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地。
谭云山就想拿过手机给刘烨打去电话,告知这是龙虎宗的何通玄。
上回试图帮[杨大胆]改名,不曾想在[杨大胆]坠楼后被警方带走往看守所关了一个月的龙虎宗弟子。
但就在伸手碰上手机的那一刻。
他顿住了。
也罢。
既然何通玄这是上赶着去找虐,那就当看热闹得了。
毕竟能够成为特处局绝对自由人的刘烨,还绝不至于会在区区一个何通玄身上栽跟头。
同一时间。
一间出租屋内。
早就被龙虎宗除名逐出宗门,还遭到道教协会革除道籍的李通玄。
在看到直播间里何通玄露脸的那一刻,深深叹了一口气。
再看此时的直播间里。
画面被放大后的何通崖对着镜头微微一笑。
“久闻刘半仙观相之术出神入化已至臻境,不知可否劳烦半仙为我观上一相?”
找刘烨看相。
这是他考虑了很久的一件事。
原因全在他压根不信野路子当中会有如此出神入化的术士。
退一万步来说。
如果对方真有那等实打实的神通。
特处局那边能不去招揽?
一旦被特处局招揽,又岂还有每天在网上开直播之说?
固然说刘烨已经一而再地证明了自己所呈现出来的能耐,绝非剧本找托能做到的。
可他还是想亲自上阵一验究竟。
当然了。
不管最终结果如何,他都不可能会放下心中所执着的怨念。
那一个月的看守所经历,已然成了他的心魔,拜刘烨所赐的心魔!
此心魔若不破,他的道行恐是难以再有长进。
而破掉心魔最好的办法,就是捣毁刘半仙未曾一错的神话!
“哦?同道之人找我来观相?你确定不是来找茬的?”
随着「观相知命」发动。
刘烨玩味开口。
“同道之人?半仙何以见得?”
何通崖尚未出声。
[茅山一清]便急忙皱眉问出声来。
这个瞬间他开始后悔答应帮何通崖连线刘烨了。
即便说自己还欠着何通崖的人情都好,也不应该以这种方式去偿还的。
刘烨不以为然。
悠然道。
“看命宫印堂!”
“命宫窄束,正中一根悬针竖纹直贯破印...”
“古相书云...悬针破印,僧道孤高,傲心藏煞,自阻前程!”
“此宫主本心,你麦上那位..天生心性孤高,悟性远超常人,骨子里极傲,这可不是普通人的面相,而是修行之人的心相纹路!”
在刘烨这三言两语就把专业度拉满的断言下。
直播间随之炸起锅来。
都在拿之前跟刘半仙连过的[道门二爷]以及[通玄道长]作为例子。
而[茅山一清]则是心头猛地咯噔一颤。
不等他跟何通崖作声。
刘烨语气平稳地继续往下断。
“再观官禄宫,天庭司空位..”
“额骨伏犀隐隐隆起,骨秀不突兀,这是方外学艺..术法通灵之贵骨!”
“若无意外,年少拜师,得名师亲传,同辈之中属于天纵资质,声名颇盛..”
“可惜官禄宫气沉色暗,宫蒙浊气,无光不润..隐隐带灰!”
“宫主功名道基,气浊则中道破功,名望折损,修行受阻!”
刘烨稍微一顿。
“还有疾厄宫山根..”
“山根为十二宫灾厄之根,可这位同行的山根不起伏,横纹截宫,暗赤侵位..”
“相法铁断,山根纹破赤气侵,修身之人..主自招官非,清规破损!”
“所以我要没说错的话,这位同行应当是犯过官非,受过管束,有过拘禁困身之厄吧?”
“且此祸不是外人加害,而是争竞好胜,主动寻冲,自毁清途!”
何通崖的脸色骤然巨变。
这桩被他视为耻辱之事,刘烨是如何能看出来的?
要知道,在决定亲自隔空会会刘烨之前。
他可是找过对龙虎宗的观相大拿来给他看过相的。
但对方都没能看出这一层来。
刘烨,他凭什么?
还是没等他开口。
刘烨的话音再起。
“再看福德宫天仓..”
“福宫锁闭,气浊不散..”
“恐是疾厄宫的官非损耗了道体清气,导致福缘难聚,机缘避散!”
“最后是迁移宫——”
“眼下迁移宫带煞,宫位躁动!”
“此面相十二宫联动,命宫悬针不消,官禄浊气不褪,疾厄宫旧纹未除——”
“于此可断,心魔已成,执念锁道!”
刘烨的一句‘心魔已成,执念锁道’,竟是让倨傲的何通崖脸上多出了几分不可思议的隐约煞白。
这怎么可能!!!
然而刘烨的话音并未就此落下。
“以此宫相推演——”
“未来三年,宫位刑克将会持续加重!”
“执念不消,则命宫永破...”
“命宫永破,则官禄永暗...”
“官禄永暗,则道途断绝...”
镜头画面中,何通崖如同僵滞了一般。
他进行了无数种设想,唯独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
与此同时。
[茅山一清]看到何通崖的这个状态。
立即将他断开了连线。
强颜讪笑道,“半仙,就到这吧!”
完全没意识,也不会想到对方会是龙虎宗弟子,且是那位之前妄图去给所谓破除封建的户外主播[杨大胆]进行改命,最后导致被拘押一个月的龙虎宗弟子何通崖。
看到连线主播[茅山一清]如是一说。
刘烨淡淡说出两字,“随你!”
话落,掐断连线。
再是二话不说便直接下播。
四季酒店里。
在刘烨下播的下一秒。
谭云山这才赶紧拨通了刘烨的电话。
“怎么了?”刘烨随手接起。
“老刘,你知道刚才在[茅山一清]中让你看相的那个是谁不?”谭云山快声道。
刘烨顿即没好气,“我怎么知道他是谁!”
“何通崖,还记得我上回跟你说过,为了对付你,试图去给[杨大胆]改名,最终被警方拘押至看守所的那厮龙虎宗弟子何通崖不?”谭云山道。
“嗯?是他???”
刘烨尤为惊诧。
紧接着耐人寻味地来上一句,“如此看来,合着他的心魔是我啊?得,那他完了!”
江州老城区。
某骑楼里。
嗑着瓜子看完了刘烨整场直播的特处局驻华南地区第七小队队长陈江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目光深邃地笑了起来。
“看来龙虎宗那边是真没打算放下怨念啊!”
显然,过去那几天里,陈江也将过去跟刘烨相关的种种查了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