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日,魏尘每日都去万流锻骨台修炼。
周遭弟子都自觉把最好的位置让给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恭敬。
毕竟是他,硬生生把回春院的名次拉到了第一,为院里争来了每日四个时辰的修炼时长。
磐石院屈居第二,只得三个时辰。
到第三日,也是锻骨台开启的最后一日,魏尘便明显感觉到,锻骨台的效果越来越弱了。
但收获也足够丰厚,筋骨皮肉都凝练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走到涧边,握拳,筋骨噼啪作响。
猛地一拳砸向身旁巨石。
嘭!
巨石从内部寸寸开裂,裂纹蛛网般蔓延开来。
这一拳,包含了他诸多系统加成,力道沉猛。
普通化劲大成挨上这一拳,怕是要直接被打透脏腑。
魏尘长吐一口气,对这力道很是满意,转身往小院走去。
……
浔河府城,许家。
一处雅致的水榭里,香烟袅袅,轻纱漫卷。
许佳宁临窗坐着,一身月白襦裙,眉梢微微上扬,眼尾带着几分英气,不似寻常闺阁女子那般柔弱,反倒像个持家主事的少掌柜。
面前站着个管事嬷嬷,躬身递上一封账册:
“小姐,楚家最近动作越来越大了。抢了咱们好几处货源,还逼着跟咱们合作的商铺毁约,处处给咱们使绊子。这几日,生意已经少了三成了。”
许佳宁接过账册,一页页翻过去,眉头越皱越紧。
楚家就像一头巨兽,张嘴就咬下许家一大块生意。
他们先是压低市价倾销,再用世家身份威逼渠道商,断许家的货路,连许家名下的几间铺子,都被楚家唆使地痞流氓上门滋扰,根本没法正常营生。
许家在楚家面前,本就像小巫见大巫,根本无力抗衡。
许佳宁早已派人去调查楚家的动机,可还是没搞懂为何要处处针对许家。
她清丽的脸上有些难看,挥了挥手: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嬷嬷行礼退下。
刚走没多久,小丫鬟快步进来:
“小姐,严小姐、奚小姐来了,在厅里候着。”
许佳宁收了神色,换成一副笑意吟吟的模样,起身往前厅去。
“幕桢,奚柔,你们怎么来了?快坐。”
她笑着招呼两人,又吩咐丫鬟上茶。
三人落座,茶香袅袅,衬得三人容颜愈发明艳。
“佳宁,你这茶水越来越好喝了。”
奚柔抿了一口,话锋一转,“不过我可听说,你家近来生意不大顺?真有难处就跟姐妹说,我们帮你想法子。”
严幕桢也点头,道:
“是啊,实在不行,我们动用家里的关系,帮你缓一缓。”
她们两家都和许家有生意往来,自然不希望许家就这么垮了。
许佳宁露出几分苦涩:
“还不是楚家。最近处处针对我们,断货路、抢商铺,好多合作都黄了。”
两人脸色都是一变。
楚家?
那可是浔河府的一流世家,她们两家加起来都不够看的。
一时厅里都沉默下来,气氛有些压抑。
就在这时,一名丫鬟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惨白:
“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许佳宁心头一沉,连忙问道:
“是不是楚家又有动作?”
“不、不是!”
丫鬟喘着气,“是咱们蚀骨浊渊的海路商队,那批价值上万银子的货物,被劫了!”
许佳宁猛地站起身,失声道:
“你说什么?!”
丫鬟慌忙道:
“那批货物被海路上的劫匪劫了,是海路上大名鼎鼎的海煞五蛟!”
许佳宁脸色瞬间白了。
海煞五蛟,在这条海路上凶名赫赫。
五人都是化劲大成,水性精熟,自称是蛟龙后裔,个个壮体如蛟,专劫过往商船,手段狠辣,黑吃黑的事做了无数。
丫鬟抖着声音继续道:
“他们还说……限咱们三日内,交出两万两白银赎货。不然,货他们就吞了,船上的人……也全扔去喂鱼。”
许佳宁玉指狠狠捏着茶杯,胸口如被巨石撞击,一阵发闷,半响说不出话。
丫鬟见状,悄悄退了出去。
严幕桢看着她,轻声道:
“佳宁,这海煞五蛟就是欺软怕硬,见你许家势弱才敢下手。我之前跟你说的那几位化劲供奉,要是你招了,这五蛟哪敢如此?”
奚柔端着茶杯,慢悠悠道:
“可不是嘛。这五蛟可是常年在海上兴风作浪的狠角色。你要是招了我推荐的化劲供奉,他们也不敢如此了。”
她顿了一下,柳眉一挑:
“你不会还在想着跟你同乡的魏尘吧?上次只是两名化劲凶徒,他就对付得那么吃力,现在可是五人,还常年在水上活动,哪有那么好对付。”
“多谢二位好意。”
许佳宁沉默片刻,还是摇了摇头,“但我还是想先试试。”
她不是没想过聘供奉。
如今许家势弱,真不可在引狼入室,不然以许家现状还经不起折腾。
她想到了魏尘。
可五名化劲大成,还是在海上……让他去,岂不是让他送死?
她一时犹豫,不过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了,还是打算先给魏尘递消息。
她取来笔墨,写了几行字,就要丫鬟送去玄岳宗。
奚柔拦住她:
“佳宁,你现在写信给那魏尘有什么用?他难道就能解决?对面可是五名化劲大成,只给了三日时限。要我说,你就接受我的提议,只要你点头,马上就有化劲武者去跟五蛟那边交涉了。”
严幕桢也站起身,柔声道:
“佳宁,你就听我们的吧。这要是给魏尘去解决,他看了不敢去,这一来一回,黄花菜都凉了。”
许佳宁思索起来。
只有三日,现在招她们推荐的供奉,事情很快就能解决。
可要是给魏尘去,没能解决,反而惹怒了这五蛟,许家的货就再也拿不回来,损失就大了。
她咬咬牙,还是决定让魏尘去。
“幕桢,奚柔,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不过我还是愿意相信魏尘。就算他解决不了,他在宗门内也有其他师兄,可能有人愿意帮这个忙。”
说着,把信交给丫鬟,让她速送魏尘。
严幕桢叹了口气。
奚柔也不再开口,端起茶抿了一口,眼底掠过一丝不以为然。
她倒要看看,这魏尘能有什么本事。
等他解决不了,许佳宁自然就知道她们推荐的人有多靠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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