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魏塵長舒一口氣,剛要俯身查看,忽听頭頂一聲尖銳鳥鳴,刺破蒼穹。
他猛地抬頭,瞳孔驟然一縮。
前方樹干上立著一只半人高的巨鳥,羽毛呈深灰色,邊緣鋒利如刀,鳥喙呈鐵黑色,尖銳似錐,一雙凶眸死死盯著他,滿是警惕與敵意。
它翅膀微張,護著身後枝椏間的鳥巢。
魏塵定楮看去,巢里靜靜躺著一枚拳頭大的鳥蛋,蛋殼泛著淡淡的青金色紋路,一看便非凡品。
“是刀翎鳥……竟然還有蛋!”
魏塵心中一喜。
他這才察覺,方才追得太急,竟已到了內外圍交界之地,難怪能接連踫到寶獸。
他緩緩取下弓箭,搭箭拉弦,氣息沉凝。
“唳!”
刀翎鳥似是察覺了敵意,發出一聲尖嘯,翅膀猛地一扇,狂風驟起,它俯沖而下,利爪如鋼鉤般直抓魏塵頭頂!
咻!
魏塵松手放箭,箭矢擦著刀翎鳥翅膀劃過,帶起一串血珠。
鳥翅一掃,鋒利的羽尖擦過魏塵肩頭,瞬間劃破衣衫,在皮膚上留下一道血痕。
魏塵眉頭一挑。
他暗勁修為,皮肉本就堅韌,竟被這鳥羽輕易劃破,可見其鋒利程度。
刀翎鳥一擊不中,盤旋一圈,再次俯沖而來。
魏塵不慌不忙,接連放箭,幾箭下來,刀翎鳥身上添了好幾道傷口,凶性卻更盛。
一人一鳥在林間周旋片刻,魏塵瞅準時機,縱身躍起,一把抓住鳥腿,猛地發力往下一摜!
砰!
刀翎鳥重重砸在地上,掙扎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魏塵喘了口氣,走到鳥巢邊,小心翼翼取下那枚青金蛋。
入手溫熱,蛋殼細膩,紋路隱隱流轉光華,一看便知是大補之物。
“傳聞刀翎鳥蛋最是培元補氣血,生吃效果最佳。”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日頭已偏西,暮色漸濃。
這會兒扛著黑豹和刀翎鳥下山,太過扎眼。
萬一踫到歹人,動起手來還可能打碎鳥蛋,得不償失。
“既然能生吃,便先享用了。”
魏塵找了處隱蔽的山坳,把黑豹和刀翎鳥拖進去藏好,又取出隨身帶的小鐵鍋。
他本是預備煮水用的,此刻剛好派上用場。
他敲開蛋殼,濃郁金黃的蛋液流入鍋中,一股醇厚至極的香氣瞬間散開,勾得人食指大動。
魏塵端起鍋,咕咚咕咚喝了起來。
蛋液入口溫熱,順著喉嚨滑下小腹,很快便化作一股滾燙熱流,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如同岩漿淌過經脈,又麻又脹,帶著陣陣刺痛。
“藥力這麼猛!”
他不敢怠慢,立刻扎下馬步,抱石凝樁功全力運轉,引導藥力沖刷筋骨經脈。
細密的汗珠從毛孔滲出,渾身肌肉不住震顫,骨骼深處傳來陣陣脆響,酸痛與舒爽交織在一起。
也不知過了多久,魏塵周身一震,體內仿佛有什麼屏障轟然破開。
他緩緩睜開眼,眸底金光一閃而逝。
握了握拳,只覺氣血充盈,勁力比先前渾厚了不止一籌。
“好東西!” 魏塵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只覺渾身舒暢。
再看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他不敢耽擱,將刀翎鳥仔細裝進隨身的布囊,藏在黑豹身下,只把黑豹露在外面。
有這頭寶獸打掩護,便沒人會懷疑里面還有更珍貴的刀翎鳥。
收拾妥當,他扛起黑豹,循著小路往山下走,腳步輕快,盡量避開大路。
山下早已沒了行人,夜色漸濃。
剛拐過一道山彎,迎面走來兩道身影,個個身形肥碩,步履沉穩,一看便是橫練功夫的路子。
魏塵心中一凜,這體型,多半是橫江幫的人。
“喂!前面那小子,站住!”
