剛才的行為。
六次過後。
將卜龜殼放了下去。
迫不及待道,“劉先生,搖完了,有什麼說法嗎?”
“卦象出來了…”
劉燁凝聲道,“地風升,初爻發動,變地天泰!”
“佔這種罪犯,取官鬼為用神,鬼臨玄武,這是極為擅長隱跡,偽裝藏形之人!”
周尋跟老張听不懂這些專業術語。
但也不敢出聲催促,齊齊咽了咽喉嚨,等待著劉燁繼續往下說。
“鬼爻落在外卦坤地,坤為水鄉丘陵,方位落在…”
劉燁稍一停頓。
隨後在挑眉中通過「佔卜萬象」給出極致的精確範圍。
“華南一帶!”
華南一帶?
周尋跟老張呼吸猛一急促。
可馬上又是不禁皺起眉來。
華南一帶的水鄉丘陵…
看似較于九百多萬平方公里的全國範圍縮小了很多,但華南可是有三個省…
而且在華南地帶,水鄉丘陵之地至少佔了七成,這個範圍相對而言還是極為廣泛啊!
沒理會兩人的變化。
劉燁接著道。
“鬼爻休囚,她年歲已高,身體還帶著舊疾,精力衰退…”
“卦無游魂,這進一步說明了她就藏身國內,沒有出境,就在華南一帶安家,有假身份,日常就潛伏在普通人之中…”
“初爻丑土動而生鬼,有舊識同伙在暗中幫她遮掩,這個知情人,就是破局的關鍵…”
“卦象到這里就模糊了,沒法再往下細分,剩下的…只能靠你們警方順著華南水鄉丘陵這個範圍進行摸排了!”
周尋聞言面帶糾結,身體不由地微微往前一傾,“華南水鄉丘陵地帶……”
“這個範圍能不能再縮小一點?”
劉燁果斷搖頭。
伸出手指點了點還在桌面上沒有收起來的銅錢。
道,“鬼象重疊,虛象干擾太重,再強行深挖,得到的恐怕會是虛假信息,如此一來怕是會嚴重誤導你們的偵查方向!”
“沒辦法了?”周尋還是有些不甘。
“我的能力僅限于此!”
劉燁聳肩攤了攤手。
周尋那前傾出去的身體微微往回一收。
深深吐了口濁氣。
“行,感謝劉先生,不管怎麼說,比起咱們跟無頭蒼蠅似的完全沒有方向,這些消息至少能讓咱們圈定在華南地區的水鄉丘陵地帶了,目標…也算是有了!”
“舉手之勞而已,周隊客氣了!”
劉燁不以為意地搖頭輕笑一聲。
隨即直接告起辭來,“能幫的我已經幫了,如果沒別的其他事,那就多謝二位警官今晚的招待了!”
見狀。
周尋跟老張也不敢再多做挽留。
客套一番後,起身將劉燁送了出去。
私房菜館外。
看著遠去的猛虎SUV。
老張緩緩開口。
“沒有任何信息,身份,長相,甚至連是哪里人都不詳,只有一個叫‘梅姐’的外號,能圈定在華南地區的水鄉丘陵地帶,已經足夠神了,周隊…咱們該知足了,至少這也算是有大方向了!”
周尋迎聲苦笑點了點頭。
他之前還幻想著劉燁能不能像昨晚在直播間里那般,具體到詳細的家庭背景,居住環境,地方面貌…
現在想想,是真的想當然了,畢竟自己這邊能提供的信息寥寥無幾到只有一個外號。
“是啊,該知足了!走吧,回去!”
收起那抹苦笑,周尋朝著停車地點走了起來。
此時的白雲谷中。
能夠直觀俯瞰到‘連和高速’的邊坡上。
連夜趕工打造出來的三根‘地氣針’已是被特處局第七小隊的人給埋了下去。
高處的四個方位中,也被栽種下了成年原生側柏。
在那三處溢氣點,也是埋下三根‘地氣針’的中心處,天然無人工打磨的橢圓形花崗岩原石也被半埋入土,面向高處。
半埋入土的花崗岩原石旁。
第七小隊隊長陳江看著底下‘連和高速’上來往穿梭的車龍。
對著邊上負手而立的余野道。
“余總,他說的第一步,尋脈節點,立鎮引氣,已經完成了,能不能治標…就看待會的勘查結果了!”
余野徐徐一笑,“怎麼著?你是覺得不靠譜不成?”
“我倒是希望不靠譜,否則這樣一來會顯得咱們第七小隊很無能,把原本無比簡單就能解決的問題進行了復雜化!”
陳江苦笑著接著續上道,“可我又希望靠譜,不然顯得咱們更加無能,竟是輕信了這般簡易到不能再簡易的方案不說,還付出了這般耗費人力跟時間的行動來…”
緊著陳江這番看似大腦在左右博弈的矛盾之言落下。
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後響起。
幾名手持勘查工具的小隊成員分別從幾個方向快步走了回來。
————
等等啊,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