走在前面那個刀疤臉男子眼神銳利,一眼盯上了他肩上的黑豹,厲聲喝道。
魏塵停下腳步,面色平靜︰“二位有何指教?”
“少廢話!把肩上的獸肉留下,饒你一條活路!”
魏塵沉吟片刻,竟真的彎腰把黑豹放在地上,往前推了推︰“給二位便是,現在我可以走了?”
那刀疤臉男子上前摸了摸黑豹皮毛,感受到濃郁的氣血之力,臉上頓時露出狂喜︰
“李哥,是寶獸鐵鬃黑豹!咱們發了!”
旁邊被稱作李哥的胖子也滿眼貪婪,上下打量著魏塵,目光落在他腰間的布囊上,冷笑一聲︰
“小子,包里是什麼,也一並拿出來吧。”
一頭寶獸都能這麼干脆交出來,這小子身上肯定還有更好的東西。
魏塵眼神微冷。
他本不想節外生枝,才打算破財消災,沒想到這兩人竟如此得寸進尺。
“不過是些狩獵工具罷了。二位既然想要,我這就拿給二位。”
他一邊說一邊解下布囊,手腕猛地一翻,裹著石塊的布包呼嘯而出,狠狠砸向那李哥面門!
速度之快,帶著刺耳的破空聲。
李哥沒料到這小子說動手就動手,倉促間慌忙後仰,堪堪避開。
“找死!”
旁邊的刀疤臉怒喝一聲,肥碩的身軀驟然發力,一記直拳直砸魏塵頭顱,拳風剛猛。
魏塵剛吸收了刀翎鳥蛋的藥力,氣血正盛,毫無懼色,一記抱石拳迎面迎上。
砰!
一聲悶響,伴隨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刀疤臉慘叫一聲,整條右臂詭異扭曲,整個人往後踉蹌。
魏塵乘勝追擊,跨步上前,一把扣住他另一條手臂,腰腹發力,一個過肩摔將人狠狠摜在地上!
轟!
地面震顫,碎石飛濺。
刀疤臉腦袋重重磕在石頭上,紅白之物濺了一地,眼楮瞪得滾圓,到死都不敢相信,這年輕人竟狠辣到這種地步。
“暗勁武者?!”
李哥瞳孔驟縮,失聲驚呼。
他完全沒料到,看著年紀輕輕的獵人,竟是暗勁修為。
“暗勁又如何?老子也不是沒殺過!”
李哥怒吼一聲,渾身骨骼 啪作響,肥碩的身軀竟顯得格外靈活,暗勁修為全力爆發,揮拳沖了上來。
他練的也是橫江幫的黑煞掌,掌風帶著一股腥氣。
魏塵不敢大意,腳下步法變幻,不斷卸開對方剛猛的掌力。
拆了十幾招,他摸清了對方路數,忽然手腕一翻,一把藥粉順勢撒出!
這是他進山常備的迷眼藥粉,本是對付野獸用的。
“呃啊!”
李哥猝不及防,藥粉入眼,劇痛襲來,下意識閉緊了雙眼。
魏塵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破綻,一拳重重砸在他胸口。
嚓!
胸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李哥龐大的身軀倒飛出去,撞在樹干上,哇地吐出一口血。
他咬牙爬起來,知道不是對手,轉身就想往密林里鑽。
魏塵怎會給他機會?
身形一閃追上去,又是一拳結結實實砸在他後心。
李哥往前撲倒,滾出老遠,趴在地上不動了。
魏塵卻沒立刻上前。
他彎腰撿起一塊石頭,抬手狠狠砸向那人腦袋。
本是“昏迷”的李哥驟然睜眼,眼中滿是驚懼,慌忙翻滾躲避,他竟是裝死!
“你!”
他剛說出一個字,魏塵已欺身而至,一拳轟在他胸腔。
又是一聲骨裂脆響,李哥噴出一大口血,滾落到坡下,再也沒了動靜。
魏塵仍不放心,走過去搬起石頭,對著他腦袋狠狠砸了幾下,直砸得血肉模糊,辨認不出樣貌,才停下手。